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裂縫在林明手掌抽離後迅速閉合。
兩雙眼睛幾乎同時看向了林明的手掌。
那裡赫然有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透明小瓶！
小瓶內裝滿了漆黑如墨的液體。
漆黑液體看上去頗為古怪，單是目光注視，便有一種極端邪惡的感覺縈繞心頭。
“這是何物？”
玄陽天尊眉頭微皺，對小瓶中的漆黑液體感到陌生。
林明一臉苦笑：“我也不知！”
混元天尊挑了挑眉，淡淡問道：“這就是淵族要找的東西吧？”
林明抿著嘴，微微點頭。
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把這東西藏起來。
但直覺告訴他，這樣做沒錯！
玄陽天尊也不廢話，抬手一招，將漆黑小瓶攝入手心。
浩瀚的神念席捲而出，就要強行查探其中的液體。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原本平靜的漆黑液體，在接觸到神唸的剎那，便如同冷水倒入油鍋般瞬間沸騰。
那些液體如有生命般凝聚出一根根觸手，瘋狂敲擊起小瓶。
好在小瓶乃是淵族特別煉製，極為牢固，並沒有那麼容易損壞。
玄陽天尊看到這詭異的一幕，眉頭皺得更緊。
他收回神念，小瓶內的漆黑液體又緩緩平復。
“這是甚麼鬼東西？”
玄陽天尊低喃一聲，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詢問一旁的混元天尊。
混元天尊沒有急於開口，而是看向林明：“這是在淵族身上找到的東西？”
“對！”
“你殺了他們？”
“是......”
混元天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說具體的情況。”
林明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講述起來。
待得他講完，兩位天尊同時陷入了沉默，遲遲沒有開口。
林明抬頭，悄然看向兩人。
只見玄陽天尊眼中有怒意閃動，混元天尊則是皺眉沉思。
現場的氣氛太過壓抑，林明感覺有些不適，忍不住小聲問道：“老祖......太初之淵裡的那些湖泊，到底是甚麼東西？”
他的詢問喚回了兩人的思緒。
“呼！”
混元天尊輕吐濁氣，沒有立刻回答林明的問題，反而話鋒一轉，說起了別的事情。
“林小子，你可知太初之淵的來歷？”
林明一怔，不確定道：“據說是太初曆時期就已存在的秘境？”
混元天尊微微點頭：“準確來說，是這方天地誕生之時就已存在！”
林明瞳孔驟縮，細細思索起來。
天地誕生時就已存在？
一般來說涉及到‘天地誕生之初’的東西，都非同小可！
比如白貓的本體造化玉髓，據說就是人界誕生之初便存在的寶物，傳承了數十萬年之久。
而白貓成靈後的修煉速度，甚至堪比林明依靠神物進行輔助！
那麼太初之淵、這片誕生於更加遼闊天地的秘境，又會有何種特殊？
林明想不出來，乾脆直接問道：“兩位前輩，太初之淵到底有何神異？”
這一次。
開口的是玄陽天尊。
“小子，你知道為何人界無法再誕生天尊強者嗎？”
林明愣了愣，怎麼又扯到了天尊強者？
但很快他便將兩件事聯絡到了一起。
林明瞳孔俱震，下意識脫口而出：“難道是因為人界沒有太初之淵？！”
玄陽天尊幽幽一嘆，點了點頭。
林明念頭百轉，瞬間想通了其中的來龍去脈。
先前他一直以為是人界地域小、空間脆弱，七轉以上的強者為了保護族地，才不得不選擇離開。
現在看來，應該也有人界無法成就天尊的原因吧？
不等林明多想，混元天尊就主動解釋起來。
“半步天尊在突破時，需要一種能量作為引子來調和體內的九道規則，讓它們完成最後的融合。”
“我們將這種能量稱之為混沌源氣！”
“根據各族強者長久以來的探查，發現混沌源氣就出自太初之淵！”
混元天尊站起身，負手走向舷窗，眺望著下方的雲海。
他身上的金光如影子般拉長，依舊緊緊覆蓋在三人身上，防止任何可能的窺探。
“太初之淵每次開啟都會向外界溢散混沌源氣，也正因此，古淵大陸才能不斷有人突破到天尊境！”
“只不過......”
混元天尊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似乎覺得有些事情不需要告訴林明。
林明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一瞬間有無數的念頭閃過。
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己遇到的那兩個湖泊，就與那個所謂的混沌源氣有關！
先前他還不理解，為何太初之淵只允許尊王巔峰以下的強者進入？
按理說太初之淵的機緣極多，即便對踏入天尊之路的強者同樣大有裨益。
現在他想通了。
這應該就是為了保護那片寶地！
尊王巔峰的強者實力有限，無法威脅到那幾個湖泊。
這應該是各大種族暗中達成的約定。
可如果太初之淵關係著突破天尊一事，那淵族為何要破壞那些湖泊？
難道淵族不希望族內誕生新的天尊？
又或者......他們能繞開混沌源氣的限制？
淵族的做法已經是與各大種族為敵，難怪要派遣天尊前來搜尋小瓶！
林明心中一陣慶幸。
還好他未雨綢繆，將空間規則修煉到了能開闢異度空間的程度。
也幸得人族有兩位天尊到場，迫使淵族的兩人不敢肆無忌憚的探查。
否則他隱藏在體內的空間錨點，說不定會被天尊發現！
林明思索之際，忽的想起了另一件事。
當年混元子曾告訴他，混元天尊是人界數萬年內唯一突破到天尊的強者！
那時候人界的混沌源氣早已消耗殆盡。
可混元天尊依舊能夠突破？
混元天尊的投影曾告訴林明，想要突破天尊，修煉太上光陰訣大有裨益。
而太初之淵又與時光長河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如果將這些紛雜的資訊整合起來......
林明心臟不爭氣地‘怦怦’直跳。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也許混元道宗的門人，不需要依賴太初之淵就能突破天尊！
不！
不是混元道宗的門人，而是混元天尊的傳人！
一念及此。
林明立刻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太上光陰訣在修煉至大成後，可以遊歷時光長河！
也許正是這份能力，幫助混元天尊獲得了人界沒有的混沌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