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和董葉二人又在少林寺參觀了半天,吃過午飯就駕車出發了!
這次,他們出發的目的地是“鄂省體育局全民運動管理中心遷建基地”。因為前副司長楊銘被雙規而擱置的在建專案,必須要儘快開工繼續!
呂布在少林寺溜達期間,始終沒有去找達摩院的“空健大師”敘舊,因為他意識到當時自己是以“陳蘇秦”的身份去打比賽,還是不要招惹沒必要的麻煩。
董葉也識趣地並沒有問東問西,他現在覺得,像李歨這樣的修道高人,有些秘密不想讓自己知道才是正常的!
他只要負責專心開好車就成,嗯,其實就是出發前,在導航裡設定好地址,點下“開始自動駕駛”,就可以不用再緊盯前方路況了!還真是“科技改變生活”!
董葉已經把兩把“電子脈衝槍”都充好了電,這次去視察的地方並不太平。
他早得到了朱雲海副局長的情報提醒,當地“黑幫”份子已經策劃好——必須找回場子,要對付害他們丟飯碗的李歨!這次去,就是“送羊入虎口”的秀兒操作!好在他倆人的實力並不弱!
呂布在忙著編輯資訊,把在“少林武校”的視察情況和自己的應對都寫了出來,發在“競技體育司大家庭”群裡。
相信“糾結學員出路”的訓練基地不在少數,剛好統一發文——以“鍛鍊體魄和磨練意志”為中心目標,輔以道德思想教育,無須過於操心其將來!
呂布還微信給在滬上“長生航空”忙活的薛瑩,安排了任務——以“混元門武術俱樂部”名義與“魯省泰山馬術俱樂部”合作,成立一支聯名的馬術隊伍,專門資助那些有潛力但受限於馬匹條件的運動員,為他們提供優質的訓練馬匹和相關的後勤保障。
當然,他還是特別強調——這事並不急,而且做成了會額外發獎金!他知道薛瑩薛總忙成了陀螺儀,可不能因為對方能力強就使勁用!本來前兩天就應該說這事,他特意壓後幾天!
呂布把“馬匹繁育改良生物科技公司”經理牛大寶的資料也發了過去,囑咐千萬別提到他李歨,實在避不開,就說是朋友的朋友“陳蘇瑾”介紹的!
他最近盤算了一下,老是以不同身份辦事,好像快把自己搞亂了。又因為能變化容貌要避著駭客組,因為違法要避著那些遵紀守法的人,因為女人的事要避著所有人,真是太難了!
他忽然理解——難怪薛卿薇要寫影片日誌,那確實是個好辦法!唯一缺點是人不能出問題,不然就會被別人知道了所有隱私!
所以他想了個辦法,讓“噬嗑缽”器靈曹星來幫助他梳理這些,畢竟這個算是“人工智慧”的契約法器,能知道自己的一切行為,還能和自己隨時隨地心神溝通。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外掛”神器麼!
這次的路程不近,要開五個多小時,呂布發完資訊就躺下假裝睡覺,實則在把自己從靈魂穿越過來的所有事情,用心神傳念一一講述給曹星聽!
用甚麼身份碰到過甚麼人幹過甚麼事,事無鉅細,講得清清楚楚。
曹星聽得熱血沸騰,他感嘆:“沒想到李大哥就是東漢溫侯呂布,你這樣的英雄人物,果然不管到哪裡都是梟雄!那我要不要改口?稱呼你呂大哥?”
“那倒沒必要!我以李歨的身份活著,那我就是李歨!畢竟東漢再也回不去了!”呂布有種隨遇而安的坦然。
“那可說不定!李哥!據說有大能者掌握著‘時間法則’,可以自由穿梭時空——過去未來任意地點都能隨意切換!”曹星把記憶裡的資訊說了出來。
“你不是說‘藍星靈氣稀薄,自誕生以來還沒真正遇到過修仙者’嗎?那你怎麼知道這些?”呂布很不理解。
“我作為靈器後,確實沒有碰到過正經修仙者。可我的前身‘饕餮’,可是碰到過很多修仙者的。那時候的藍星靈氣充沛,很多修仙大能飛昇,帶走了大量藍星的靈氣,所以才慢慢導致現在的藍星沒了甚麼靈氣!我有著‘饕餮’的點點記憶,所以才能說給你聽!”曹星解釋了一番。
“原來如此!甚麼‘時間法則’,聞所未聞!我也不去遐想,務實點,活好當下!你的腦子好用,我跟你說的情況,你記得提醒我,可不能讓我穿幫了還不自知!”呂布又囑咐了一句。
“好嘞!李大哥,你可以放心!”曹星信誓旦旦。
……
為了低調和保險,董葉到達目的地後,直接把京A牌照的T電動車停到了一個停車場,然後到車行租了一輛本地牌照的四環A6。
沒辦法,辦妥這件事不是一時半會能成的,肯定需要東奔西跑!
呂布和董葉兩人開著租來的四環A6,趁著夜色,悄悄駛近了位於城郊的“鄂省體育局全民運動管理中心遷建基地”。
遠遠望去,工地被臨時圍牆包圍,幾盞孤零零的照明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勾勒出幾棟未完工建築骨架的黑色剪影,更遠處是連綿的荒地和稀疏的樹林,顯得格外寂靜——或者說,是一種壓抑的寂靜。
他們並沒有走正門,那裡有值班室,雖然可能形同虛設,但容易打草驚蛇。
董葉將車停在距離工地圍牆幾百米外一個隱蔽的土路岔口,兩人下車,藉著夜色和雜草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圍牆邊。
呂布示意董葉蹲下,自己退後幾步,一個助跑,腳尖在粗糙的牆面上幾點,身形如狸貓般輕巧地翻上了近兩米高的牆頭,伏低身體觀察。
董葉緊隨其後,動作雖不如呂布飄逸,但也乾淨利落,顯然受過專業訓練。
牆內,是一個規模龐大的工地現場。基礎已經打好,幾棟主樓的框架拔地而起,鋼筋水泥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但此刻,這裡沒有機械的轟鳴,沒有工人的身影,只有堆積如山的建材被防雨布草草遮蓋,以及隨處可見的停工痕跡——半截的混凝土攪拌機、散落的工具、胡亂堆放的模板。
然而,這片沉寂的工地上並非空無一人。
在靠近一處臨時板房區的空地上,燃著幾堆篝火,二三十個身影圍坐在火堆旁,隱約傳來喝酒划拳的喧鬧聲,還有幾輛摩托車和一輛麵包車停在旁邊。
這些人大多穿著隨意,甚至有些邋遢,舉止粗野,顯然不是正經的施工人員,更像是看守場地、或者說霸佔地盤的社會閒散人員。
呂布目光銳利,很快鎖定了一個被眾人隱隱圍在中間、聲音最大、時不時指手畫腳的光頭壯漢。
此人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即使在火光映照下,臉上的橫肉和一道斜過眉骨的舊疤也清晰可見,正是這群人的小頭目。
“看來,楊銘倒了,他留下的‘遺產’還沒清理乾淨,這些蛀蟲還盤踞在這裡。”呂布低聲對身旁的董葉說,聲音冷冽。
董葉點點頭,用手勢指了指那個光頭:“李哥,擒賊先擒王?抓那個舌頭來問問?”
“正合我意。”呂布嘴角勾起一絲危險的弧度,“咱們好好等機會。”
兩人潛伏在牆頭的陰影裡,耐心等待。
果然,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那光頭大概是啤酒喝多了,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罵罵咧咧地朝著工地外圍,一片長滿荒草的野地方向走去,顯然是去放水。
機會來了。
呂布和董葉如同兩道幽靈,從牆頭滑下,落地無聲,迅速藉著建築物的陰影和建材堆的掩護,尾隨而去。
那光頭毫無察覺,走到一處遠離篝火、靠近圍牆拐角的草叢邊,拉開拉鍊就開始放水,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就在他身心最為放鬆的那一刻,呂布動了。
他速度快得幾乎拉出一道殘影,瞬間欺近光頭身後,一手如鐵鉗般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並指如劍,精準地點在他頸後某處穴位上。
光頭壯漢渾身一僵,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便覺眼前一黑,渾身痠麻,失去了反抗能力,被呂布像提小雞一樣拖進了很遠的草叢裡。
董葉迅速跟進,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無人察覺。
呂布將癱軟的光頭扔在地上,用力掐了掐他的人中,讓他醒了過來。
光頭驚恐地瞪大眼睛,藉著遠處篝火的微光,勉強看清眼前是兩個陌生男人,一個氣度沉凝如山嶽,一個眼神銳利如鷹隼,都不是善茬。
“你們……你們是誰?想幹甚麼?”光頭聲音發顫,試圖掙扎,卻發現手腳根本不聽使喚。
呂布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那平靜卻比任何凶神惡煞都讓人心底發寒,“問你幾個問題,老實回答,少吃點苦頭。誰讓你們守在這裡的?目的是甚麼?楊銘倒了,你們下一步打算怎麼‘找回場子’?”
光頭眼神閃爍,還想嘴硬:“甚麼楊銘?我不知道!我們就是……就是看工地的!防止有人偷材料!”
“看工地?”董葉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那把冰冷的電子脈衝槍,抵在光頭的太陽穴上,“用獵槍和砍刀看工地?篝火旁那幾把用油布蓋著的武器,真當我們看不見?最後一次機會。”
感受到槍口的寒意和眼前兩人毫不掩飾的殺意,光頭心理防線崩潰了。“別……別開槍!我說!我說!”
他喘著粗氣,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來:“是……是虎哥讓我們來的!虎哥是跟著鳥爺混的!鳥爺是咱們鄂北這片最有實力的!之前基地好多土方、砂石料,還有一部分勞務,都是鳥爺下面的公司分包的!楊……楊副司長在的時候,一直很照顧鳥爺的生意!”
“鳥爺?這名字怎麼這麼怪?”呂布問了一句。
“你們外地人可能不知道,我們這邊流傳‘天上九頭鳥,地上鄂省佬!手持黃鶴樓,能解世間愁!’鳥爺就是尊稱,說明是我們這邊最牛的存在!你們最好別亂來,他可狠著呢,你們惹不起的!”光頭說著說著還不忘威脅一番。
“楊銘倒了,專案停了,你們鳥爺的財路斷了,所以很生氣,想要給李司長一點顏色看看,對吧?”呂布介面道,語氣篤定。
光頭連連點頭:“是是是!鳥爺說了,這個姓李的司長不懂規矩,斷了大家的財路,必須給他個教訓!聽說他會下來視察,我們要讓他知道在鄂省這一畝三分地,有些事不是他一個京官說了算的!虎哥讓我們守在這裡,一是看著場子,不讓新來的施工隊輕易接手;二是……二是等你們來了,就……”
“就怎麼樣?我就是你所說的李司長!”呂布語氣依舊平淡。
光頭嚥了口唾沫:“就……就把您‘請’到鳥爺面前,好好‘談談’。如果談不攏……就……就讓您知道知道厲害,最好能嚇得您把專案恢復原樣,至少……至少讓鳥爺的人還能接著幹下去……”
“胃口不小。”呂布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你們鳥爺,本名叫甚麼?主要據點在哪裡?除了工地,他還涉足哪些‘生意’?”
光頭為了保命,把自己知道的都抖了出來。
鳥爺,本名熊小鳳,明面上是幾家建築公司、砂石場和娛樂城的老闆,實際上掌控著鄂北地區相當一部分地下生意,手段狠辣,關係盤根錯節,據說在市裡甚至省裡都有保護傘。
他主要的據點是在市中心一家叫“鳳求凰”的豪華會所,那裡也是他處理“事務”和招待“貴客”的地方。
“除了守著這裡的這點事,你們還有針對李司長其他的行動計劃嗎?”董葉追問。
“有……有聽說……”光頭遲疑了一下,在董葉槍口用力的提醒下趕緊說,“虎哥好像還安排了些人,在……在體育局招待所和市區幾個大酒店附近盯著,想著等您入住或者吃飯的時候,製造點‘意外’或者‘衝突’……”
“想得還挺周到。”呂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葉子,把他捆結實,嘴堵上,先扔後備箱。”
董葉動作麻利,用準備好的紮帶和膠布將光頭捆成粽子,塞住嘴巴。
兩人合力,將這傢伙抬過圍牆,悄無聲息地弄回了租來的A6後備箱。
坐回車裡,董葉啟動引擎,緩緩駛離這片被黑暗和混亂籠罩的工地。
“李哥,接下來怎麼辦?直接端了那個‘鳳求凰’?”董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呂布望著窗外流逝的夜色,眼神深邃:“直接硬闖,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也未必能一網打盡。既然他們喜歡玩‘規矩’,喜歡展示‘實力’,那我們就按他們的‘規矩’來,用他們看得懂的‘實力’說話。”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鄂省這邊當地749成員的私人電話。這號碼是朱雲海交給董葉的,董葉早就告訴了呂布。
“喂,是我,749局李歨。朱局讓我找你幫忙!你知道這事就好!有件事,需要你提前安排一下,也順便給你送一份‘業績’……”
電話那頭,聽著呂布條理清晰、殺氣騰騰的計劃,那位749局隊員先是驚愕,隨即肅然,最後只剩下乾脆利落的回應:“明白!李同志放心,我立刻秘密部署,保證配合到位!這些社會毒瘤,早就該清一清了!”
結束通話電話,呂布對董葉道:“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把這個‘舌頭’看好。然後,我單獨去會會那位‘虎哥’。”
“不直接找熊小鳳?”
呂布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打狗,何必急著見主人?先把伸出來的爪子,一根根剁掉。讓他們也嚐嚐,甚麼叫真正的‘不講規矩’。”
夜色更深,四環A6載著捕獲的“舌頭”和即將掀起風暴的兩人,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鄂省的燈火之中。
遷建基地的亂局,以及背後盤踞的陰影,即將迎來一場始料未及又雷霆萬鈞清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