晚上,縣公安局正對面的招待所。
原本祁同偉想開一間雙床房的。
但被鍾小艾義正言辭的以尊重不是分床睡體現的,而是要有堅定的內心。
祁同偉被說得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洗漱好,躺在床上,鍾小艾就靠在他的身旁,貪婪呼吸著祁同偉身上傳來的安全感。
祁同偉見了,不由揉了揉鍾小艾的頭。
“小艾,你說東來和我的那位助理怎樣?”
“同偉,你想給你兄弟當媒婆?”
“是也不是,就是單純的覺得他們很般配,無論是從年齡和相貌,都能對的上。
而且做題那兩人剛見面,我看東來對這陸亦可就很來電,雖然陸亦可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感,但我覺得感情是慢慢培養的嘛。”
鍾小艾聽後,認同的點了點頭。
“嗯,我也覺得,就像我們的相遇一樣,緣分真是妙不可言,同偉可以給他們牽牽線,等這次案子完了,就組個局,讓他們多接觸接觸。
而且陸亦可妹妹的性格我也很喜歡,若真能和趙東來走到一起,今後兩家聚在一起,你能有你的兄弟喝酒,我也能有好姐妹嘮家常不是。”
祁同偉聽後,微笑著點了點頭。
淺淺的吻了下鍾小艾的頭,然後拉下了燈繩,然後緩緩閉上了眼。
兩分鐘後,鍾小艾也不見祁同偉有多餘的動作,反而聽見祁同偉均勻的呼吸聲已經傳出。
鍾小艾不由在黑暗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然後撫摸了一遍讓自己自以為傲的身材。
一直以來自信無比的鐘小艾,突然心裡有點失落和不自信。
但見祁同偉這麼快入睡,他不由用手摸了摸祁同偉的臉。
在黑暗中,鍾小艾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心疼。
第二天早上。
才6點,祁同偉的生物鐘就叫醒了自己。
他一起身,像個大螃蟹抱著他的鐘小艾也睜開了眼。
祁同偉見了問道:“小艾,昨晚睡得怎麼樣。”
鍾小艾不由摸了一把自己的嘴角,還有絲絲口水的痕跡。
想起剛才正在做的夢,不由紅著臉點了點頭,然後把頭埋在祁同偉的胸膛上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直到一分鐘後,收拾好情緒的鐘小艾才起身衝向了廁所。
祁同偉見了有些不解,但也沒多想。
一個小時後。
祁同偉開著嶄新的桑塔納來到了趙家村外的國道上。
一眼望去,各個單位的公務用車不下百輛。
有省裡面的。
有市裡面的。
也有各個縣裡面的。
下車後,鍾小艾就摟著祁同偉的胳膊,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這位趙省長還真是好大的排場,一個小小的遷墳,差點驚動了漢東的半個政壇,說實話我真不希望同偉你去上這一炷香。”
祁同偉見了,拍了拍鍾小艾的手背。
“小艾不必放在心上,真是一心為民的好官,上面和百姓自然會擁戴,若是藏汙納垢的貪官,遲早會為自己的違法行為買單。
先和我去看看,既然來了,順便上柱香倒也在情理之中。”
兩人身後的陸亦可和陳海看著如此大的場面,也有些瞠目結舌。
祁同偉擁有前世的記憶,知道這趙立春給自己老爹選的遷墳地址就在國道旁邊的山坡上。
因為已經入冬,沒有了茂密的樹葉遮擋。
祁同偉站在國道線上,很容易就看見了隔著一片農田山坡。
此刻才七點多一點,那處小山坡周圍已經站滿了人。
就在祁同偉領著幾人要向著小山坡而去的時候。
金山縣縣委的一號車緩緩停在了祁同偉的桑塔納的後面。
車門被司機拉開,祁同偉就看見了李達康。
祁同偉見了,禮貌的揮了揮手,然後調侃道:“李書記,大週末的,你用單位的公用車,算不算公車私用?”
原本看著祁同偉揮手打招呼,而且見著祁同偉居然比自己還先來。
心裡認為祁同偉一定想明白了,今天一定會向趙省長妥協。
可聽了祁同偉有些帶刺的話,不由心裡一突。
但還是頂著一張殭屍臉走了過來。
“祁副縣長,早呀。”
祁同偉見了,也迎了上去。
然後一把摟住了李達康的肩膀,就像往日的矛盾不存在一般。
“李書記,早呀,趙省長遷墳看著都氣派,我們一併去瞻仰下。”
李達康想把祁同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開,卻發現祁同偉的手堅如磐石。
而祁同偉摟著李達康,就自顧自的下了國道,沿著夠三個人並排走的小道走在了前面。
路面是新鮮的石板,一看就是趙立春為了自己老爹遷墳辦得蒼涼,讓人提前對路擴寬修繕過。
畢竟現在是1991年1月。
農村人都靠著一畝三分地的收成過日子,哪家都恨不得把田坎都挖了種上糧食。
誰會把田坎留這麼寬!
鍾小艾見了有些不解,但是非常懂事的落後五步開外跟在祁同偉身後。
祁同偉摟著李達康的肩膀走在前面,不由以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李書記覺得這條石板路修得怎麼樣?”
被問著的李達康也沒想太多,順著祁同偉的思路就開始回答。
“自然可以,青石小路,就是下了雨,腳都不粘泥。”
祁同偉聽後,不由感嘆道:“是啊!這條路的確修得不錯,至少比李書記你剛修的泥胚路好得多,就是不知道被佔地的是哪幾家的百姓,今年恐怕又得少收糧食了。”
李達康一聽,不由後脊背發涼,心裡不由狂噴。
祁同偉這小子今天不會是打定主意來搞事的吧。
要是祁同偉今天真搞事,趙省長絕對會治他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
就在李達康想到這裡的時候,祁同偉不由再次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還別說,趙省長找的風水師就是有水平,依山傍水,在農村墳地後面的山稱為靠山,前面的農田旁邊還有一條小河溝,更有如魚得水的說法。
李達康聽後也不由點了點頭,認同祁同偉說的話有道理。
可祁同偉緊接著一句話,差點讓李達康腿都軟了。
“李書記,你說這兒視線這麼好,趙省長看見我們這對肩搭肩的鐵兄弟沒?會不會認為我們金山縣的這一任一把手和二把手關係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