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此話一出,陸亦可直接站得板正敬了一個軍禮。
“祁局,不用考慮,聽說你才24歲就能當上副縣長,跟著你肯定能夠學到東西,我陸亦可不怕吃苦,就怕閒著。”
祁同偉看到這直爽的姑娘就笑了,直接從位置上起身繞過了辦公桌就向外走。
“行,那你的工作從現在開始,先和我去一趟看守所。”
半個小時後,看守所。
祁同偉剛走進去,就看見了在裡面臨時辦公室的呂州市公安局局長王永生。
看著王永生的身影,他就知道這位王局昨晚在看守所的床上沒睡好。
於是主動伸出了手表示感謝。
“王局,把你請來金山縣,讓你受苦了。我爭取這兩天就有初步的結果,不耽誤王局在市局的工作。”
有外人在場,兩人的稱呼很自然就變了。
從椅子上起身的王永生也站起來,伸出了手和祁同偉握在了一起。
“祁縣長,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都是為民辦事,你儘管慢慢審,在蓋棺定論之前,我和市局的同志全力配合你。
只是昨天抓的這十幾個人,今天早上已經審了一宿,一直叫囂著警局有黑幕,也不承認搶劫這一檔子事,恐怕一兩天難有結果。”
祁同偉聽了,點了點頭。
“行,王局,你讓同志們先休息下,我試著審一審,看有沒有用。“
“好,祁縣長你試試。”
一分鐘後,原來的人都撤了出來。
祁同偉走進了審訊室,看向了昨天領頭搶劫的青年。
一進去後,祁同偉就直接把手裡的資料夾丟在了桌案上,然後淡然道:
“趙瑞麒,聽說審了你一上午,你都負隅頑抗,我就喜歡你這種在證據面前不認賬的硬骨頭。
本來老師撂了,老老實實簽了字,再加上搶劫未遂,三年就行了。
但既然你喜歡頑抗,我作為金山縣的副縣長,同時作為金山縣的縣公安局局長,還有昨天被你們打傷的兩位兄弟,都是市局的警察。
我們作為當事人,而且還有兇器和現金上的指紋,可以直接控告你們,十年是跑不掉了。
而且我今天一早就跑了一趟趙家村,你開啟資料夾自己看看,這上面有村民的口供,原本他們都不敢說,可在我說你們已經全部被抓了後。
全都排著隊來給我訴說你們的罪行,你們當真是為禍一方很久了。
就憑這裡面記錄的東西,縣公安局完全可以再以?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聚眾鬥毆罪、尋釁滋事罪、故意傷害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對你提起公訴,再給你加十年穩妥。
你現在二十二歲,想一想等二十年後出來就四十二了,應該出來也老實了。”
說完,祁同偉就在陸亦可懵圈的眼神中,從桌案上拿起了剛丟下的資料夾。
然後轉身就走。
就要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對著同樣被嚇得發抖的趙瑞麒說道:
“哦,忘了告訴你,我不是來審你的,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你的所有罪行都已經成立。
現在就等省裡運指紋檢測裝置來,就能讓證據形成閉環。
到時數罪併罰,二十年只多不少。
等會兒按照流程還要來審你的警察同志,你千萬別撂,一定要挺到證據鏈收集完整之後。
這樣縣局才能按照公訴流程立即執行,才能從重的判。”
說完,祁同偉直接走了出去。
陸亦可跟在後面,然後把門關上了。
走出去後,陸亦可看著祁同偉就想問。
祁同偉直接把手裡的資料夾遞了過去。
陸亦可迫不及待的開啟了資料夾,雙眼瞪圓,看向祁同偉,一堆的問題想問出口。
卻被祁同偉以手勢阻止,然後指了指單向玻璃內的趙瑞麒。
這時的趙瑞麒十根手指已經插入了頭髮裡。
眼神更是左右搖擺不定。
終於在十分鐘後,裡面的趙瑞麒用手銬砸了砸審訊桌。
然後吼道:“我大伯是漢東省省長,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上輩子祁同偉哭墳,那還不知道趙省長的老家就是趙家村,只是他沒想到這小子和趙省長的關係如此近。
門外的王局長聽了,也不由有些擔憂的問道。
“祁——”
他還沒說出口,祁同偉看著審訊室外就自己三個人。
就直接說道:“王局,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會盡快把這件案子辦成鐵案,就是趙省長想施壓,也晚了。”
說完之後,祁同偉就壞笑著看向了王局。
“王局,該你出馬了,你進去客氣點,能有多狗腿就多狗腿。
你告訴趙瑞麒,你也是剛知道他的身份,但現在已經鐵證如山,你已經通知了趙省長,但因為我這個當事人咬著不鬆口,趙省長也沒辦法。
你告訴他,趙省長讓他趕緊招,一定要趕在證據形成閉環之前招,然後從輕判處。
只要在十年以內,趙省長就能讓他以最快的方式減刑,然後趙省長會託關係給他造假病例,讓他監外執行,用不了三個月就可以把他弄出去。
你再給他表達下,希望他出去,替你在趙省長面前說說好話。”
王永生一聽,不由一哆嗦,立馬顯得有些為難。
“啊,祁縣長你可別害我,趙省長要盯上我,我就是黃泥巴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祁同偉一聽,不由擺了擺手。
“王局,按照正常情況下,沒有點特殊功勞或領導提拔,普通人正處局長就到頭了。
但是這趙省長上面可還有林書記,趙省長犯錯,我想那位林書記會監督的,你說若是林書記看見了你不畏強權,敢於為民說話,會不會搏得一個機會。
現在的黃廳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我想黃廳為甚麼能在退休前更進一步,王局應該也很清楚。
王叔,我是把你當自家人,才掏心窩子給你說這話的,無論你幫不幫忙,出了這門可別把這話傳出去了,到時我可不認賬。”
說完之後,祁同偉微微一笑,好像剛才說的都是當不得真的玩笑話。
然後,適時的選擇了沉默,把選擇權留給了市局局長王永生。
一旁的呂州市公安局局長王永生,眉頭一會兒皺起,一會兒舒展。
看著正猶豫不決的王局長,祁同偉心中也不免對趙家嗤之以鼻。
趙家還真是從上至下沒個好鳥,九十年代初國內的經濟剛剛復甦。
趙家的後代就上躥下跳,開始以各種方式斂財。
只是他沒想到金山縣修路這樣一件小事,居然也會讓趙家這不成器的子輩盯上。
提前和趙家對上,祁同偉其實也沒太大的把握。
但既然都重生了,想讓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辦不到!也不想這樣去做!
既然重生了,這種為害鄉里、荼毒普通老實人民的臭蟲,他就要見一個就要弄一個,絕不留情。
在他堅定了信念後。
王局終於在幾分鐘後,好似也下定了決心,緩緩抬起頭,盯向了審訊室裡的趙瑞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