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天尊臉色微變。
指尖凝聚金光，就要出手幫助白貓。
然而，不等他出手。
白貓神魂深處已綻放出柔和的金光，迅速幫她穩定了心神。
那是得自神通殿堂內的無上傳承。
白貓一直認為這門功法只是強化神魂所用。
沒想到卻在這種時候幫了大忙。
混元天尊一怔，收回金光，轉頭看向林明。
林明體內的真元同樣微微躁動。
不過，他的道心遠比白貓穩固，並沒有出現真元暴走的跡象。
林明神魂深處的神物綻放微光，一股清涼之意拂過他的神魂，讓他徹底恢復了冷靜。
“老祖，此言當真？”
林明聲音有些沙啞，手掌微微發顫。
混元天尊再度喝了口靈茶，神色沒有多少波瀾。
“自是真的！”
“天尊的神魂太過強大，即便失去肉身也會有所殘存。”
“那些隕落的天尊強者，心中怨念不散，大多數都會轉化為魔尊。”
“大多數？”
林明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混元天尊微微頷首：“的確只是大多數。”
“畢竟也有不願自甘墮落的天尊強者！”
林明臉上的疑惑更甚。
“老祖，能突破天尊的強者，無一不是驚才絕豔、道心堅毅之輩，怎會被魔淵輕易侵蝕同化？”
混元天尊一愣，臉上露出奇怪之色。
“侵蝕同化？”
“誰告訴你他們是被同化的？”
林明：“？”
混元天尊搖了搖頭：“他們全都是自願進入魔淵，變成的魔尊！”
林明心神俱震，聲音中帶上了幾分驚懼：“不可能！”
“怎麼可能！！！”
他無法想象站在這片天地間的最強者，一個種族最驚才絕豔的人物，居然會甘願墮落成那些鬼東西？
混元天尊輕嘆一聲，放下茶杯，起身走向山崖邊。
眺望著下方壯麗的雲海，幽幽說道：“你們可知道天尊的壽元有多久？”
一人一貓搖了搖頭。
這個他們還真不知道。
混元天尊也沒賣關子：“自太初曆起，這片大陸還尚未有過天尊強者壽終正寢，所以沒人知道天尊能活多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天尊的壽元近乎無窮無盡！”
林明眉頭緊皺，不解地看著混元天尊：“可您剛才還說魔淵是隕落的天尊——”
林明的聲音戛然而止，表情變得僵硬。
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
沒有人壽終正寢，可不代表天尊強者不會死！
他在翼人族就親眼看到過兩位天尊隕落！
也就是說......
“想明白了？”
混元天尊適時開口。
白貓也歪著腦袋看向林明，依舊疑惑。
林明臉上的表情帶著三分不解、三分錯愕和四分的無奈，點了點頭。
“想明白了......”
白貓不滿地晃了晃腦袋，抬起爪子想要敲林明的頭，卻被林明一把抓住。
林明將她抱起，捋順散亂的毛髮。
“那些被殺死的天尊強者，怨念滔天，神魂又強大到不會消散，所以才自甘墮落變成了魔尊！”
“為的是以另一種形式活過來？”
混元天尊負手而立，點了點頭。
“不錯。”
白貓漸漸聽明白了兩人的意思，可她眼中依舊帶著疑惑。
“我們不能與魔尊和平共處嗎？”
“不能！”
林明回答的很果斷。
“魔尊似乎會侵蝕太初之淵，而一旦太初之淵出了問題，這片天地也許就再也不會誕生天尊。”
“魔尊與各大種族，天然就存在對立關係！”
“不止如此！”
混元天尊轉身看向白貓，語氣凝重：“那些鬼東西還能將殺死的普通生靈，侵蝕同化成魔族。”
“所以我們雙方有著無法調和的矛盾，註定只能是敵人！”
白貓秀眉微蹙，湛藍的眸中盡是不解。
“那為何不將他們滅了？”
“以天尊的實力，應該能做到吧？”
那些所謂的魔尊，看似恐怖，但本質上不過是天尊的殘魂。
就算再如何強大，也不可能比真正的天尊更強吧？
混元天尊走回桌旁，給自己續了一杯靈茶。
“若是整個大陸的強者聯手，自然能夠做到。”
“可想要讓所有人聯手對敵，卻根本不可能！”
白貓眼神閃爍，沒能理解。
林明苦笑一聲，主動給她解釋起來。
“我等七大種族，實力強橫，也許還能促成聯手之勢。”
“可那些只有一位天尊坐鎮的頂級中等種族，卻絕不敢參與此事。”
“否則，一旦他們的天尊隕落，等待他們的將是滅族之禍！”
混元天尊微微點頭，補充道：“這還只是一部分原因。”
“更重要的是，這片大陸存續了漫長歲月，誰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天尊強者隕落。”
“而剿滅魔淵的過程中，也必然會有天尊強者隕落，到時又會轉化為新的魔尊！”
“如此一來，就算真的能剿滅魔淵，各大種族也會元氣大傷。”
“因此，絕大多數人都傾向於封印魔淵，而不是剿滅！”
白貓眉頭皺得更緊：“可長此以往，魔尊的數量豈不是越來越多？”
“終究會有尾大不掉的時候吧？”
“對！”
混元天尊點了點頭：“可那是幾十萬年之後的事情，沒人會去管這些。”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各族強者不會齊心協力出手！”
白貓頓時沉默下來。
湛藍的眼眸中露出不知是嘲諷還是無奈之色。
她對這種養虎為患的行為，十分鄙夷。
但卻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即便是人族或者靈族，想要推動這件事都絕不可能做到。
除非七大至尊種族聯手，才有那麼一絲可能。
林明沒有糾結於此，將問題拉回到開始階段。
“老祖，您先前似乎是說，魔淵出了問題？”
混元天尊的神色復又凝重。
“魔淵的封印一般由三位天尊共同鎮守，而下一個千年，正好輪到淵族、龍族和靈族！”
林明臉色大變，心中有了不妙的預感。
“難道是淵族和龍族聯手偷襲靈族，主動開啟了封印？”
豈料混元天尊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凝重之色。
“不，情況恰恰相反！”
“是龍族的青龍王和靈族的玄晶天尊聯手，偷襲了淵族的四族老，試圖強行開啟封印！”
林明一臉難以置信，豁然起身。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