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國全U23梯隊,賀志凱過得如魚得水。
憑藉遠超同齡人的防守意識與戰術理解能力,他很快在隊中站穩腳跟,更如願被教練改造成防守型中場——這個位置恰好將他預判精準、攔截兇狠、出球冷靜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他訓練得格外刻苦,一來是想盡快恢復並提升這具身體的運動能力,二來,瘋狂的訓練也能暫時麻痺他對體內蠱蟲的依賴,以及對遠方母蠱的恐懼。
每天他都會抽時間修煉“混元內功”,可進展始終緩慢,這讓他對老闆李歨承諾的“灌頂輔助”愈發渴望,卻遲遲沒等到訊息,他很擔心自己被忘了。
好在這份擔心是多餘的。不久後,李歨便給他安排了任務:與一個叫“徐寧”的人搞好關係,最好能到“穿一條褲子”的程度。
賀志凱對徐寧有印象——兩人曾有過“一起嫖過娼”的交情,還同批入選過國奧隊。
只是上次一起蹲守李歨時捱了頓揍,後來國奧隊解散,徐寧就歸隊國足,繼續備戰世界盃了。
賀志凱當即翻出徐寧的微信,以“補償上次被踢”為由約他見面。
徐寧欣然應允,卻坦言自己正在阿聯酋參加世預賽40強賽集訓,要等春節前才能回國。
賀志凱如實彙報後,得到李歨“好好練球,安心等徐寧回來”的指示。
訓練半個月後,京城國全U23梯隊受邀前往粵省廣番,與當地恆淘俱樂部U23梯隊踢熱身賽。
憑藉近期的穩定表現,賀志凱順利入選參賽名單。
坐在飛往廣番的航班上,他望著舷窗外的雲海,正盤算著如何在比賽中進一步吸引教練組注意,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推著餐飲車映入眼簾——竟然是唐夢曦!
賀志凱瞳孔驟然收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刻骨的恨意與生理性厭惡直衝頭頂。
就是這個女人,用一杯毒酒終結了他“陳蘇秦”的性命!此刻他彷彿還能感受到毒素在體內灼燒的劇痛。
他死死盯著唐夢曦:合體的空乘制服襯得她身姿窈窕,精緻妝容下是標準的微笑,正柔聲詢問乘客需求。那張臉美得動人心魄,在他眼中卻如同一朵淬毒的玫瑰。
“冷靜……必須冷靜!”賀志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現在的他是足球運動員賀志凱,不是殺手陳蘇秦,絕不能露出半分異常。
可仇恨的火焰並未熄滅,反而在他胸腔裡越燒越旺。看著唐夢曦的身影,他腦中不受控制地閃過曾撞見她與王長生糾纏的畫面,一個惡毒的計劃悄然成型:“殺了她太便宜了!我要先得到她、玩弄她,等她身心都淪陷了,再讓她嚐嚐被背叛、被毀滅的滋味!”
打定主意,賀志凱迅速調整好狀態。待唐夢曦推車載到他這排,他抬起頭,露出符合“賀志凱”人設的笑容——帶著點陽光,又摻著絲痞氣。
“你好,麻煩給我一杯橙汁,謝謝。”他刻意放柔聲音,目光專注地落在唐夢曦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欣賞。
“好的,這位先生,請稍等。”唐夢曦——此刻佔據這具身體的是韋秀妍,她熟練地雙手遞過橙汁,對上賀志凱的目光時卻微微一怔。
眼前的年輕男人帥氣又有朝氣,眼神卻格外深邃,像藏著說不盡的故事,讓她莫名心悸,還隱隱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韋秀妍只當這是“一見鍾情”,壓根想不到眼前人就是一直糾纏她的鬼魂陳蘇秦。如今她是“唐夢曦”,一個超級漂亮的空姐,讓她不得不警惕旁人的搭訕。
賀志凱接過橙汁時,手指“無意間”輕碰了下唐夢曦的手背,觸感微涼。
他瞥見其睫毛輕顫,卻沒有明顯反感,便順勢搭話:“你們的服務真不錯,飛這趟線辛苦嗎?”
“還好,習慣了。”韋秀妍維持著職業微笑,心裡卻不排斥這份搭訕。成為唐夢曦的十幾天裡,她見多了膚淺的糾纏,唯獨眼前這個男人,讓她願意多聊幾句。
“看你的氣質,不太像普通空姐。”賀志凱用上了陳蘇秦的撩妹技巧,語氣帶著觀察後的篤定,“更像學過形體或舞蹈的?”
韋秀妍心頭一震——唐夢曦有沒有學過她不清楚,但她參加“造星計劃”時確實練過舞蹈!他怎麼會看出來?難道以前認識?
她重新打量賀志凱,卻只看到真誠的欣賞與好奇,只好不動聲色地否認:“先生您說笑了,我就是個普通空乘。”說著便要推車載離開。
“或許是我感覺錯了。”賀志凱不糾纏,灑脫地笑了笑,“不過能在這趟航班遇見這麼有氣質的女士,也算我的幸運。”恰到好處的讚美不輕浮,又悄悄傳遞了好感。
韋秀妍心湖泛起漣漪,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可賀志凱那張帥氣的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卻在她腦海裡留了痕。
接下來的航程,賀志凱沒再主動搭話,卻總能找到機會與唐夢曦短暫對視。每次目光相接,他都會投去溫和又意味深長的微笑。
唐夢曦表面維持著專業,內心卻越來越亂,那道熱切的目光像根細線,不斷撩撥著她的心絃。
飛機開始下降時,賀志凱趁著唐夢曦巡艙檢查行李架的間隙,迅速將一張摺好的紙條塞進她手裡,壓低聲音快語道:“我的電話,落地要是有空,或許可以一起喝一杯。我叫賀志凱!”
動作迅捷隱蔽,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自信,卻不讓人覺得冒犯。
唐夢曦捏著還帶著體溫的紙條,心臟狂跳。理智告訴她該拒絕、該扔掉——作為佔據他人身體的鬼魂,低調才是最安全的。
可抬頭對上賀志凱的眼睛時,那裡面只有純粹的欣賞與期待,讓她鬼使神差地攥緊紙條,低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嗯”了一聲,快步走開。
看著她倉促的背影,賀志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魚兒,上鉤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眼,開始規劃落地後的“獵豔”步驟。
而唐夢曦回到乘務員座位,手心的紙條像塊烙鐵,燙得她坐立難安。
她不是真的唐夢曦,從未談過戀愛,一邊是對未知的恐懼與守護秘密的謹慎,一邊是被賀志凱勾起的心動,兩種情緒在心裡反覆拉扯。
飛機穿透雲層,平穩降落在廣番機場。
賀志凱跟著球隊下飛機、過廊橋,全程留意著空乘隊伍的方向,卻始終沒再見到唐夢曦的身影。
直到取完行李坐上球隊大巴,期待的電話也沒響起。
他望著窗外陌生的南國景緻,眉頭微蹙:紙條被扔了?還是這女人的警惕壓過了心動?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賀志凱暗下決心。復仇的火焰與扭曲的佔有慾交織,讓他無法等待——主動出擊才能掌控局面。
他拿出手機,給公安系統的遠房叔叔打了電話,轉了幾個大紅包後,很快拿到了唐夢曦的號碼。
天黑的時候,他編輯簡訊發了過去:“唐夢曦小姐,冒昧打擾。我是今天航班XX排A座要橙汁的賀志凱,不知你還有印象嗎?落地廣番覺得這座城市有些陌生,忽然想起你,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喝點東西,聊聊舞蹈和藝術?希望沒打擾到你。”
簡訊禮貌又帶點文藝,既點明身份,又接上了航班上的話題,避免了唐突。
空姐宿舍裡,唐夢曦正對著鏡子卸妝,手機提示音突然響起。
拿起一看,她心臟猛地一跳——是那個叫賀志凱的男人!他怎麼會有自己的電話?震驚過後是慌亂,可慌亂裡又摻著絲難以言說的喜悅。
成為唐夢曦後,她見過不少追求者,卻只有賀志凱讓她覺得“特別”,甚至有了“悸動”。
她盯著回覆框猶豫:拒絕?可賀志凱的身影和眼神總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同意?會不會太輕率?自己的身份又該怎麼解釋?
最終,對“正常社交”的渴望與對賀志凱的好奇,壓過了原本就不堅定的警惕。
她深吸一口氣,回覆資訊:“賀先生你好,我記得你。你的‘感覺’很準,我確實學過舞蹈。只是你怎麼會知道我的電話?”
收到回覆,賀志凱懸著的心落了地——魚兒還在。
他回覆:“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我們很‘有緣’,太想認識你了,所以用了點小手段。我的唐突,希望能有機會當面道歉,也想多瞭解瞭解你。”
沒有細說“手段”,留了點神秘感,又悄悄把話題引向私人領域。
唐夢曦看著“有緣”兩個字,臉頰發燙,咬了咬嘴唇回覆:“好吧,地點你定,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當晚,廣番一家格調清雅的爵士樂酒吧裡,柔和的燈光伴著低迴的藍調,空氣中飄著酒精與淡淡雪茄的香氣。
賀志凱早早就到了,選了個隱蔽的卡座。
當唐夢曦穿著便裝、略施淡妝出現在門口時,他起身迎接——今天換了簡約的黑色T恤與休閒長褲,少了球場上的彪悍,多了幾分都市男性的沉穩利落。
“你來了。”賀志凱的笑容在昏暗燈光下格外有魅力,自然地為她拉開椅子。
“嗯。”唐夢曦低聲應著,坐下時臉頰發燙。眼前的賀志凱比在飛機上更有衝擊力,陽光與陰鬱、自信與神秘交織的氣質,讓她有些目眩。
酒水很快上桌,賀志凱很會引導話題——不追問隱私,只聊音樂、廣番的美食、旅途見聞,偶爾插幾句足球圈的趣事,既顯幽默,又露見識。
他刻意收斂了屬於陳蘇秦的怨恨,把賀志凱的陽光痞氣與歷經世事的成熟感糅合得恰到好處。
唐夢曦漸漸放鬆下來,發現和賀志凱聊天格外舒服——他總能讀懂她話裡的未盡之意,見識廣博又談吐有趣。
藉著唐夢曦的身體,她應對自如,甚至在藝術、品味相關的話題上,還能說出些獨特見解。
幾杯酒下肚,微醺的氛圍與迷人的音樂讓兩人距離迅速拉近。
唐夢曦看著賀志凱燈光下輪廓分明的側臉,感受著他說話時專注的目光,久違的心動感悄然萌發。她忘了自己的詭異來歷,徹底沉浸在這場邂逅的曖昧與刺激裡。
賀志凱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知道火候到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今天又訓練又趕路,有點累,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住的酒店就在附近,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咖啡醒醒酒,順便看看夜景。”邀請帶著明顯暗示,語氣卻自然得像朋友間的隨口提議。
唐夢曦心臟猛地一跳,怎會不懂這意味著甚麼?理智叫囂著拒絕,可身體裡的酒精與翻湧的情感,再加上那雙讓她無法抗拒的眼睛,讓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頭,聲音細若蚊蚋:“好……好吧。”
酒店房間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與空氣中瀰漫的曖昧氣息。
沒有多餘的話,賀志凱轉身將唐夢曦抵在門上,低頭吻了下去——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還藏著深不見底的恨意與掠奪欲。
唐夢曦先是僵硬了一瞬,隨即被突如其來的熱情淹沒。
她生澀地回應著,唐夢曦身體的本能與韋秀妍壓抑已久的情感一同爆發。意亂情迷間,兩人跌跌撞撞地倒在酒店大床上。
賀志凱的動作時而溫柔、時而粗暴,像在探索,又像在征服渴望已久的戰利品。他凝視著身下這具曾屬於仇人、如今住著另一個靈魂的身體,眼底燃著冰冷的火焰。
唐夢曦徹底迷失在感官的風暴裡,閉著眼承受、迎合,口中溢位破碎的呻吟。
這是她無論是“韋秀妍”還是“唐夢曦”都從未有過的體驗,強烈的刺激與情感漩渦讓她徹底淪陷。
汗水交織,喘息纏繞,糾纏的身體間,復仇的陰謀與情動的假象擰成一團,恨意與慾望扭曲地融合。
賀志凱用最親密的方式,朝著復仇計劃的第一步狠狠邁進;而唐夢曦渾然不覺,踏入了為她精心編織的陷阱。
窗外,廣番的萬家燈火璀璨明亮,靜靜映照著這一室荒唐又危險的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