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大叫著揮舞酒瓶衝了上來。
呂布踩著三子,另一隻腳順勢甩出,正中對方胸口。
這一腳收著勁,只是把阿豪踢回床上躺著。
看著捂住胸口喘不過氣的阿豪,呂布笑了笑:“別折騰了,你們不是我對手。我知道你們只是聽命行事,現在能坐下好好聊聊了嗎?”
三子很識時務,他趴在地上,趕緊點頭求饒:“大佬!我哋乖乖哋合作!求下大佬放過我哋啦!”
床上的阿豪也是趕緊點頭。
呂布挪開腳,一把將200多斤的三子拎起扔在床上,然後拉開電腦椅坐了下來,“說說吧!為啥要對一個小藝人下手!還是個可憐的變性人!”
“對不起大哥!我們也是沒辦法……江湖尋仇。”阿豪忍著疼解釋,“我們老闆被這變性人的哥哥打成了太監,還被搶了錢,所以才報復到他身上。我們只是給他毀容,讓他再也做不成漂亮人妖……”
“他哥哥?他有哥哥嗎?”呂布有點不理解。
“我哋問過啦,佢有個大佬,我哋正打算聽日去暹羅搵人?!”三子也用他的賭城普通話附和。
“你!別說話!聽不懂!讓他說!”呂布也不慣著,指著三子發號施令。
三子趕緊點點頭,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們審問過了,他真有個哥哥,我們正打算明天去暹羅找人呢!”阿豪趕緊重新表達。
呂布稍一思索,明白過來——恐怕是自己那天扮人妖時,變化的容貌和Suki太像,才引來了這場禍事。唉,這“下意識”還真害人不淺。
“有怨抱怨,有仇報仇,天經地義!”他表現得很是通情達理,“只不過,他現在是我的員工!如果我不罩著,那我的面子往哪擱!”
“也不為難你們。”呂布話鋒一轉,手伸進領口拽出“無咎天衍圖”鋪在茶几上,“你們以前玩過‘請筆仙’嗎?我很信這個。如果筆仙說放過你們,Suki的醫藥費我全擔,轉頭就走;要是說不放……那就別怪我報警讓你們賠醫藥費了。”
阿豪和三子面面相覷——還有這種操作?一時都愣住了。
“不玩的話,就別怪我不講江湖道義了。”呂布掏出手機。
三子捶了阿豪一下,示意趕緊答應。
“別別!我們玩!”阿豪連忙應聲。打又打不過,槍也沒有,對方至少給了個機會。
呂布從抽屜裡找出簽字筆,招手讓兩人湊到茶几邊。
他開啟手機電筒照向天花板,示意兩人也開啟,隨即關了房間的燈。
雙指夾筆,他讓兩人照做:“弟子李歨誠惶誠恐,稽首頓首。今有疑難,心中未明,特懇請筆仙真慈悲,垂憐下顧,賜降鸞章,開示玄機……”
一陣莫名的冷風吹過,三子和阿豪同時打了個寒顫——邪門!
呂布直接發問:“筆仙筆仙!你來了吧?”
就見簽字筆緩緩移動,圈住了一個“然”字!
三子和阿豪真的是毛骨悚然,他們這些在賭城經歷過大浪淘沙的,多少都信奉鬼神氣運之說。
呂布繼續問:“我應該放過這兩個傷害我員工的暴徒嗎?”
三子和阿豪頓時瞪大了眼睛,仔細盯著簽字筆的移動方向。
筆尖緩慢移動,圈出了一個“可”字。
呂布嘆了口氣,直接撤回了夾筆的手,將“無咎天衍圖”抓了塞回左肩甲位置,然後拱了拱手:“二位打擾了!告辭!”
三子和阿豪在門關上好久後,還都一言不發,有點不能理解。
“這就走了?真放過我們啦?”三子用他的賭城普通話問。
“應該是對方真信‘筆仙’那一套!不行!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換個地方!對方萬一後悔了就麻煩了!”阿豪反應過來,趕緊穿衣服。
“對!呢度好危險,唔好留喺度。(這裡很危險,別待在這兒)”三子也很同意,趕緊收拾了離開。
此時的呂布已經在開車往回走,他問過小黑,已成功將那兩人給“拴”住了!
【那我的呢?拴我的那根線呢?要不要我自己出手截斷?】呂布第一次用這方法坑人,有點心裡沒底。
【你是我的主人!我根本就沒有拴你!】小黑很是無語,自己又不是傻子!
【也不知道這倆傢伙會不會到處亂說!】呂布無視了對方的解釋,覺得不怎麼保險。
【我現在能透過那根線知道他們的一切!他們倆現在正忙著換酒店呢!】小黑趕緊彙報。
【這個好!我記得你能讓人出各種意外死亡,又或者自殺!好像是能影響他們的神智,是吧?】呂布心神溝通,問了出來。
【是的!我能放大他們的慾望或者仇恨,又或者讓他們極其煩躁、自暴自棄!】小黑一點不敢撒謊。
【那就好!讓他們對誰都別說關於“請筆仙”的事!對了,還有那Suki家人的事!讓他們意外死亡在暹羅就成!】呂布吩咐了一聲。
【好的!放心交給我吧!主人!】小黑自然不會放過兩個體驗生活的好機會。
電話聯絡段飛帝,呂布得知Suki已縫了七十多針,輸了不少血,總算搶救過來——再晚點人就沒了。醫院已報警,他們正在配合調查。
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之前幾人已經說好——只說好不容易才找到人,並沒發現兇手!
呂布看了看手上的瑞士軍刀,這兇器要是被警方從自己手裡拿到,那自己倒妥妥地成了施暴者!
他搖搖頭,打手訣唸咒語,隨手把東西扔進了“無咎天衍圖”空間!
回到俱樂部,他直奔地下基地,卻看見馬少遊這傢伙正用那臺血玉膝上型電腦——打遊戲。
“效能怎麼樣?”呂布一句話嚇得馬少遊一顫。
“老闆!你回來了!人抓到了嗎?”馬少遊趕緊關閉遊戲。
“人跑了,不過已經知道幕後是誰了。不用再追查了,Suki也沒生命危險。這電腦怎麼樣?”
“太棒了!玩遊戲一點不卡,特別流暢!區域網已經連好了……老闆,這電腦能放這兒多久?我能不能申請當它的專屬負責人?”馬少遊信誓旦旦。
“你就是想佔著它打遊戲吧?”呂布不留情面,“這次是Suki,好歹算是個男的。要是個女的被擄走兩小時,會發生甚麼?你得長點記性,不能因為遊戲耽誤正事。”
“老闆我錯了!我認罰!以後絕不戴耳機打遊戲了……其實警告彈出來有聲音的,只怪我當時戴耳機沒聽到……”馬少遊態度誠懇。
“罰多少?要不你負責Suki的醫藥費?”
“沒問題!”馬少遊還不知道Suki的慘狀,答應得爽快,“一般罰100美金。”
“Suki縫了七十多針,輸了1000毫升血。”
“甚麼?!”馬少遊蹦了起來,“怎麼會這麼嚴重!都怪我!”他狠狠給自己一巴掌,“醫藥費我出!我一定負責!”
“你也別太自責。他是被尋仇,把臉毀了,以後還得動很多次手術恢復。你要願意,就多幫幫他。”
“好!我一定幫!”馬少遊舉手保證。
“電腦就交給你負責吧,但絕對不能帶出這地下基地。這是國家機密,洩密就是重罪。”呂布故意說得神乎。
“我懂!我保證,一定保護好!”馬少遊又要舉手。
呂布一把按下他的手:“你到底是發誓還是發4?怎麼還沒完沒了了。”
……
段飛帝和金霽暄沒多久就回來了,叫上呂布上到金霽暄的專屬練功場——隔壁“東方御城”的10棟的頂樓!
都凌晨了,竟然還有一幫服務人員在這幫著串烤串、烤烤串、端烤串,有錢是真能讓金霽暄活得為所欲為。
三人吃得很是盡興,米酒啤酒都喝了不少。
“我安排人在那邊照顧Suki了。縫針中途她醒了,她也知道自己被毀容了就一直在哭。直到我說保證讓她恢復如初,她才安靜了下來!”金霽暄告知情況。
“俱樂部這邊,都知道你言出必行,所以他才沒那麼悲觀傷心了!整容手術的痛苦,他吃過好多次了,有經驗!下次整容,你順帶幫他把聲音改一改,每次都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呂布吹捧一句又提個建議。
“這可不行,我還是要尊重他本人的意見,門主,他一個變性人,已經夠可憐了,你可不能再強迫他!”金霽暄拒絕了這個建議,她還是很有同情心的。
“對對對!我就只是這麼隨口一說,畢竟能把‘絕世容顏’和‘粗聲嗲氣’結合起來的,也就只有Suki了!也算是俱樂部的一個亮點!”呂布渾不在意,順坡下驢。
“老闆!那些傷害Suki的人,就這麼放跑了嗎?”段飛帝還有點意難平。
“知道誰是幕後黑手,報仇也不急在一時!我心裡有數!來!喝酒!”呂布一口就是二兩米酒,這種酒他喝得很盡興。
“飛帝!咱們要相信門主,他從不讓自己人吃虧的!”金霽暄白了自家男人一眼,真是憨憨的!
……
——————
緬東糟瓦底,蘇天府軍營內氣氛凝重。
蘇丁猛在指揮室裡來回踱步,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確實沒料到,李華竟如此難纏——趁著自家軍火庫被炸的混亂時機,對方像是嗅到血腥味的狼,瘋狂蠶食他的園區。
不過短短數日,雙方勢力範圍已然演變成持平對峙之勢,昔日的優勢蕩然無存。
他點起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試圖壓下心頭的煩躁。
過去坐在二把手的位置上,總覺得蘇天府行事過於謹慎,甚至有些優柔寡斷。
如今自己坐上這把交椅,才真切體會到甚麼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每一個決策都牽扯著生死存亡,每一份資源都算計著得失寸險——他忽然有些明白了,為甚麼蘇天府始終不願與李華徹底撕破臉——李華背後站著的,可是他那位手握兵工廠的爺爺李不甘。
想起這個,蘇丁猛就覺得喉嚨發乾。
勉強用替身召載億假扮蘇天府撐在前面,暫時穩住了局面,但蘇天府秘密藏匿的那些財產,他卻始終找不到蹤跡。
明明知道透過哪些渠道可以向政府軍購置武器,可沒有錢,一切都是空談。
窗外傳來隱約的訓練口號聲。他走到窗邊,望著自己手下那些士兵——裝備參差不齊,不少人手裡還攥著老舊的AK步槍。
而據前線眼線彙報,李華的部隊幾乎人手一把新槍,且彈藥充沛,士氣高昂。
蘇丁猛掐滅了煙,目光沉了下去。李華雖不能死在自己手裡,但是可以死於意外!
他撥通了“那伽暗刃”殺手組織頭目的電話。
然而,頭目阿南達那油滑而推諉的聲音,卻讓他剛升起的期望瞬間凍結。
對方支支吾吾,先是說佈局失敗,折損了幾名好手,已然打草驚蛇;繼而表示短期內恐無法完成任務,最後竟提出——甘願退回五萬美金定金,就此了事!
“廢物東西!”蘇丁猛狠狠砸了電話,胸口劇烈起伏。拖延不得,必須儘快籌錢購買武器,否則到手的一切遲早被李華吞噬。
他的目光陰鷙地掃過牆上那張巨大的園區分佈圖,上面標記著仍在他掌控下的數個電詐與灰色產業園區。
手指緩緩劃過那些區域,嘴角最終勾起一絲陰狠決絕的弧度。依然掌控在手的園區,裡面那些“豬仔”和“賺錢渠道”,總能再榨出些油水來……非常時期,只能用非常之法。
他按下了內部通訊鈴,聲音已恢復了冰冷的平靜:“叫各園區負責人,立刻來軍營開會。立刻。”
……
蘇丁猛的做法簡單粗暴!
替身召載億被他推到臺前,用蘇天府的名義釋出了一道冰冷的命令——所有園區必須提前繳納下一個五年的房租,並且抽成從原本的六成直接漲到六成五。
會議室裡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排成兩排,槍口斜指地面,卻誰都明白那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不交錢,今天誰也別想走。
一幫小老闆有苦說不出,好在他們都是有點身家的,只能打電話協調資金,乖乖交錢走人!
不甘不願地交過錢,回去之後肯定有情緒,他們也發現現在的糟瓦底已經不是蘇天府一家說了算,新崛起的軍閥李華也已經成了本地大勢力!
得益於李華十分聽從華國政委的指示——在吞併園區後,讓“豬仔”們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同時,只是將原先的負責人和“馬仔”們嚴格軟禁起來,且禁止所有人對外聯絡!
這幫小老闆們並不知道那些園區的具體情況,他們竟然商量著主動加入到李華的陣營,妄圖得到庇護。
一時間,糟瓦底蘇天府掌控的園區,徹底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