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煎雞蛋、煎牛排、熱牛奶、熱果汁等等一通忙活,呂布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飯,等待媳婦起床吃好去上班!
嚴彩兒被自己的手機鬧鈴吵醒,起來就聞到了陣陣香味,很是開心,可想到丈夫今天又將要離開,嘴都撅得能掛酒瓶子。
她洗漱完,下樓就吃了起來,忽然發現今天胃口出奇的好,竟然把自己的那份食物全吃光了!“怎麼回事?我今天怎麼這麼能吃!”
“你現在是兩個人,當然要多吃了,來來來,這份牛排也給你!”呂布說著把自己的食物也推到媳婦面前。
嚴彩兒回憶了一下,馬上想到關鍵點:“老公!你老實說,這是不是你昨天給我運功梳理的成果?我昨晚就感到全身暖洋洋的,特別舒暢,很快就睡著了!”
呂布點點頭,這也沒甚麼好隱瞞的,“我昨晚用功力幫你疏通全身,你今天胃口好很正常!來,多吃點!小孩長大點也沒事,到時候咱們破腹產!別的產婦剖腹產可能對身體有影響,你不會的!有我幫你用功力疏理,保證你恢復如初!”
嚴彩兒盯著李歨看了好一會,忽然低聲問:“你是不是為了你自己,才讓我剖腹產?不許騙我!”
呂布愣了一下,想通裡面的意思,鄭重點了點頭,“也有那麼點私心吧!請夫人原諒則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縱是後輩子孫也不例外!”
嚴彩兒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情,叉著腰氣呼呼的,“你們男人都是典型的利己主義者!我可以剖腹產,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呂布有點滿頭黑線,看著憋笑的媳婦,弱弱問了一句:“甚麼條件?”
“等我生完寶寶,我要一天一次!”嚴彩兒說完把頭撇向一邊,不讓人看到她紅到脖子的臉!
“行行行!你說了算!”呂布點頭答應。
“嗯!一次一晚哈!做不到,就把你閹了!”嚴彩兒說完哈哈大笑,把呂布的那塊牛排插住,大口吃了起來。
呂布真是被媳婦逗得腰都直不起來,配合的點點頭,“嗯!我應該能做到!到時候,請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誰先認輸就要學狗叫!”
嚴彩兒皺了皺鼻子,一副傲然的樣子,“切!who怕who!就這麼約好了哈!八個月過後,決戰到天明!”
……
送了媳婦去“星王海大廈”上班,呂布駕駛著白色庫裡嵐,匯入早高峰後逐漸稀疏的車流,駛向高速,目標金陵河西。
一個半小時後,接近上午十點半,呂布再次來到了那片熟悉的爛尾樓小區。
上午的陽光帶著些許暖意,卻難以驅散這片區域固有的蕭條。雜草枯黃,未完工的樓體沉默矗立,只有圍牆邊那個崗亭,顯示著些許人煙。
崗亭的門依舊虛掩著。呂布推開時,看到康德明正坐在床邊,對著一個小收音機聽著咿咿呀呀的戲曲,手裡拿著一塊乾硬的饅頭在啃著,旁邊的舊桌子上放著一杯略顯渾濁的白開水。
“康老哥。”呂布出聲打招呼。
康德明聞聲轉過頭,看到是呂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是更深的疑惑。
他關掉收音機,室內頓時安靜下來。“李兄弟?你……你怎麼又來了?”他放下饅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並沒有起身的意思,眼神裡的戒備比上次更濃。
呂布笑了笑,走進狹小的崗亭,很自然地拉過那張破凳子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饅頭和水,心裡有了計較。“心裡掛著事,總覺得和老哥的話還沒說完,所以就又過來了。”
康德明渾濁的眼睛盯著呂布,帶著歷經世事的審視和不易察覺的疲憊:“李兄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上次來問王長生,今天又出現……恐怕不只是閒聊吧?我康德明是落了難,但不傻。直說吧,你到底想幹甚麼?”
欣賞他的直接,呂布也不再迂迴,神色一正:“老哥是明白人。那我直說了,我查了你的事,知道你當年的冤屈和困境。我今天來,一是想看看有沒有可能幫你一把,二是想以‘長生航空’實際運營負責人的身份,正式邀請你出山,擔任公司總經理。”
“幫我?邀請我?”康德明像是聽到了極其荒謬的事情,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指了指四周,“你看看我這地方,再看看我這個人!幫我?拿甚麼幫?又憑甚麼邀請我?‘長生航空’……那是王長生的產業,怎麼會落到你手裡?” 訊息的滯後讓他對呂布的話充滿懷疑。
“此一時彼一時。王長生的‘晴瑤集團’倒了,‘長生航空’由國家接手,運營管理權交給了我的公司。”呂布言簡意賅地解釋,並未透露749局的內情,“至於憑甚麼幫你,又憑甚麼邀請你……就憑我欣賞你白手起家的能力,佩服你當年寧折不彎的骨氣,也相信一個經歷過真正低谷的人,若能再起,必能更加沉穩和珍惜機會。”
康德明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些,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發抖。呂布的話像一把鑰匙,試圖撬動他塵封已久的心門。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力感:“李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的對頭是郝仁!他現在是甚麼位置?副省級高官!想動他?太難了……我早就認命了,不想再連累任何人。”
“我也沒說明天就能扳倒他。”呂布語氣沉穩,目光如炬,“但讓他不再刻意針對你這隻已經被拔光牙的老虎,或者讓他手下當初那些辦事不乾淨的人,為你這件事付出些代價,並非完全沒有可能。我不需要正面撼動他,我只需要為你爭取一個能重新呼吸、合法處理遺留問題的空間。”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查到,當年那個上躥下跳、負責給你羅織罪名的處長,後來破格升遷了。這種人,屁股底下不可能絕對乾淨。只要找到一點縫隙,就能讓他先把當年吞下去的東西,吐出來一部分,至少,讓他不敢再阻撓你處理這片爛尾樓。”
康德明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血液似乎都湧上了頭部。他死死盯著呂布,試圖從這張年輕的面孔上找到一絲虛妄或欺騙,但他只看到了一種近乎篤定的自信和沉穩。
“你……你為甚麼要為我做這些?我到底要付出甚麼代價?”他聲音乾澀,帶著最後一絲警惕。
“兩個原因。”呂布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敬你是條漢子,不該被埋沒在這裡。第二,我迫切需要你這樣既有能力,又知根知底、懂得珍惜的人來執掌‘長生航空’。這是一個價值上百億美金的平臺,這個舞臺,比你當年的‘康盛地產’只大不小。”
他給出最終的承諾和條件:“你不用擔心郝仁那邊的壓力,我來想辦法解決。這片爛尾樓專案,我會找人進行合理評估,以市場能夠接受的價格接手,讓你徹底卸下這個包袱,拿到一筆重新開始的資金。作為交換,你出山,全心全意幫我打理‘長生航空’,我給你行業內最具競爭力的薪酬和業績分紅。康老哥,意下如何?”
康德明沉默了,胸膛劇烈起伏。陽光從窗戶的破洞照進來,映出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擺脫這個困了他多年的枷鎖,執掌一家大型航空公司……這誘惑太大了,大到他幾乎不敢信。
但呂布的話語,眼神,以及他能拿到“長生航空”管理權所隱隱展示的能量,又讓他無法完全否定。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帶著黴味的空氣,再睜開時,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竟重新燃起了一絲久違的、屬於昔日商業梟雄的精光。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激動而有些搖晃,卻異常堅定地朝呂布伸出他那隻粗糙、佈滿老繭的手:“李兄弟!不,李老闆!我康德明……這後半生,就交給你了!只要你真能讓我擺脫這片爛尾樓,讓郝仁那邊不再卡著我的脖子,我康德明對天發誓,‘長生航空’在我手裡,絕對會比在王長生手裡要更上一層樓!若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呂布也站起身,鄭重地伸出手,與那隻飽經風霜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不是下屬,是並肩作戰的夥伴。歡迎出山,康總。”
兩隻手緊緊相握,一個是在廢墟中沉寂多年的困龍,一個是在新浪潮中崛起的潛龍,在這一刻,達成了命運的盟約。
說服康德明只是第一步,後面疏通郝仁那邊的關係,深挖那個處長的黑料,都需要精心策劃和運作,畢竟國家官員,是不能妄動的!
但至少,呂布為“長生航空”找到了一位能力、心性都堪稱上佳的掌舵人。
而康德明,也終於在漫漫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掙脫命運枷鎖的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