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李哥!這件事我不上報,那樣就直接暴露了你!你這也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不過,我可以問問嗎,你是怎麼知道曹星那些事的?”董葉撓著頭,實在很不理解。
對於如何解釋,呂布早已想過對策,“咱們可都是749局的,詭異事件都能接受吧?我曾經得到過茅山高人的指點,會一些道家手段!嗯,就只能和你透露這麼多!”
話說個模稜兩可,讓他人自行腦補去!
“哎喲喂!明白明白!李哥您可太神了!怪不得朱局那麼器重您,您這絕對是有大造化的主兒,跟大神似的!往後我就跟您混了,做您最靠譜的小弟,您且看我往後的表現,要是您看得上眼,可得賞我口飯吃,傳我個一招半式唄!”董葉激動的說出了京腔!
他出生在武術世家,早知道練武和修道的區別,他總算是理解李歨為甚麼會這麼厲害了!原來大神就在身邊,必須抱緊大腿!
“呵呵!你小子,不懷疑我在跟你開玩笑?”呂布不禁啞然失笑。
“別人說這話我不信,李哥,你年紀輕輕就本領高強,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說你修道,我才能理解你為甚麼會這麼厲害!上午那會兒在醫院,那兩人離得那麼遠說話,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董葉結合經歷過的事佐證,越說越興奮了。
“別激動了!好好開車吧,直接先去那家‘濟世康安’醫院看看!”呂布制止了這個傢伙的喋喋不休,開始和駭客組發起了資訊,他想知道都有些甚麼訊息!
董葉連忙閉嘴,收斂心神,認真開車。
呂布看了一會手機,又假裝閉眼休息,實則是在溝通“噬嗑缽”裡的曹星。
“小星小星!”
“李大哥!您請說。”
“你能感受到周圍多遠的距離?”
“李大哥,我的感受範圍是周圍一丈,而且中間不能隔著金屬材質、天然石材、鋼化玻璃、實心磚牆、混凝土結構等金、土屬性的物品!”
“這麼多限制呀?那你還怎麼自主保護我的安全?”
“我對危險的感知很強烈!李大哥你放心吧,不會再出現弘遠大師的慘劇!”
“你是說,你能擋子彈?”
“嗯!我現在被你孕養在丹田氣海中,吸收了充足的靈氣,擋個把子彈是小意思。”
“要是機槍掃射呢?能擋住幾發?”
“也就幾發吧!沒試過,不知道!”
“好吧!能擋一發就好,又不是有病,喜歡給人家當靶子!我是想告訴你,一會就到噶你腰子的那家醫院了,我帶你到處看看。你找找還有沒有那些對你下過手的醫生或護士。如果有,你告訴我,我來幫你報仇!”
“好的!李大哥!”
“既然到了你們商都,你還有甚麼遺願未了?我也可以順便幫你完成一下!”
“算了!都是過去式了!麻煩李大哥多不好意思!”
“那不行!你現在算是為我在打工,我幫你完成願望是應該的!”
“真的呀?那我想想!還真有那麼幾件……”
呂布和曹星不斷透過心神交流著……
兩個小時後,董葉把車安全開到了“濟世康安”醫院。
呂布囑咐董葉在車裡等著,他獨自下車,徑直走進了醫院大廳。
這屬於一傢俬立綜合醫院,剛進來就有一個護士小姐姐跑過來專門一對一接待。
呂布聲稱自己的妻子已懷胎數月,即將臨盆,故而提前前來檢視醫院的設施和環境。
護士先忙著進行詳細登記,隨後才帶領著四處檢視!
曹星在心神溝通著,告知“被嘎腰子”的具體地點,他也在到處看,倒是沒看到任何一個下手的醫生護士。
呂布站在“醫護人員資訊公示欄”前。
曹星告知——對他下手的醫生護士幾乎都不在上面,只有一個女護士的照片還掛著,名字叫:黃錦怡。
呂布推測,沒掛在上面的應該都被逮起來了,這黃錦怡應該是個漏網之魚!不過這下好了,目標很明確!
他直接找旁邊的護士小姐姐打聽了一下,原來黃錦怡是醫院的主管護師,通常在閩省本部醫院工作,偶爾才來這邊醫院!
“不在這裡工作,也能把照片資訊掛在這裡?”呂布順口問了一句,他心裡有個猜測,這個黃錦怡恐怕不簡單!
“我們屬於同一醫療集團的,偶爾派駐的醫護人員也會被納入公示——黃主管雖然主要在閩省本部,但作為偶爾來支援的主管護師,屬於醫院的有效服務力量。”護士小姐姐顯然經過一定的話術培訓,從容且鎮定。
呂布點點頭,繼續在醫院裡逛了起來,還特意放開神識到處搜尋。
他忽然想到,三夫人萬疆悅的那“民族醫生證書”不知是不是也掛在“星王海醫療”的醫護人員公示牆上!
一番走馬觀花,呂布“看”到了那間給曹星嘎腰子的手術室,“看”到了曹星所說的“停飛機”的頂樓天台——原來是應急直升機坪!
他還聽護士小姐姐提了一嘴,說黃錦怡主管就是經常搭乘直升機過來!幾乎可以實錘,這個主管護師絕對屬於事件中的關鍵人物!
最後,呂布以“回去和媳婦商量一下”為由, 在護士小姐姐有點委屈的小眼神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院。
他坐回車上,董葉立刻追問:“李哥,情況咋樣?找到施暴者了嗎?”
“摸到條大魚,不過暫時不在這兒。導航商都六十六中,往那開。”呂布擺擺手,用心神溝通曹星,“小星小星,快說吧,你的願望都有啥?現在三點,時間夠咱們挨個辦。”
曹星帶著點靦腆:“那我真說了啊李大哥!第一個,我想回學校操場西側的梧桐樹下——我初一學期末時埋了個鐵盒子,裡面有本我自己畫出來的《王者農藥》英雄手繪本,還有好幾張限定面板明信片,是我攢了兩個月零花錢買的,沒敢讓爸媽知道……”
三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六十六中校門口。
還沒放學的校園裡,此刻靜悄悄的,呂布照舊讓董葉在車裡等,他按照曹星的提示,跟保安說是某某老師叫過來的某某學生的家長,果然登記後就被直接放了進去!
他又按曹星指引,在那第三棵梧桐樹下撥開草叢,徒手挖了十幾厘米,果然掏出來個鏽跡斑斑的餅乾盒。
開啟一看,裡面只有個本子,本上畫滿了李白、韓信、孫悟空、后羿的技能連招,那夾著的幾張明信片上,“鳳求凰”面板圖案還很鮮亮。
曹星瞬間雀躍起來:“就是這個!我初一時每天課間都會在本子上畫連招!可是卻不敢把這本子帶回家!”
“第二個願望!”曹星急了點,“學校門口文具店有款‘盲盒筆’,那種帶斗羅大陸卡牌的,我以前抽了好幾次都沒抽到唐三的那款,後來不小心還把攢的卡牌都給弄丟了……我就想再去抽一抽,哪怕抽不到也行!”
呂布只得又路過門衛,稱自己東西忘車裡,從容走出了校門!
馬路對面的文具店,貨架上果然擺著一堆盲盒筆,包裝上印著斗羅大陸的角色。
老闆是個年輕姑娘,笑著說:“現在可流行動漫款盲盒了,好多學生都來抽!”
呂布也不屑於用神識作弊,他抱出來一大堆,開始挨個拆!他就是想讓曹星再次體驗一下這種爽感!
拆了十多個之後,裡面正好是唐三的卡牌。
曹星瞬間嚷嚷起來:“抽到了抽到了!李大哥你運氣也太好了吧!”
呂布心神詢問:“還要再抽嗎?”
“不了不了!抽到唐三,我就滿足了!還有最後一個……”曹星有點說不下去,“我的手機——手機的開機密碼是,就是‘我愛爸爸媽媽’的諧音,我的微信裡面還有好多的壓歲錢,支付密碼是,就是‘爸爸媽媽愛我’,我用這個來提醒自己不要亂花錢。我想李大哥幫我把這些密碼告訴我的爸媽。”
呂布聽得愣了一下,平凡無奇的話戳中了他的淚點,他付了一百多塊錢,強忍著眼淚坐回了車裡。
董葉見對方臉色陰沉,也沒有多問,靜靜的等待吩咐。
呂布報了曹星說出來的家庭地址,心裡盤算著該以甚麼身份面對曹星的父母。
看著手中的本子,他想到了個好辦法。隨手翻到一頁畫得最好的,他用手機拍了個照發給戴雷——要求:將簡筆畫補全渲染一下,在畫上不起眼的位置打上“”和“”兩組數字,然後把它弄成一個“莫須有繪畫比賽”的一等獎,獎金稅後一百萬整!
戴雷很迅速,在董葉十多分鐘的開車時間內就弄好發了過來!
呂布找了個圖文列印店,用硬宣紙正反列印——正面是縮印版曹鑫的畫,反面是獲獎通知資訊!
他還找個牛皮檔案袋給裝了起來,又用黑色水筆在上面寫了隸書版“莫須有主辦方”的名字,總的來說顯得很官方!
然後他才帶著董葉直奔曹星家!車子在一個看起來還算新的小區裡停下。
呂布拿著檔案袋,獨自走上四樓。站在402室門前,他整理一下思緒,敲響防彈門。
門開了,一位眉眼間還帶著些許青春痕跡的女人出現在門口,但她那雙空洞紅腫、帶著巨大黑眼圈的眼睛,和未施粉黛的憔悴面容,暴露了她正承受的極致痛苦。
“你找誰?”她的聲音乾澀沙啞。
“您好,請問這裡是曹星的家嗎?”呂布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沉穩。
他剛剛25歲年紀的容貌,面對這對理論上可能才三十多歲的父母,稱呼需要斟酌。
聽到兒子的名字,女人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是……這裡是。你是?”
“大姐你好,我姓李。”呂布選擇了這個更符合雙方年齡差的稱呼,出示了一下檔案袋,“是關於曹星之前參與的一個繪畫比賽的後續事宜,需要跟你們溝通一下。”
“繪畫比賽?”女人喃喃道,側身讓呂布進門,朝屋裡喊,“孩子爸,有人來找,說小星繪畫比賽的事。”
客廳並不大,裝修簡約,卻透著死寂的冷清。
一個同樣年輕、但頭髮凌亂、胡茬沒精心打理的男人從裡屋走出來,他穿著皺巴巴的家居服,眼神和女人一樣,佈滿血絲。
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曹星的遺照,照片上13歲少年燦爛的笑容,與屋內凝重的悲傷形成刺眼的對比。
這對父母年輕的臉上,刻著的卻是最深沉的哀慟。
“大哥!”呂布開口,這個稱呼有點彆扭,“我受主辦方的委託,來處理曹星同學生前參加的一項繪畫比賽的後續。”他將檔案袋放在茶几上。
曹母幾乎是顫抖著拿起檔案袋,和丈夫一起開啟。
當看到那張被精心渲染過的畫作——上面是兒子曾經痴迷、並在本子上反覆描繪的遊戲英雄時,她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滴落在畫紙上。“應該是……是小星畫的……他最喜歡畫這些……”
曹父則看到了背面的獲獎通知和“獎金稅後壹佰萬元整”的字樣,他猛地抬頭,眼中沒有驚喜,只有巨大的荒謬感和更深的刺痛。“這……甚麼時候的事?小星他從來沒提過……”
“比賽流程比較特殊,開始都是匿名的,所以現在才通知結果。”呂布隨口解釋。
曹父瞪大了眼睛,問:“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告訴我們,想要拿到這一百萬,就必須先繳納‘個人所得稅’、‘手續費’、‘公證費’之類的?”
呂布聽得一愣,馬上醒悟過來,曹父這是把他當騙子了!他趕緊搖搖手,又把那本子拿了出來,趕緊解釋:“別誤會!這是曹星同學寄給節目組的手稿本,他很有繪畫天賦!我是先找到他們六十六中,聽到了關於他的不幸!很抱歉!我冒昧登門把這手稿還給你們!”
他指向畫作人物雙腳位置那兩個極其不起眼的數字組,“另外,委託方在評審時,發現曹星在畫上留下了兩組數字,‘’和‘’。我們不太明白含義,覺得可能對你們有甚麼特別意義,所以一併告知。”
當這兩組數字被清晰念出時,曹母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下去,被旁邊的丈夫一把扶住。
她死死攥著胸口,張著嘴,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抽氣聲,大顆大顆的眼淚洶湧滾落。
曹父緊緊抱著妻子,這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的男人,眼眶也瞬間通紅,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我們知道!這是……是小星的專用密碼……他以前笑嘻嘻地跟他媽提過……‘’是‘我愛爸爸媽媽’……‘’是反過來‘爸爸媽媽愛我’……他說這樣就永遠不會忘記……也一定不會亂花錢……”
他的聲音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只能將臉埋進妻子的肩頭,寬闊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痛苦、破碎的嗚咽聲從兩人緊貼的身體間洩露出來。
整個房間的安靜,被這突如其來的、源自孩子最純粹愛意的證據,徹底擊碎了。
一百萬獎金沒有給這對父母帶來任何安慰,而是提醒他們失去了怎樣一個貼心的孩子。他們在本應精力最旺盛的年紀,卻因失去唯一的兒子,提前步入情感的嚴冬。
呂布靜靜地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這對父母崩潰痛哭,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沉重。
“噬嗑缽”裡的曹星,此刻卻十分沉靜,應該是“噬嗑缽”的龐大記憶抑制了他的純真天性,並沒有作出任何反應。
等到曹父曹母情緒平復,呂布直接要來曹父的卡號,現場用手機轉賬過去一百萬整,然後就趕緊告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