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凌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嘀咕。
“這小子為何總有那麼多問題？”
他搖了搖頭，隨口解釋道：“七品境初窺天地奧義，能掌握神通之力；八品則是與天地交感，凝練神魂，壯大神念；而九品境……”
“就是讓神念化形，凝聚法相之力！”
林明若有所思。
所以剛才那道虛幻的人影，就是秦老的法相？
可是……
他撓了撓頭，心中又產生了新的疑惑。
法相不應該是凝聚成實體的嗎？
難道是因為，秦老真身並不在此？
又或者說，其中另有玄機？
林明還想再問，莫天凌卻擺了擺手，往前走去。
顯然不打算再回答。
林明翻了個白眼。
這些老傢伙，一個個的，都喜歡話說半截！
不過他也明白，這種點到為止的教導方式，是為了避免境界低的人好高騖遠。
林明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迅速跟了上去。
兩人緩步走向遺蹟深處。
半晌後，莫天凌再次開口：“小子，你跑來幽冥谷幹嘛？”
“既然師尊不讓你加入，那你找過來也沒用。”
林明攤了攤手，苦笑道：“如果我說，是被人追殺到此的，您老信嗎？”
“信！”
莫天凌微微頷首，語氣頗為篤定。
剛才那傢伙，對林明抱有如此強的殺意。
肯定是這小子，幹了甚麼惹怒對方的事情。
突然，林明翻手取出一張古樸獸皮，遞給了莫天凌。
“前輩可知，此為何物？”
莫天凌接過獸皮，仔細打量起來。
這張不知名獸皮，應該存在了不少年份。
獸皮的邊角略微有些捲曲。
上面的文字，他雖然看不懂含義，卻能分辨出屬於黯淵族。
而末尾的血色印記……
莫天凌微閉雙目，仔細感應起來。
半晌後，他雙眼豁然睜開，渾身氣機竟不受控制的翻湧而出。
林明臉色微變，詢問道：“前輩，可是有甚麼發現？！”
莫天凌眉頭微皺，沒有急於回答：“這東西，你從哪搞來的？”
“哦，我路上殺了個黯淵貴族，從他身上所得。”林明隨意的道。
莫天凌終於轉過身來，神色認真的打量起林明。
這小子，居然能殺同階的血族？
不愧是武大聯盟最強天驕，連師尊都看好的後輩！
他搖了搖頭，將獸皮遞還給林明：“此物的層次極高，我也不知是何物。”
“你還是帶回天淵城，讓師尊過目吧。”
林明心中有些失望，順手將獸皮收起。
突然，莫天凌冷不丁的問道：“你被高品強者追殺，就是因為拿了這東西？”
“那倒不是……”
林明乾笑一聲，無奈道：“主要是我殺他侄子的時候，被當場撞見了。”
“？？？”
莫天凌那剛轉過去的身子，又轉了回來。
他上下打量著林明，眼中浮現古怪之色：“小子，你很勇啊！”
“連高品強者的親眷，都敢下死手！？”
林明一臉懵逼，聽不出老人是誇獎還是嘲諷。
他硬著頭皮解釋道：“兩族本就是死敵，難道我不殺他侄子，他就能放過我？”
莫天凌先是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不一樣的。”
“你殺了他侄子，那他以後可就記恨上你了。”
“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找你報復！”
林明：“……”
他臉色一片漆黑，心中更是怒罵出聲。
瑪德！
這群黯淵族的廢物，簡直無恥至極！
真就打了小的來老的唄？！
有種去天淵城耍橫啊！
欺負他一個小輩，算甚麼本事？
林明現在很憤怒，覺得自己被針對了！
“赤血城左將軍是吧？我記住你了！”
他心中發了狠：“等小爺突破到高品，第一個就滅了你！”
莫天凌看著臉色變幻的林明，差點笑出聲。
這小子，終於知道怕了？
他搖了搖頭，卻也沒有在意。
那傢伙被師尊重傷，短時間內，應該沒辦法找林明的麻煩。
老人帶著林明，一路七拐八繞，來到了一處偏殿。
殿中佈置有桌椅，莫天凌招呼林明坐下。
手掌一翻，一套精美的陶瓷茶具，出現在桌上。
林明看得目瞪口呆。
儲物戒指是用來裝這種東西的？！
靠！
他可是恨不得把空間都節約下來，存放戰利品！
莫天凌自然不知林明所想，自顧自的煮起茶來。
突然，林明腦中浮現出和阿齊戰鬥的場景。
他眼珠一轉，搓著手，靠近了莫天凌：“前輩，這幽冥谷應該有不少寶貝吧？”
莫天凌立刻警覺，目光幽幽的看向林明：“小子，你想幹嘛？”
林明訕笑一聲，胡謅道：“久聞幽冥谷大名，我自然是想見識一下幽冥谷的神通傳承。”
莫天凌嗤笑一聲，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小子，別想了。”
“師尊說了不能給你，那就是不能給你！”
“何況以你的境界，要神通有何用？”
“可我的確能用啊。”林明弱弱的反駁道。
莫天凌身子一僵，抬頭看向林明。
他腦中浮現出林明施展的遁法神通，心中開始驚疑起來。
“不應該啊！”
莫天凌疑惑道：“就算你能催動金身吸納靈氣，也不可能發動神通啊。”
林明再一次被勾起了好奇，詢問道：“前輩，我老師告訴我，六品強者就能初步吸納靈氣入體，增幅金身。”
“那為何金身境強者，無法催動神通？”
莫天凌擺了擺手，剛想回答“你現在知道了也沒用”。
但話到嘴邊，卻又猛的頓住。
這小子已經能夠動用神通，又何必繼續隱瞞？
他苦笑一聲，解釋道：“本質上，是‘量’的問題。”
“假設金身境能吸納的靈氣上限為10份，那施展一門普通神通，則至少需要100份天地靈氣！”
“數量相差太多，自然就無法施展。”
林明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這麼看的話，金身境和神通境之間，果然是天壤之別！
兩人閒談間，桌上的水已煮沸。
莫天凌熟練的將水澆入茶盞。
濛濛水霧帶著靈茶的清香，飄散而出。
老人將其中一杯遞給林明，這才繼續說道：“事實上，七品強者也並非完全靠吸納而來的天地靈氣催動神通。”
“而是以自身的靈力為引，勾連吸納而來的天地靈氣，催動神通的。”
林明心中恍然，終於對高品強者，有了些許瞭解。
忽然，他神色一怔，陷入了沉思。
“那我這種情況，又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