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為止,接觸到的外星人線索,僅有呂布在煉化“血玉羅盤”時驚鴻一瞥所見——一塊由無數奈米機械體與一顆藍色液態智慧核心構成的平板電腦,如今已與“血玉羅盤”徹底融為一體。
單憑那平板的科技層級,藍星差得實在太遠。更何況,僅憑一塊來歷不明的科技造物,根本無法確定外星文明的真實意圖與型別。
呂布煩躁地嘆了口氣。想要提前十多年進行針對性佈局,現在看來確實不太現實。
不過,利用遊戲倉培養能遠端操控機械體的計劃倒是可以繼續推進,與攔截外星人的思路並不衝突。起碼要把潛在的威脅擋在藍星之外,這個方向是對的。
“持續關注各類操控模擬類遊戲,鎖定頂尖設計人員,以備後用。”他只能在和“血玉羅盤”的記事本上,留下這樣一段指令。
第二天上午八點多,呂布和董葉雙雙出示749局證件,登上了飛往京城的航班。
中午十一點半,飛機準時降落在京城機場。董葉聯絡了幾個死黨來接機。
司徒越和雷昊這兩個大騷包,一人開著一輛豪華轎跑,齊刷刷停在機場外的路邊。
兩人穿得光鮮亮麗,就差把“我是高富帥”四個字直接貼在腦門上。
還真別說,這副架勢確實引來了幾個搭順風車的妹子。
呂布和董葉被安排坐在司徒越那輛瑪莎拉蒂的後座,而副駕駛和雷昊那輛RS7的三個座位,都被年輕女孩佔滿了。
司徒越一上車就開始甩鍋:“不好意思啊!我和老虎等你們的時候太無聊,他就開啟順風車軟體接了單,沒想到還真接到了。旁邊這位美女和那邊車上的三位美女是一起的,只好全都帶上了。”
“哎哎哎!我們四個可是付了車費的!誰讓你們接單啦!”副駕駛的美女毫不客氣地懟了回來。
“別擔心啦!美女!肯定把你們安全送到地方!”司徒越訕訕地保證。
呂布沒再多說甚麼,他可不相信社會上會有那麼多的拜金女。他索性裝作累了,閉目養神。
董葉隨口調侃了幾句,見呂布閉上眼睛,也安靜下來。
倒是副駕駛的女孩不斷追問司徒越關於京城的話題——她們幾個是從杭城專程飛來參加時尚活動的。
司徒越為了展示自己的見識,滔滔不絕地介紹著京城的各種時尚地標和熱門活動。
沒過多久,雷昊透過車內對講系統也加入了群聊。他在那邊車裡說個沒完也就算了,還時不時插嘴問這邊的情況。
呂布對這兩個老六也是服氣,都是奔四的人了,看見漂亮女孩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好在中午時段不算堵車,半個多小時後,司徒越就把車停在了體育部家屬樓前。
“你們放好東西就去周沐白家,午飯應該已經準備好了。我和雷老虎儘快趕回來,喝酒賠罪!”司徒越殷勤地幫忙把後備箱裡兩個裝衣服的箱子提了出來,然後一腳油門就溜了。
“李哥,我那摩托車一直停在地下停車場,你先回去放箱子,我去騎上來。”董葉對自己這兩個不靠譜的發小也很無奈。
呂布點點頭,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往宿舍走。路過門衛室時,還習慣性地跟看門的耿大爺打了個招呼。
回宿舍是因為箱子裡裝著749局配發的電子脈衝槍,必須妥善存放。
進了宿舍,呂布放開神識,發現吊燈上的竊聽裝置已經被拆掉了。五樓對外聯絡司的吳志榮副司長還算識趣。
不過,想到別人能隨意開啟自己宿舍的密碼鎖,心裡還是有些不爽。
他先藏好槍,然後掏出混合溶液,塗抹打手訣“開天眼”。
鬼魂吳勇、田河金、孫洪亮、佟青青頓時出現在視野中。
“李領導!您總算回來了!”鬼魂吳勇主動迎上來打招呼。
“怎麼了?出甚麼事了?”呂布笑著問道,同時朝其他幾位鬼魂朋友點頭示意。
“樓上那個吳主任已經把竊聽器拆了!那天他邊拆邊罵,說馮宇沒搞清楚情況就讓他竊聽749局密探,簡直是個缺根弦的蠢蛋!”吳勇趕緊彙報。
“這個我早就知道了。現在的馮宇,是厲國中上身的。史新芳上了馮宇女朋友花卉的身。”呂布隨口說起兩個隨他外出的鬼魂朋友的動向。
“李領導!馬上要過年了,您看能不能抽空帶我去看看我的老婆孩子?”鬼魂孫洪亮在一旁扭捏地開口。
呂布皺了皺眉:“就算帶你去看,又有甚麼意義?他們也看不到你,你也影響不了他們,這不是徒增煩惱嗎?你兒子,我已經讓人照顧了。回頭我找機會再給你老婆送點錢。去看就算了,我不一定有時間。”
“領導領導!我想問問,您幫我給我妹送錢了嗎?”鬼魂佟青青像學生舉手回答問題一樣,急切地追問。
呂布有點尷尬。他確實讓佟青青把妹妹的資訊告訴了史新芳,後來忙著安排史新芳附身的事,竟把這事給忘了。
不過,他可不想承認自己疏忽了:“我上次剛給你妹妹轉了點錢。對了,你把賬號和名字再報一遍,我核對一下有沒有錯。”
鬼魂佟青青對異父異母妹妹的資訊記得滾瓜爛熟,立刻報了出來。
呂布也不磨蹭,在手機記事本里給“血玉羅盤”留言,讓它以助學機構的名義給這個賬戶馬上匯五千塊錢過去,以後每月固定匯款一次。一個剛上大學的女孩子,這些錢應該夠用了。
“我讓人以助學的名義,每月給你妹妹匯五千塊,這樣可以吧?”做完小動作,他若無其事地問了一句。
“夠了夠了!絕對夠了!謝謝領導哥哥!太感謝領導哥哥了!”鬼魂佟青青笑得花枝亂顫,身材好的美女鬼笑起來確實也很養眼。
“你們修煉得怎麼樣了?”呂布問起正事。
“大家都挺好!只是他們兩個新來的,陰氣積累還差一點,不過完全能跟您出任務了。”鬼魂吳勇信心十足。
“嗯。那就先這樣,你們繼續在這兒待著,我出去吃個飯。”呂布從視窗看到董葉已經在大門口等了。
“李領導!您把田河金帶上吧,他隨時可以配合您的工作。”鬼魂吳勇提議道。
呂布想了想也對,點了點頭,隨手召出“噬嗑缽”,將鬼魂田河金收入其中,然後匆匆關門下樓了。
鬼魂吳勇轉頭嚴厲地對孫洪亮說:“孫洪亮!我必須再警告你一次!你已經死了,別再惦記你老婆孩子。人鬼殊途,就算哪天得到李領導垂青,能附身到某人身上,也不要盲目去聯絡家人!你不知道李領導是749局的人?749局就是專門處理這些詭異離奇事件的!你可別給李領導添麻煩,他揮揮手就能滅了你!”
鬼魂孫洪亮嚥了咽口水。這個李歨充滿神秘,自己還是不要捋虎鬚為妙。
“好了好了!吳大哥說得對!孫大哥下次不要在李領導面前提過分要求了!我們還是繼續研究攻擊神魂法門吧!”鬼魂佟青青打了個圓場。
……
周沐白家的四合院裡,餐廳裡已經擺好了一桌精緻的菜餚。
呂布和董葉兩人到時,司徒越和雷昊也已經回來了!
眾人落座開席,司徒越就迫不及待地開啟了話題。
“李兄弟,你媳婦家那位大伯嚴平安,最近在京城可是風生水起啊!”司徒越夾了一筷子冷盤,笑眯眯地看向呂布。
雷昊也跟著起鬨:“何止是風生水起?簡直是如魚得水!我家老頭子前陣子還唸叨,說老嚴這人真厲害,拿著‘孔府珍饌’的名頭,把部委裡頭那些老傢伙們挨個拜訪了個遍。去了還不空手,拎著幾盒自家研發的預製菜,說是‘讓老領導嚐嚐正宗孔府味道’——這話說得,誰好意思不收?”
司徒越在一旁補充:“關鍵是他不光是送,還懂得‘請’。上週我陪我家老爺子去了一趟,好傢伙,門口停的車,牌照一個比一個硬。嚴老爺子親自在門口迎客,不卑不亢,幾句話就把人請進去,那分寸感,絕了。”
周沐白推了推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開口:“他走的是‘文化加高階’的路子。孔府菜本身就有歷史底蘊,他又多請了幾個真正的曲阜老師傅坐鎮,菜品確實地道。但這只是底子,真正厲害的,是他把‘辦卡’這件事做成了社交。”
“社交?”呂布挑了挑眉,他確實聽嚴平安提過這個思路,但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對。”周沐白放下筷子,“他那會員卡,分普通、白銀、黃金、鑽石几檔。普通卡隨便辦,但白銀以上,需要老會員推薦。你想想,那些大人物去了,覺得不錯,順手推薦給自己的老部下、老同事——這推薦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人情往來。而被推薦的人,能不去捧個場?”
司徒越接過話頭:“更絕的是,他那鑽石卡,限量,而且必須本人親自到場,由嚴老爺子親自稽核才能辦。據說稽核的時候,就是喝茶聊天,聊聊祖籍、聊聊經歷、聊聊對孔孟之道的理解。聊完了,閤眼緣的,才能拿到卡。”
雷昊哈哈大笑:“我聽說有人託了好幾層關係想去辦那張鑽石卡,結果嚴老爺子一句‘緣分未到’就給擋回去了。越是這樣,外面傳得越神,去的人越多。”
呂布心中暗暗佩服。嚴平安這手“門檻效應”玩得爐火純青——越是難拿的卡,越顯得珍貴;越是有門檻的圈子,越有人擠破頭想進去。
“李兄弟,”周沐白看向呂布,眼神裡帶著幾分深意,“你這大伯,可不只是在做生意。他那四合院,現在都快成京城半個‘第二會客廳’了。我去過幾次,碰見過的面孔,涵蓋的領域之廣,嘖嘖……”
他頓了頓,報出幾個名字,有退居二線的老領導,有還在任上的司局長,有央企的高管,還有文化界的名流。
“這些人,平時各忙各的,想湊齊了開個會都不容易。但在嚴老爺子的飯桌上,卻能坐到一起,喝著黃酒,品著孔府菜,聊著天。這能量,沒法估量。”
呂布微微頷首,卻有點擔心起來,那些網羅的人才好像也在嚴平安現在住的別墅那邊學習吧!會不會暴露!
嚴平安曾說,要藉著“孔府珍饌”給他搭建人脈平臺,現在看來,這個平臺搭建的速度和高度,遠超他的預期。
周沐白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句:“我聽我家老頭子的秘書說,最近有幾個部委的飯局,都開始往那邊安排了。說是環境好,私密性強,菜品有檔次,還不張揚。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呂布當然知道。意味著“孔府珍饌”已經從一個單純的餐飲專案,變成了某種意義上的“非正式會晤場所”。
“我們也常去。”司徒越笑道,“我談生意,只要對方是有點分量的,都往那兒帶。一是真有面子,二是嚴老爺子會來事,偶爾出來敬杯酒,聊幾句,客人就覺得受到了重視。這生意,談成的機率都高了。”
雷昊在一旁插嘴:“我還帶過幾個瓊省來的朋友去,他們回去之後,逢人就會說京城有個孔府菜,老闆是真正的儒商,那排面,那氣度——嘿,這不就是給李兄弟你打廣告呢嗎?”
眾人又是一陣笑。
呂布端起酒杯,真誠地看向幾人:“各位哥哥捧場,我替嚴大伯謝過了。以後去,報我的大名,讓大伯給你們安排最好的包間。”
“得嘞!就等你這句話呢!”雷昊一拍大腿,“那我們可不客氣了!”
笑聲中,周沐白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李兄弟,說正經的。你大伯這條路走得對,也走得穩。但我得提醒一句——樹大招風。他現在接觸的層面越來越高,盯著他的人也越來越多。你是自家人,得替他多留個心眼。”
呂布神色一凜,放下酒杯:“沐白哥說得是。我也一直在想,這人脈是雙刃劍,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就是隱患。不過大伯他久經世故,分寸肯定有。”
周沐白點點頭,又恢復了那副斯文模樣,“來來來,吃菜吃菜,這東星斑涼了就不好吃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題漸漸從“孔府珍饌”轉到了別處。
但呂布心裡清楚,這一頓飯下來,他收穫的不只是幾個朋友對自家產業的認可,更是一種隱形的背書——這些京城“三代”們願意常去捧場,本身就是一種訊號,告訴其他人:這地方,我們罩著。
而嚴平安那邊,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以他的老辣,必然會把這份“隱形背書”運用得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