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接下來的行程再無波折。
雖然也遇到了幾波巡邏的黯淵族,但身為‘霜滅的親衛隊長’,他自然不需要向那些人解釋甚麼。
反倒是藉著身份的便利,問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首先,霜滅並沒有參與這次大戰,而是返回了黯淵族介面,為突破高品做起了準備。
其次,黯淵族在北線的戰事,取得了重大進展。
魂族頂級天驕魂靈兒成功突破高品,連續斬殺了北川國兩位七品強者,極大打擊了人族計程車氣。
還有就是黯淵族放緩了對西線九黎國方向的進攻,似乎打算將更多的兵力投入另外三線。
霜滅的事情林明並不在意,一個手下敗將,還不值得他上心。
但另外兩條訊息,卻聽得他直皺眉頭。
魂族不愧是皇族,居然剛一突破就能擊殺同階強者,這樣的實力的確有些恐怖。
一般來說,就算是八品初期想要擊殺七品境,也並沒有那麼容易。
另外,黯淵族居然放緩了對九黎國的攻勢?
這讓林明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他找了個機會,用小鏡將訊息傳遞給了秦老,相信對大炎會有所幫助。
與此同時,經過了兩天的行程,林明終於順利穿過交戰區,進入了黯淵族領地。
根據天淵軍的地圖,他只要再往東北方行進數十里,就能抵達最靠近人族的城市——赤血城。
不過,林明此行的目標並不是那裡。
赤血城作為前線重鎮,其內強者雲集。
在那裡搞事,純粹是自己找死!
林明將目標鎖定在了赤血城西北方二百里外的青霜城。
西北方的大片區域,由於遠離人族,又有霜華海這個天然的屏障存在,所以防守必然鬆懈。
只有這樣的地方,他才能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林明一路往西北而行,漸漸遠離了赤血城範圍。
周圍的防守果然開始變得鬆懈。
甚至在深入百里後,已看不到多少巡邏的蹤影。
林明當即找了個隱蔽處,再次變幻身形,變成了一個青年模樣。
修為也被他壓制到了四品中期,彷彿是剛成年的樣子。
林明滿意的點了點頭。
如此一來,他的痕跡就徹底消失,變成了一個藏在敵後的‘隱形人’。
......
天淵城中心,湖心涼亭。
秦老隨手抓了一把餌料扔向湖中,引得一群鯉魚競相爭搶。
他目光卻是沒有在此停留,而是看向了放在石桌上的小鏡。
“我說藍皮怪的攻勢怎麼突然加劇,原來是從西線調集了人手......”秦老眉頭緊鎖,輕聲自語。
黯淵族的攻勢加劇,他並不在意。
百年時光,經歷過的大風大浪不計其數,這點場面還嚇不到他。
他真正擔心的是,九黎國和黯淵族會不會有勾結?
否則為何黯淵族要放緩西線的攻勢,轉而針對其他各國?
九黎國與萬靈教勾結,他可以不在乎。
雖然萬靈教行事極端,破壞了各國的穩定。
但至少他們聲稱的目標,是讓人族得到妖族庇護。
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妖族和人族起碼還是來自同一個介面。
可黯淵族卻截然不同!
人族與對方是來自兩個不同介面的種族,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
若是九黎國真與黯淵族勾結,那各國強者必然要聯手將其抹除!
“羅晟。”秦老微闔雙目,浩瀚神念掃過整座城市,找到了身在軍營的羅晟。
數息之後,羅晟憑空出現在涼亭中,一臉不滿:“老鬼,找我作甚?”
秦老沒有賣關子,將西線的情報告知於他,淡淡地道:“軍方在九黎國應該有不少探子吧?想辦法查一下!”
羅晟臉色越來越凝重,眼中泛起森然殺機,重重點頭。
突然,他似是想到了甚麼:“說到探子,天淵軍的一支小隊在銀霧川附近,似乎發現了一名人族奸細。”
“這件事,難道和九黎國有關?”
秦老愣了愣,面色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他給了林明兩條路線,其中一條就是西邊的銀霧川!
如果沒記錯的話,林明應該正好是從西面出的城......
秦老負手而立,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人抓到了嗎?”
“沒有,讓那傢伙給跑了!”
羅晟臉色一沉,繼續說道:“我已經安排人手,加強了那個方向的巡邏。”
“只要那傢伙敢再次出現,必然能抓住他!”
聽聞此言,秦老心中暗笑。
看來真是林小子了!
憑那小子的手段,普通的天淵軍可拿他沒辦法。
臉上維持著平靜的表情,淡淡地道:“應該不是探子,不用太在意。”
羅晟一怔,立刻露出狐疑之色。
這老鬼為何如此篤定?
“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秦老擺了擺手,言不由衷地道:“沒有。”
“總之,銀霧川那邊不用再管了。”
......
青霜城位於赤血城西北方,周圍是一片廣袤的平原。
相比起天淵界南域的莽荒,此地反倒能看見一些文明的痕跡。
這裡是人族無法抵達的區域,黯淵族已將其完全視作了自己的領地。
以青霜城為中心,周邊三十里內,有十餘個村落聚集。
村落內生活著大量的底層民眾。
這些人成年後,便能勉強達到四品境的力量。
只要表現出一定的天賦,就有資格加入軍隊,參與到對人族的攻伐中,藉此來獲取大量的財富和資源。
距離村子不遠處的樹林中,林明早已潛伏於此。
隨著黃昏的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在地平線,整個村子徹底暗了下來。
唯有星星點點的火光,驅散少許黑暗。
林明離開樹林,悄然往村子遁去。
這個村子的規模不小,有數百戶人居住。
不過,黑暗的街道上卻人影寥寥。
對於這些底層的黯淵族來說,沒有夜生活可言。
林明潛入村內,沒有浪費時間尋找。
而是憑藉敏銳的感知,找到了一個獨居的傢伙。
直到他進入屋內,將刀架在了對方的脖頸上,那人才反應過來。
“你是誰,想做——”獨居青年面露驚恐,就要大聲呼救。
林明手上略微用力,鋒利的長刀便割開了他喉嚨處的面板。
一縷溫熱,順著脖頸緩緩流下,暈溼了衣領。
呼喊聲戛然而止,青年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一臉敬畏,哆哆嗦嗦道:“大...大人,有話好說!”
“您有甚麼吩咐,小人絕不推辭!”
“很好!”林明輕笑一聲,淡淡地道:“現在,我問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