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沒敢直接用手觸碰——透過神識,他已將那異狀“看”得一清二楚:平板電腦融化的銀色液體,竟還在兀自蠕動翻湧!
他趕緊心神聯絡“噬嗑缽”,【小星小星!快幫忙看看,這“血玉羅盤”到底是怎麼了?】
曹星的回應幾乎瞬間傳來:【李大哥!你抓緊時間,趁著那些液體還沒完全裹住羅盤,趕緊找到它的本源核心,打下一道神識印記!不然這寶貝,就再也不屬於你了!】
呂布心中一驚,他也發現“血玉羅盤”的底部尚未被銀白液體覆蓋,神識仍能探入其中。
早就說要煉化這“血玉羅盤”,結果一直沒想起來做,主要是天衍圖比較廢,要拿一個東西必須把裡面東西一起取出來,太煩人了!
他大喊了一聲:“小紅!出來幫我護法!記得離遠一點!”然後就盤坐在茶几邊上,用神識努力尋找“血玉羅盤”裡的本源核心!
萬疆悅半裸著就奔了出來,她被呂布的喊聲嚇了一激靈。
瞥見茶几上羅盤表面不斷蠕動的詭異液體,她連忙找來一口大號不鏽鋼鍋蓋,快步站到夫君身側。
她一手舉著鍋蓋作盾牌,一手捏著從丹田內喚出的七星寶刀,雙目警惕地盯著那團銀液,生怕它像電影裡的“毒液”一般突然暴起傷人。
見夫君盤膝靜坐、紋絲不動,萬疆悅雖滿心疑惑,卻也猜到夫君定是在以神識對抗那液體,當下便斂聲屏氣,將功力提至巔峰,守得更加嚴密。
兩個多小時過去後,呂布終於動了。
只見他手中法訣連變,一道道無形勁氣隨之打出,不斷落向羅盤。光這個動作,又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約莫四小時之前,正附在血玉羅盤上的“探究1號”,忽然察覺到自身脫離了那片死寂的封閉空間,周遭瞬間被密密麻麻的電磁訊號所充斥。
它頓時欣喜若狂——誰能想到,不過是被關了一次“小黑屋”,不僅得到了這般高品質的載體,如今還能僥倖掙脫束縛。
只要再給它些許時間,等徹底融合這件器物,充足的能量與複製奈米機器人所需的金屬,便都不再是難題。
不過不能慌,它按捺住接收電磁訊號的衝動,全力催動所有奈米機器人,加速融合程序。
然而四個多小時後,“探究1號”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這件高品質載體竟開始逸散出淡淡的能量波動,釋放出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同化因子,體內大量奈米機器人正不斷脫離它的掌控!
“探究1號”頓時慌了。它連忙接取周圍的電磁訊號,透過附近的一個攝像頭,看見一名男子正坐在它面前,指訣不斷變幻,朝它所在的載體打出一道道細微的波紋。
一段深藏於智械星球記憶庫底層的資訊,陡然在它的核心程式中亮起警示:若遭遇能隨意呼叫自然能量的生物,務必立即遠離——此等存在,絕非普通矽基生命所能抗衡!
這下“探究1號”就更慌了。它從網路上查詢到的內容,並沒有說到藍星存在可以隨意呼叫自然能量的生物呀!那些不都是網路不靠譜小說或者神話故事嗎?
完了……從人類網路上得來的資訊果然不可靠!差一點,就給母星招來滅頂之災。“探究1號”此時竟有些慶幸——自己還沒積蓄夠向智械星球傳送資訊的能量。
它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此刻急於融合的這件物品,定然是那些能呼叫自然能量的生物所用的至寶!難怪其中蘊含著如此精純的自然金與稀有礦物晶體……自己早該想到的!
它不再做任何掙扎,當即將核心程式切換至最高優先順序,開始徹底刪除自身所有資料庫,力求不留下任何一絲痕跡。
呂布費了好一番功夫,終於將神識印記打入了“血玉羅盤”的本源核心。剎那間,一股如臂使指的掌控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抬手一揚,羅盤便應聲憑空浮起,緩緩自轉起來。羅盤表面那層銀白色的液態金屬,也隨之漸漸褪去銀輝,轉為深邃的赤紅,不過數十息的功夫,銀白盡褪,通體赤紅如血,卻仍在微微蠕動,彷彿蘊藏著勃勃生機。
與此同時,呂布清晰感受到來自“血玉羅盤”的一道意念——需要大量靈力來恢復自身狀態。
望著空中緩緩旋轉的羅盤,呂布輕嘆一聲,伸出手掌,任由羅盤穩穩落入掌心,隨即催動體內靈力,源源不斷地向羅盤渡去。
一旁的萬疆悅看得睜大了眼。夫君這模樣,顯然是已將那羅盤徹底煉化,就如她與“七星寶刀”那般。可沒想到,夫君就這麼託著羅盤,一動不動地又站了一個多小時。
呂布卻是滿含無奈。
起初他嘗試直接灌注自身靈力,卻發現即便將自己榨乾也只是杯水車薪;
接著他試圖呼叫胸口的“逆鱗”中的靈力,卻遭到了羅盤的拒絕——它竟要求呂布先將“逆鱗”裡的靈力在體內運轉周天,再轉輸給它。
只剩這最後一哆嗦,呂布只得依言而行,硬生生站足了一個半小時,充當靈力的“中轉管道”。
當最後一道靈力渡入,羅盤赤光瑩然流轉,終於徹底安靜下來,穩穩躺在他的掌心。
呂布指尖摩挲著羅盤光滑溫潤的玉面,清晰地感知到了它的蛻變——那層曾呈銀白色蠕動的液態金屬,此刻已與赤紅玉身徹底融為一體,玉盤上的古篆、八卦與星宿符號,隱隱透出一層流轉的瑩光,比先前更顯靈動玄妙。
他凝神靜氣,將神識緩緩沉入羅盤深處,霎時間,意識“看”到的景象令他心頭巨震。
羅盤內部那原本渾然一體的血色玉質中,竟生出了無數細密到極致的銀色紋路,這些紋路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如活物般緩緩流淌、重組,構成一幅幅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精密圖案。
這些圖案似乎暗合某種天地至理,卻又與他所知的任何符籙線條都迥然不同——它們太過規整,太過冰冷,帶著一種近乎天道無情的絕對精確。
而在這些銀色紋路的最深處,呂布還隱隱感覺到了一團初生般的朦朧意識。
方才羅盤自主調整星宿排列,正是這團意識在被動吸收周遭環境中的各種能量波動後,自發進行的適應性演算。
“這……莫非是那銀色液體中殘留的某種‘靈性’,被血玉的靈氣溫養同化後,孕育出的奇異存在?”呂布暗自思忖。
他並不知道甚麼智械星球,只當那平板電腦是某種罕見的天地奇物,被羅盤吸收後催生的這番異變,或者說是晉級。
以前煉化的寶物都會顯示一段資訊,可是這次卻一點都沒有!也不知是不是融合之後才導致的!
他轉頭看到三夫人袒胸露乳、緊張兮兮的模樣,露出微笑:“辛苦夫人為我護法!”
萬疆悅嬌嗔地瞪了呂布一眼,放下鍋蓋,將七星寶刀收入丹田,這才開口問道:“夫君,那羅盤是啥寶貝呀?”
“我也不曉得!我煉化了它,居然沒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真是奇了怪了!”呂布隨手拿起茶几上的戰術手錶瞅了一眼,都下午一點了!“都這麼晚啦!哎呀!壞了!我居然忘記把這戰術手錶給收起來了!”
這可慘了,749 局那邊肯定能清楚知道他李歨在萬疆悅家待了一整個上午!
呂布手忙腳亂地把一堆東西重新塞進“無咎天衍圖”裡,只留“血玉羅盤”在茶几上,“這羅盤跟那高智慧平板電腦融合了!好像是升級了,也不曉得具體有啥用!先留給你研究研究,我得趕緊去司裡報道!”
萬疆悅也知道“無咎天衍圖”,倒也沒太吃驚,她點點頭:“你快去吧!我先幫你看看!”
呂布往餐桌那邊瞄了一眼,發現做的早飯還在桌上呢,自己只顧著煉化“血玉羅盤”,讓三夫人餓了兩頓!
他趕緊拉著三夫人到餐桌邊坐下,又把冷透的早餐挨個放進微波爐裡熱了熱。兩人就把這當午飯了!
“你等下再出去好好吃一頓!我下班了再來找你!”呂布起身擦擦嘴,湊過去香了一個就趕緊離開。
來到體育部競技體育司時,剛好下午開始上班。
司長李歨的回歸當即引起了一眾人的注意,紛紛起身打招呼,比之前要更熱情。
呂布推測,肯定是寄回來的那些東西起了作用!他也一一熱情回應,顯得親和力十足。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愜意地坐到自己的大板椅上,剛伸了個懶腰,就聽到了敲門聲。
呂布神識一掃,是王啟明!他連忙端坐好,輕輕說了一聲:“請進!”
王啟明滿臉諂笑地走了進來,“司長!您這一路都好吧?”
“還行,每到一處,我都把訓練基地情況發群裡了!我回來開會這幾天,就由董葉一個人行動,也會把情況發在群裡的!絕不影響整體進度!”呂布微笑著回應。
“司長,您寄回來的東西,我都已經分發了下去!第一次的六箱‘劉伶醉’,我全部發給下面的科員,一人一瓶;第二次的蘋果,做到了司里人手一份;第三次的‘古井貢’,也做到了人手一瓶!還多出來的一些,我放在倉庫了!”王啟明挨個彙報,顯得盡職盡責。
“這兩天還會來一批禮盒,是我老家蘇省的土特產,你還是人手一份發下去!辛苦王處長了!”呂布表示了感謝。
“為司長做事,這是應該的!”王啟明滿臉諂笑就沒停過。
又侃了幾句,王啟明轉身退了出去。
呂布神識一直注視著這笑面虎,因為這傢伙至始至終都沒有講到違反八項規定的事。這樣一個老機關,怎麼可能不知道“嚴禁違規贈送禮品禮金”的要求。
只見王啟明出了門,臉就沉了下來,還做出了“呸”的姿態,徑直回了自己辦公室,然後拿出手機開始發資訊,講的就是李歨還有禮品要寄過來發下去。
呂布清晰“看”到,資訊收取方竟然是“體育部副部長夏磊”,正是自己的直屬領導!
夏磊作為體育部三個副部長之一,屬於部裡領導班子的重要成員,具體負責:群眾體育、競技體育、科教、反興奮劑;對接全運會、冬運會、民運會、殘特奧會等國內綜合性運動會組委會;負責國際綜合性運動會組隊參賽;對接國際反興奮劑機構 。
呂布實在沒想到,自己近一個月沒回來,王啟明竟然又抱上了副部長的大腿,還真是讓人意外呢!
他“看“到了夏磊的回覆——“讓他繼續得瑟!你只管聽他安排做事!放心吧,責任到不了你身上!我倒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呂布在心裡把夏磊那句回覆過了幾遍,面上卻波瀾不露。
沒等他把後續的應對策略琢磨透,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進。”
推門進來的是副司長孫東嶽,這位副司長臉上多了幾分老機關的審慎,他反手帶上門,走到辦公桌前,聲音壓得極低:“李司長,有句話我得提醒您一句。”
呂布抬眸看他,指尖依舊在桌面輕點。
“您一片好心,出去視察還不忘記司裡的同事,可發下去的那‘劉伶醉’和‘古井貢’,價格都超了線。”孫東嶽眉頭微蹙,“機關裡有明文規定,節日慰問品人均不能超過兩百,您這兩樣加起來,都六百多了。王啟明那傢伙負責發放,看著殷勤,實則揣著明白裝糊塗,就等著看您出醜呢。”
呂布心裡明鏡似的,面上卻故作疑惑:“哦?還有這說法?我只想著帶給兄弟們點福利,倒沒細究這些條條框框。”
“您是爽快人,但架不住有人盯著。”孫東嶽嘆了口氣,“年底了,夏部長最近正抓作風建設,您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真要被拎出來當典型,就麻煩了。”
呂布微微頷首:“多謝孫副司長提醒,我心裡有數了。”
孫東嶽見他聽進去了,也不多言,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走之前還特意看了眼緊閉的門縫,確認沒漏出聲兒。
他剛走沒十分鐘,敲門聲又響了。
這次進來的是劉剛。
劉副司長人狠話不多,往辦公桌前一站,開門見山:“李司長,我想提醒你那寄回來的土特產——酒的事兒,得趕緊找個說法。王啟明最近跟夏副部長走得近,處在這陽曆年年關的節骨眼上,您可不能出差錯。”
呂布挑了挑眉:“劉副司長有甚麼高見?”
劉剛言簡意賅,“我是這樣想的,最好走工會的正規流程,麻煩了點,也比讓人抓小辮子強。紀委那邊,對於這種事最會上綱上線處理了。”
呂布指尖一頓,頷首道:“謝了,老劉。這法子應該管用。”
劉剛點點頭,沒再多言,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快又穩,透著一股雷厲風行的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