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胡思亂想了一陣,又詢問一番,毫無收穫,連“噬嗑缽”的器靈曹星和“無咎天衍圖”裡的小黑也提供不了任何資訊——這兩個傢伙壓根沒見過這種層次的寶物,聽都沒聽過!
他順手想將“穀神不死甲”收進“無咎天衍圖”,哪知龜殼光芒一閃,竟憑空消失。
呂布嚇了一跳,趕緊放出神識尋找,自己還沒念咒語打手訣呢,怎麼就沒了!
緊接著,他驚訝地發現,龜殼竟出現在上丹田中。元嬰小人不再虛空盤坐,而是穩穩端坐於龜殼之上,彷彿有了個專屬蒲團。
他吞了吞口水,這也太詭異了,自己身上就沒一件“正經”寶貝,“噬嗑缽”是塊頭蓋骨,“無咎天衍圖”是張皮,“穀神不死甲”是個殼子!
好像就只有手裡這塊“血玉羅盤”是塊正經玉石做成的!嗯!等有時間得把這玩意煉化了!
他看看手錶,已經快七點了,趕緊洗個澡換身衣服,今天還要繼續視察工作呢!
昨晚他當眾宣佈了今早休息,果然今天學員們沒有晨練,不過幾個教練都已經在訓練室裡練功了,還多了個坎猜。
這傢伙內功入門了,自然睡不著覺,就想著要找教練們練練手呢!他也識趣地沒去招惹小維,卻纏上了小娜。
呂布走進訓練室時,兩人正打得有來有回,看似不分上下,但他一眼就看出坎猜留了手。
小娜除了“閃電六連鞭”,就是擅長“殺人技”,對上同樣精通“閃電六連鞭”的對手,佔不到甚麼便宜,不過她也在藉此機會體會坎猜的泰拳路數。
“行啦!先停一停!”呂布喝斷了打得興起的兩人,“我和教練們說點事!坎猜,你先外邊練去!”
兩人聞聲當即收勢。小娜退到一旁,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坎猜則咂了咂嘴,意猶未盡地轉身出了門。
“長州的‘星王海拳擊俱樂部’吞併了滬上的‘晴瑤拳擊俱樂部’,現在算是長三角地區最大的!不過,他們依然是我們‘混元門武術俱樂部’的合作單位,需要靠我們俱樂部的戰力幫他們撐場子!”
說到這裡,呂布稍稍停頓了一下,目光掃視了一圈訓練室裡的眾人,“可是,光憑你們這幾位教練顯然是遠遠不夠的,所以必須得趕緊培養一些有戰力的學員出來才行!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俱樂部始終站在行業前端。”
“元旦過後,你們組織一次俱樂部內部大比,排名前十的學員,我會給予特殊關照。你們平時和學員接觸多,負責必要的初步篩選,人品是重要考核標準。”
“另外,‘閃電六連鞭’、‘接化發’、‘松活彈抖勁’這些功夫教學影片,網上都有售,你們的優勢正在減弱。”呂布話鋒一轉,丟擲了重磅訊息:“所以我決定再教你們一門抗打的功夫——鐵布衫。這門功夫絕不會公開出售,將是‘混元門’保持戰力的底牌之一。”
說完,他就開始教學“鐵布衫”,講如何引導內氣貫通全身,最終實現氣勁貫體、全身抗打的效果。
神識“看到”坎猜貼在門口偷聽,呂布也不以為意,只要不錄音就沒事,內功執行路線很複雜,這渾人不可能聽一遍就能記得住!
一遍講完,小娜收好錄影的手機,衝大家揮一揮,她倒是從老闆一說要開始教學就拿出手機放一邊拍攝了!
其他幾個教練都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段飛帝很是慶幸自己沒有急著去趕飛機!
呂布出了門,招呼裝作絕對沒偷聽的坎猜,“元旦的學員比試,你已經內功入門,就不要參加了,沒甚麼意義!”
“門主!我剛聽到你們好像在討論一門新功夫,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學?”坎猜的臉皮夠厚,直接問了出來。
“你是想留在我這俱樂部當教練?”呂布反問。
“那功夫只有當教練才能練的嗎?其實……我也不是不可以在這裡當幾年教練!”坎猜身為老牌格鬥家,對能提升實力的功夫毫無抵抗力。
“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先透過考驗。”呂布看著坎猜,眼中帶著審視。
“甚麼考驗?門主您儘管說!”坎猜拍著胸脯保證。
“給你十天時間,去把‘星王海拳擊俱樂部’那些現有拳手,全給我教訓一遍。必須保證他們對咱們俱樂部服氣才行!要是能搞定,你就獲得了入職資格。”呂布說道。
坎猜眼睛一亮——這既是證明自己的機會,也是種挑戰。他重重點頭:“沒問題,交給我!”
呂布拍拍他的肩以示鼓勵,轉身想去找董葉會合,心裡暗忖:這大叔怕是真對小娜動了小心思,想來個“老牛吃嫩草”……倒也不稀奇,男人始終如一,年齡再大都喜歡充滿膠原蛋白的年輕女人!
他剛走幾步,小娜從後面追了過來。
“老闆!請等一下!”小娜有點糾結地找呂布打聽她弟弟帕查亞的情況。
呂布能理解對方的心情——自從有了弟弟帕查亞的訊息,作為姐姐的帕塔娜,心裡肯定是比較急的!
“小娜,我一會聯絡一下那邊的朋友,晚上回來就給你確切答覆!行嗎?”
小娜滿臉愁苦地點點頭。
一旁的坎猜也知道小娜拜託門主找弟弟的事,看著這個可憐又堅強的女孩,他忽然決定——要給予全力幫助!憑他“西南虎”的身份,在暹羅黑白兩道還是有點路子的!
他也不磨嘰,先是和小娜聊了聊,套到了關於帕查亞在緬東的已知資訊,然後躲到沒人的地方聯絡能幫忙的一些朋友,當然都是要付錢的那種!
……
呂布和董葉開車直奔“金陵體育學院”。視察流程,與在皖省體院大同小異。
副院長、各系主任陪同,參觀場館設施、觀摩課堂教學、聽取專項彙報。
呂布保持著司長應有的專業與沉穩,偶爾提問切中要害,讓陪同的領導們不敢有絲毫糊弄。
在參觀“運動訓練系”,聽取關於優秀畢業生和在職教師競技貢獻彙報時,呂布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聽說貴校有位‘早尚浩’老師,是目前國內頂級的‘國際級足球裁判員’,也是我們蘇省體育系統的驕傲?”
分管競賽的副院長立刻笑著回應:“李司長訊息很準!早尚浩老師確實是我校運動訓練系的在職教師,也是目前華國足協最具代表性的國際級裁判員之一,業務能力非常突出,去年執法亞洲盃決賽,今年又入選了世界盃候選名單,是我們學校的名片。”
呂布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早尚浩老師的成就,確實令人振奮。他走的是一條與國際接軌、強調溝通、解釋和綜合掌控力的現代裁判道路,很不容易,也很有示範意義。”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更私人化一些:“我對他近年的突破性執法很感興趣。不知道早尚浩老師今天是否在校?如果方便,我想私下和他簡單交流幾句。”
學院領導們一聽,這是上級領導對自家教師的肯定和重視,自然沒有不允的道理。
一位系主任連忙道:“早老師今天上午有課,這會兒應該還沒下課。我馬上聯絡他,請他來會議室?”
“不用打斷正常教學秩序。”呂布擺擺手,“這樣吧,如果早老師方便,稍後請他來一下,找個安靜的地方,簡單聊幾句就好。或者我也可以過去找他,只是私人性質的交流,不必大動干戈。”
“明白,明白!李司長考慮周全,我馬上通知他上完課就過來。”副院長立刻示意隨行人員去聯絡。
後續的視察和座談按計劃進行。
座談結束後,呂布在學院安排的安靜小會客室裡,見到了匆匆趕來的早尚浩。
早尚浩四十多歲,身材保持得極好,眼神銳利,帶著裁判員獨有的幹練與審慎,顯然已從學院領導口中得知“競技體育司李司長”的召見。
“早老師,打擾你了,請坐。”呂布語氣客氣,招呼董葉為其倒茶。
“李司長您太客氣了,能向您直接彙報工作,是我的榮幸。”早尚浩落座,姿態恭敬卻不卑不亢。
“談不上彙報,就是隨便聊聊。”呂布笑了笑,“我上任後關注足球領域較多,對你近幾年的執法,尤其是國際賽場的突破印象很深。從亞冠決賽到世界盃、亞洲盃決賽,你一步步走得紮實,著實為華國裁判爭了光。”
“謝謝司長肯定,這都是團隊支援、個人努力的結果,也離不開學校的培養。”早尚浩應答得十分得體。
“嗯,”呂布端起茶杯,語氣變得愈發推心置腹,“正因為你站到了如今的高度,有些話我才要私下和你交流。你現在的執法風格,更注重控制、溝通與判罰的‘可解釋性’,這是極好的趨勢,也是國際裁判發展的主流方向。”
早尚浩認真傾聽,認同地點了點頭。
呂布看著他,話鋒微轉:“我聽說,球迷給你起過一個外號,叫‘卡牌大師’?”
早尚浩臉上掠過一絲無奈又坦然的苦笑:“是,早年在國內賽場執法,風格確實比較……直接。”
“我理解,”呂布放下茶杯,聲音放緩,“以前咱們足球整體環境低迷,成績上不去,輿論也格外浮躁。裁判員在某些情況下,不得不以強硬甚至略顯‘突出個人風格’的方式掌控比賽。
球迷的調侃與批評,某種程度上是因大家對足球已然‘失去希望’,才會將焦點轉移到場外話題上。”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早尚浩:“但現在不同了。你走的這條路,證明了華國裁判完全有能力憑藉專業性、溝通智慧與精準判罰,贏得國際足壇的尊重。”
早尚浩神色微顯迷茫,一時沒聽懂這番話的深意。
呂布耐著性子繼續說道:“如今的華國足球,即便進步緩慢,總算有了向上的勢頭,各方都在努力營造更好的環境。
我不說空話,從內部評估與備戰情況來看,這次我們的國家隊,球員狀態、戰術準備乃至精神面貌,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隊裡有核心球員在歐洲頂級聯賽坐穩主力,隊伍整體磨合也遠超預期。上面寄予厚望,隊內更是信心十足。
簡單說——這支隊伍,是真有能力在世界盃賽場製造驚喜,甚至驚豔全場。他們迫切需要的,是一個能充分發揮技戰術水平、不被場外因素干擾的舞臺。”
他特意加重語氣強調“驚豔全場”四字,隨即話鋒一轉,點出最核心的顧慮:“按國際足聯規則,你肯定不會執法華國隊的比賽,但世界盃就是個盤根錯節的圈子,裁判之間的尺度、判罰傾向,都是相互影響的。
你執法其他球隊的場次時,要是還抱著早年‘卡牌大師’的強硬路子,對那些可判可不判的犯規動輒掏牌,對身體對抗吹罰過於苛刻,這事絕不會只算在你個人頭上。”
呂布的目光沉了沉,一字一句敲在點子上:“你要知道,其他國家的裁判都看著呢。你今天對他們的球員判得狠,明天他們執法華國隊的比賽,就很可能帶著情緒找補回來,變著法子給咱們的球員使絆子。
到時候,一張莫名其妙的黃牌,一次爭議十足的判罰,都可能直接毀掉球隊的努力。”
“球迷和媒體不會管這些彎彎繞,只會盯著華國隊的遭遇罵,可咱們心裡得清楚,源頭可能就是一次沒必要的嚴厲判罰。”呂布語氣懇切,“大賽裡的裁判,從來不是孤立的個體,你的每一次哨響,都可能影響到華國隊的處境。”
早尚浩眉頭猛地一蹙,瞬間醍醐灌頂。他終於徹底明白了呂布的深意——這不是要求他偏袒誰,而是提醒他,作為代表華國的國際級裁判,他的執法尺度關乎的不只是個人聲譽,更是國家隊的切身利益。
“我絕不是讓你違背裁判準則,”呂布立刻明確表態,生怕對方誤解,“公正與準確永遠是第一位的。我想提醒你的,是‘執法智慧’與‘手腕的彈性’。
在完全符合規則的前提下,你是否可以選擇對比賽流暢性破壞更小、對球員情緒刺激更低的警告方式?在可判可不判的模糊地帶,能否結合比賽氛圍與球隊攻防態勢,做出更利於比賽觀賞性與連貫性的選擇?”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愈發鄭重:“你的每一次哨響、每一次掏牌,都不只是個人業務能力的體現,更代表著華國裁判的職業素養與格局。
你要做的,是用經驗與權威為華國足球‘鋪路’,而非用過度的嚴厲,給咱們的球隊招來不必要的場外風波和對手裁判的針對性報復。”
他總結道:“說白了,早老師,以前大家覺得足球沒希望,你執法嚴厲些,大家無非看個熱鬧、罵兩句就過去了。
但現在,希望是真切地擺在眼前。以你如今的級別,執法手腕稍微‘軟’一點,多審時度勢,多考量整體環境與對華國足球的潛在影響,非但不會削弱你的權威,反而更能彰顯你作為國際級裁判的成熟度與大局觀。
別因一些本可避免的嚴厲判罰,給自己招來非議,更別給正在崛起的華國隊,平添不必要的麻煩與關注焦點。讓他們安心踢球、盡情發揮,才是重中之重。”
早尚浩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又滿含感激。這番話推心置腹,既點明瞭利害,也是對他的保護,更是為了華國足球的大局。
他用力點頭:“李司長,您的意思我徹底明白了。請您和領導們放心,我清楚世界盃的分量,更懂這支隊伍承載的期望。
我會調整好心態與執法尺度,確保在每一場比賽中,我的執法都以比賽的流暢、公正與積極導向為首要原則,絕不會因個人以往的執法習慣,或是對‘權威’的片面理解,給華國足球帶來任何不必要的壓力與負面影響。
我定會以最專業、最智慧的方式,履行好裁判職責。”
“好!”呂布終於露出輕鬆的笑容,“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期待你和我們的球隊,都能在世界盃的舞臺上,贏得屬於自己的尊重與榮耀。”
簡單的私下交流就此結束,早尚浩起身告辭。董葉關上門,低聲讚道:“李哥,你這話點得可真到位。”
呂布走到窗邊,望著樓下校園裡來來往往的學生,緩緩道:“早尚浩是聰明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屬不易。有些話,公開說和私下說的效果天差地別。私下提醒,既是愛護,也是期望。他能聽懂,也會記在心裡。華國足球,太需要更多這樣的明白人,在正確的道路上穩穩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