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血玉羅盤的所有經歷,呂布鬆了口氣。
煉化全部的二十四道禁制,還很是管用的,連同疑似“外星斥候”的一群奈米機械體和液態智慧核心都在自己的掌控中了!情況很不錯!
如此一來,就可以放心地把血玉羅盤放到橙色電動汽車裡,讓它成為自己的第二駭客小組,且是更厲害的那個!
呂布託著血玉羅盤,神識外放,發現隔壁的董葉剛睡醒,正在刷手機影片看小姐姐跳熱舞呢。
他索性將自己的神識儘量外放,發現原先十丈的神識被增幅到了三十丈,果然完全煉化血玉羅盤後的效果要比簡單握著強多了!
他嘗試著放下血玉羅盤,神識外放範圍立刻回到十丈,還是必須觸碰才可以增幅!他又將之收回下丹田,發現增幅依然在,等同於握在手裡!
呂布在確認安全後,直接用“穿牆術”從房門穿了出去,省得驚到董葉!
他來到橙色電動汽車裡,將血玉羅盤喚出,讓其融合進車子,然後安排任務:【小血!你暫時和車子融合,在菎茗這塊盯著刀依旺和她的公公婆婆小姑子,弄清楚她公公婆婆想到哪裡做親子鑑定,順帶注意保護他們的安全!你可以以打電話或者發資訊的方式,讓普通人幫助你——充電、換胎、維修、報警之類的,但只能支付相應的酬金,絕不能過度擾亂他人生活!】
“收到,主人!”血玉羅盤的聲音透過汽車喇叭傳出來。
“另外,我有甚麼需要你幫忙的,會在我的手機留言板給你留言!你可以打我的衛星電話或者手機和我聯絡!”呂布索性直接說話,比用心神溝通方便多了!
“收到!”
……
早上八點四十分,呂布帶著董葉,抵達最近的滇省高原訓練基地,正式開始視察。
競技體育司司長親自帶隊視察的訊息,早已在各奧運備戰訓練基地傳開,沿路單位都提前做好了萬全準備。
在基地大門出示證件,門衛立刻向上通報。
等呂布二人的車駛到行政樓前,基地主任、副主任等一干領導早已列隊等候,臉上掛著分寸恰到好處的笑容。
眼見一輛白色電動汽車駛來,主任連忙上前半步,準備迎接。
車門開啟,呂布邁步下車。高大魁梧的身形往那一站,當場讓在場幾人呼吸一滯——這位司長的氣場,竟比省隊重量級舉重運動員還要懾人。
“李司長好!我是基地主任馬德才,歡迎蒞臨指導!”馬主任快步上前,雙手伸出。
呂布輕握一下,微微頷首:“馬主任辛苦,不必搞這些排場,直接去訓練場。”
“是是是,李司長這邊請,董秘書也請。”馬主任側身引路,神色恭敬,領著二人向內走去。
田徑場上,幾支隊伍正在訓練。有人慢跑熱身,有人間歇衝刺,教練員握著秒錶與記錄板,在場邊不斷喊話。
呂布在跑道邊站定,目光掃過那些年輕身影。
這就是高原訓練?
菎茗市海拔本就在一千八百米以上,屬典型亞高原地區,初來者多半會感到呼吸發緊。可對呂布而言,這點高度變化,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董葉站在他身後,面色平靜,呼吸平穩。當年在部隊,海拔三四千米的地方他也待過,這點高度根本不算甚麼。
馬主任察言觀色,試探著開口:“李司長,要不先去會議室?我讓人準備了資料……”
“不急。”呂布抬手打斷,“先看訓練。”
一行人走進室內訓練館。
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可見館內運動員正進行體能訓練,跑步機、功率車、划船器上,一道道身影揮汗如雨。
呂布目光落在一名十七八歲的女孩身上。她在跑步機上狂奔,面色漲紅,汗水早已浸透後背運動服,卻依舊咬牙堅持,腳步雖沉,節奏不亂。
旁邊教練盯著平板,不時喊一聲:“堅持住,還有三分鐘!”
“那個女孩,甚麼專案?”呂布開口。
馬主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哦,那是何苗苗,省隊中長跑苗子,主攻一千五百米。去年全國青年錦標賽前八,今年備戰全運會預選賽,專門來咱們這兒做高原強化訓練。”
呂布點點頭,沒再多言,只是靜靜看著。
三分鐘轉瞬即逝。
跑步機緩緩停下,何苗苗扶著扶手大口喘息,臉色由紅轉白,腳步一個踉蹌。
教練連忙扶住她坐下休息,隊醫迅速上前,測血氧、量血壓。
呂布收回目光,看向馬主任:“高原訓練的血氧監控,你們是怎麼做的?”
“一般訓練前後各測一次,過程中如有明顯不適,隨時監測。”馬主任答道,“何苗苗這種情況算正常反應,極限負荷後血氧會短暫下降,休息片刻就能恢復。”
呂布微微頷首。這些細節,他回頭還得再查資料——不調查,便沒有發言權。
一行人繼續參觀,力量房、游泳館、生理生化實驗室……
每到一處,呂布都會提問。有些問題極為專業,令教練們暗自心驚;有些看似簡單,卻偏偏一針見血。
董葉始終跟在身後,手機不停記錄要點。
部隊養成的習慣,領導指示、現場問題,他都一條條記清,回去便整理成文。
從游泳館出來,已是上午十點半。
陽光有些刺眼,董葉眯了眯眼。一路走下來,他呼吸依舊平穩,額上只覆了一層薄汗——這點運動量,對他而言連熱身都算不上。
“司長,”他快步跟上,“接下來去哪兒?”
呂布看了眼時間:“再回田徑場。”
董葉點頭,緊隨其後,步伐穩如磐石。
一行人重返田徑場,這次看的是耐力組訓練。幾名中長跑運動員正在進行場地間歇跑,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
呂布在場邊立定,目光追隨著奔跑的身影,忽然開口:“馬主任,這裡有沒有運動員在訓練中暈倒過?”
馬主任一怔:“這個……偶爾會有。畢竟高原訓練負荷大,個體反應不同。不過我們醫療團隊二十四小時待命,都能及時處置。”
“暈倒的原因查清了嗎?是單純缺氧,還是訓練計劃本身有問題?”
問話略帶鋒芒。馬主任頓了頓,斟酌措辭:“李司長,高原訓練本就是挑戰極限,有些風險難以完全避免。我們能做的,就是把風險降到最低……”
“降到最低,不是目標。”呂布平靜打斷,“目標是讓運動員安全地突破極限。這兩者,不一樣。”
馬主任一時語塞。
旁邊訓練科科長連忙接話:“李司長說得對,我們回去一定認真研究,進一步完善訓練計劃。”
呂布瞥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
就在這時,田徑場上忽然一陣騷動。
眾人齊齊轉頭——一名正在奔跑的男運動員腳步猛地踉蹌數下,直挺挺栽倒在跑道上。
呂布神識瞬間鋪開。
他“看”到對方心跳驟然紊亂,血氧飽和度急劇暴跌——典型的急性缺氧反應。
沒有絲毫猶豫,他大步朝田徑場走去。
馬主任等人愣了一瞬,連忙跟上。
等一行人趕到,教練與隊醫已圍了上來。
運動員躺在地上,臉色發青,呼吸淺促,意識模糊。
隊醫緊急處置,吸氧、測血壓、檢查瞳孔反應。
“怎麼回事?”呂布蹲下身,目光掃過對方面色與呼吸。
“可能間歇跑強度太大,身體扛不住了。”教練臉色難看,“他之前血氧就偏低,我讓他減量,他說想再拼一拼……”
隊醫抬頭:“血壓偏低,血氧只有七十二,得立刻送醫務室。”
幾人手忙腳亂將運動員抬上擔架,匆匆離去。
呂布站起身,看向馬主任。
馬主任額頭已滲出汗珠:“李司長,這……屬於偶發情況,我們一定徹查——”
“不是徹查的問題。”呂布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們有計劃、有指標、有預案,這些都有。但你們想過沒有——為甚麼運動員明知道自己血氧偏低,還要硬撐?”
馬主任一怔。
“他想出成績。”呂布道,“他想拼。這股勁兒是好的,但不能變成隱患。運動員自己要懂權衡,教練更要懂干預——甚麼時候該鼓勵,甚麼時候該喊停,這個分寸,你們必須拿捏住。”
馬主任若有所思,連連點頭。
呂布轉身望向田徑場,目光悠遠。
這些年輕人,和他當年麾下士卒一樣,都是在用身體搏一個目標。只不過,戰場上的敵人是明槍暗箭,而這裡的敵人,是自己身體的極限。
“走吧。”他抬步向前,“繼續看。”
中午十二點,上午視察暫告一段落。
馬主任在基地食堂備了一桌工作餐,嘴上說是簡單吃點,實則雞鴨魚肉俱全,還有幾道當地特色菜。
呂布也不客套,坐下便吃。他吃得極快,卻不顯粗魯,只是純粹利落——一碗飯幾口見底,菜也跟著下去大半。
作陪眾人暗自咋舌,面上卻不敢流露半分。
董葉坐在旁邊,不快不慢,動作乾脆——部隊裡練出來的習慣,吃飯就是吃飯,不說話、不分心,吃完便擱筷。
“下午還看嗎?”他低聲問。
“看。”呂布夾了一筷子菜,“下午去科研室和康復中心,把整套流程走一遍。”
董葉點頭,繼續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