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祁同偉繼續道:“李大書記要是還覺得我祁同偉擋了你的路,是故意和你作對,我祁同偉無話可說。
市裡!省裡!你都可以去告。
只要你李大書記不能罷免我祁同偉,我就會把這件案子辦到底。
但你最好快一點,因為我明天就會聯絡檢察院,立刻進行公訴。”
說完,祁同偉不再去看自己視作空氣的李達康。
直接一步跨過了李達康,向審訊室外走去。
然後回頭對王局和陸亦可道:“王局、小陸,一起去吃宵夜,讓我們的李大書記好好看看。
李大書記若是覺得這幫人可以無罪釋放,李大書記可以放。
我明天剛好把李大書記一起抓!”
聽到王局二字,李達康終於也認出了先落後一步站在祁同偉背後的王局。
因為王局的個頭比祁同偉矮,他先前壓根兒就沒看見。
此刻看見自己曾經在市局的上級。
他強忍怒意,恢復了殭屍臉。
向王永生點頭表示打了招呼。
王局見了現在同樣正處的李達康,也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打了招呼。
然後就邁過了李達康,跟在了祁同偉的後面。
審訊室裡就只剩下了李達康。
想到祁同偉一來金山縣,兩次把自己踩在腳下凌辱,他就感到無比的憋屈。
看著手中認罪書上一條條的罪名,李達康的臉上也有些動容。
但想到趙省長,他臉上的動容慢慢消失,臉上出現了無法抉擇的慌亂。
他能在呂州避免處分,能夠在短短不到三年的時間到正處縣長。
全靠趙省長。
剛才趙省長的公子趙瑞龍親自來請他吃飯,他才知道其中的細節。
他知道這是不合規的,可他無法直接拒絕。
一個選擇是公正。
另一個選擇是自己的仕途,他真的慌了。
但就如祁同偉剛才甩下的話,看守所的關著的人他不敢放。
他要是放了,祁同偉那個瘋子真能做出把他都抓了的事情。
想到這兒,李達康把手中的認罪書捏得嚓嚓作響。
臉色陰鬱的轉身出了審訊室。
因為時間有點晚,看守所外的很多店都關了。
走了一會,祁同偉三人才看見了一家涮肉店。
現在十二月底,晚上已經能夠感到刺骨的寒風,吃涮肉倒也暖和。
進了店,幾人不由搓了搓手。
祁同偉直接叫老闆把特色的都上一份。
一旁的王局見店裡就只有三個人,看著祁同偉有些擔憂。
連稱呼都變得近了些。
“同偉,李達康現在畢竟是一把手,你這樣不留情面,真的好?”
一旁的陸亦可聽了,也望著祁同偉表示好奇。
雖然祁同偉很男人,但特殊家庭出來的陸亦可從小就聽見了不少普通人聽不見的事情。
一把手、二把手貌合神離、明爭暗鬥不少,可像祁同偉以如此男人的方式辦事,她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祁同偉見了,微微搖了搖頭。
“李達康曾經是王叔的兵,他的性格你比我瞭解,剛愎自用、獨斷專行,聽不進旁人的建議,想幹事立功但又過於激進。”
王永生聽了,不由的點了點頭。
祁同偉見了,於是接著說。
“這樣的一把手,我只要退讓一次,他能騎在我脖子上拉屎,王叔你認為我判斷得對不對?
這話雖然說得有點糙,但是理是這個理!”
王永生聽後再次微微的點了點頭。
祁同偉見了,繼續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當官為民不是一句空話,為民做事我祁同偉會全力支援他這個一把手工作,但他只要踐踏底限,我不會給他留半分情面。
這種獨斷專行的激進派,只有把他的臉抽疼,他才知道清醒。
他真敢冒大不韙包庇趙家的人,我祁同偉說到做到,就是脫了這身衣服不穿,也要把他李達康按在監獄裡。”
“同偉,我想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何你短短不到三年,能夠上副處縣局長,還能兼副縣了。
因為你做事不僅有魄力、敢衝敢拼,而且有自己堅定的原則,最主要的是心中有民。
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們這樣的級別扔在漢東政壇真翻不起浪花。
要是我來親自處理這件事,有趙省長施壓,我自認為頂不住,我最多給受害人申請一筆賠償,以彌補我心中的愧疚。
同偉,你考慮過這種處置方式麼?”
祁同偉聽後微微搖了搖頭。
“趙瑞麒一幫人不給打疼、打怕,若是安然出來,只會認為誰也不敢治他!只會更無法無天!
到時別說趙家村,就是相鄰的幾個村都將永無寧日。
自古閻王好辦小鬼難纏,這群社會的垃圾是沒有底線的。”
王永生聽了,非常認可的點了點頭。
“的確如此,就如同以前的林城禁毒形勢一般,年年在抓、年年在研討、卻是斷之不絕,抓之不盡。
直到同偉你去了,你領著隊員深入毒窩浴血奮戰。
這兩年你更是親自領著大隊堅守在邊境線上,狠狠的把漢東境內和境外的毒梟、毒販全都打得聞風喪膽,這才消停。
雖然你們的身份是絕密,可在漢東公安線上的每次研討會,重點研討的哪一件不是關於同偉你的。
現在我覺得市裡面把同偉安排在金山縣,就是最合適的,金山縣一定能為同偉你的到來而改變。
這一次我王永生也捨命陪君子,陪同偉一起幹了。”
說著,王永生就給自己倒上了半兩白酒,然後舉杯。
祁同偉見了,也舉起了杯碰了碰。
“王叔,這次要沒你帶著市局的同志全力支援,我就是想幹這些事,都會有不小的難度,我敬你。”
一旁的陸亦可聽了,也給自己倒了點白酒舉起了杯。
“兩位領導,你們頂著趙省長的壓力為百姓辦事,我佩服你們,我陸亦可雖然只是個小嘍囉,但也一定堅定不移的跟在兩位領導身後,做好自己的事。”
祁同偉見了,欲要阻止,但看著陸亦可給自己倒酒很有分寸,只是杯底的一點點,也就沒有多說。
而是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然後看向了對面的王叔玩笑道:“王叔,你覺得小陸的整體能力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