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金陵下飛機時,呂布才發現,國奧隊不光公務艙有七人,經濟艙還有二十多人,竟是一整個團隊外出踢球的。
眾人前後腳走出航站樓。
呂布沒多留意,他準備去停車場的衛生間把容貌和服裝都換一下,因為戴雷已經親自開著那輛白色陸巡等在了停車場,這變化容貌的本領還是需要保密的。
當他換了身短袖短褲出門時,意外發現了在飛機上訓斥過的賀志凱!
這傢伙好像就是在等他呂布,具體來說等他之前扮作的那個中年人。
“賀哥!還是算了吧,就是點口角,別動手時被監控拍到,划不來!”賀志凱身旁的小夥勸道。
“放心,機場這裡我太熟了,這塊兒就是監控死角!我給他一耳光就走,多管閒事多吃屁的玩意就該打!”賀志凱依舊囂張。
呂布本已從他面前走過,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當即折了回去。
此時他戴著飛機上拿的普通藍色醫用口罩,用的是李歨原本的容貌。
他走到兩人面前,眯起眼,冷冷地看著賀志凱:“就你叫賀志凱呀?”
賀志凱沒想到這路過的年輕人走了又回來,愣了愣,疑惑地問:“你誰啊?我的球迷嗎?”
呂布沒多廢話,直接一個大耳光扇了過去。
賀志凱慘叫一聲,被扇倒在地。
旁邊的小夥見狀,立刻上前幫忙,卻被呂布一腳踹在肚子上,整個人倒飛出去兩米,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賀志凱驚恐地看著呂布,聲音顫抖地問:“你……你到底是甚麼人?”
呂布冷笑一聲:“我是甚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低調點!”說完,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頭也不回地走向停車場。
賀志凱望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戴雷坐在陸巡裡,開著空調,壓根就沒熄火,見人上了車,很快就直接駕車離去了。
當幾分鐘後賀志凱帶著機場警察過來抓人時,卻撲了個空!他看著手機裡錄下的監控影片,恨得咬牙切齒,發誓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誰打他的,牙齒都被打鬆了!
路上,戴雷先是遞給呂布幾張調查報告,這是上次京城那幾個公子哥的材料。
周沐白、司徒越、雷昊和董葉都是京城11中學的校友,在學校時就是出名的“11中F4”,後來進入社會,互相幫助和拉扯。除了董葉,他們都有一定的人脈關係,屬於高階幹部子弟!
周沐白擅長計謀,名下有家律師事務所;司徒越喜歡開玩笑,經營著古玩生意;雷昊是健身達人,有一家大型健身房;董葉是幾人裡唯一進部隊深造的。
“嗯!辛苦了!”呂布仔細看了看,又還給了戴雷,資料而已,很容易就記住了大概,“王長生那邊還好吧?”
“他被松井武撩撥得已經有點躁動,我為表達‘誠意’,給他的集團公司轉過去五千萬美元作定金!”戴雷告訴了個意外情況。
“這沒事!都能弄回來的!還有其他情況嗎?”
“星王海鄭姐已經安排施工隊到了‘二手貨交易市場’,在現場丈量勘測,準備動工了!星王海那邊董事會已經炸開了鍋,鄭姐拉來二十多個億的生意,這讓小股東們開始搖擺不定!”
“他們的1%股份本就是秦家用來繫結利益、激勵長期貢獻,提升他們對公司責任感的。鍋裡沒了,他們碗裡就也沒了!肯定是誰能燒飯才是最重要的,他們壓根不會在乎鍋是誰的!”
“是這個道理,不過那個季美等於是承諾給他們都換成大碗,才籠絡了他們!”
“蘇龍呢?他怎麼個表現?”
“他公開場合都表示支援鄭姐,其他時候並沒有站隊,屬於中立!”
“這傢伙是個老滑頭!你幫我約他中午一起吃飯,我來敲打敲打!”
“好的!我替鄭姐先謝謝李哥!”戴雷很是開心,終於是等到老闆幫自己女人了。主要老闆之前要求對季美母女客氣些,才讓他一直束手束腳!
“還有一件事,蔣文明蔣經理到俱樂部拜訪你了,他還帶著另一個小日子國人,說是來華國買中藥的,但華夏語說得特別好!”
“哎呦!沒想到!老蔣他還是戀舊的人!他人呢?”
“昨天傍晚來的,王益領著魯文、段飛帝還有我一起招待了他們,說今早要去茅山那邊的中藥產地去考察!這會也不知道有沒有起床呢!”
呂布看看時間,才上午七點半不到,於是直接撥打了蔣文明以前的號碼,結果卻顯示是空號!他看看號碼歸屬地是金陵的,應該是蔣文明回國後登出了號碼!他又打微信電話,還是沒反應!“怎麼回事,聯絡不上啊!”
“蔣經理說他來得匆忙,手機沒開國際長途。李哥要見他,我直接開過去那邊得了!”戴雷提議。
“好!我剛好找他問點事。”呂布表示同意,他剛好想問問關於林成業女兒林維娜的“狼瘡性腦病”,能不能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畢竟這傢伙在小日子國中西醫都拿手!
聊了沒一會,戴雷把車穩穩開到了金陵碧樓酒店,一家五星級大酒店。
果然還沒有退房走人!
沒一會,前臺得到允許,把兩人帶到了總統套房。
門一開,奢華之氣撲面而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豔陽初升下的金陵城市景緻,室內裝潢典雅而不失現代,昂貴的藝術品點綴其間,柔軟豔麗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蔣文明顯然剛起不久,穿著睡袍,頭髮還有些凌亂,但看到呂布和戴雷,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門主!真是沒想到,您竟然親自過來了!”蔣文明滿臉笑容,用力握住呂布的手,“昨天回俱樂部去看了看,變化好大呀!還是您有本事!聽說你外出辦事了,還以為這次見不到了呢!”
“老蔣,別來無恙?”呂布也笑著寒暄,“剛下飛機,聽戴雷說你來了,就過來看看你。你這排場可以啊,住的都是五星級總統套房呢。”
他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看到那間虛掩著的臥室門,裡面似乎還有人影晃動。
蔣文明略顯尷尬地笑了笑:“都是沾了朋友的光。門主快請坐,小戴也坐。”他連忙招呼兩人在寬敞的客廳沙發上坐下,主動拿杯子倒茶。
呂布沒多繞圈子,寒暄幾句後便切入正題:“老蔣,這次來除了找你敘舊,其實還有件事想請教你。你中西醫都精通,不知道對‘狼瘡性腦病’有沒有研究?”
“狼瘡性腦病?”蔣文明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這是系統性紅斑狼瘡最嚴重的併發症之一,兇險得很。門主怎麼問起這個?”
“一位朋友的女兒不幸得了這個病,目前情況不太樂觀。”呂布解釋道,同時拿出手機,點開了錄音功能,“你跟我說說要怎麼辦,怕記不住細節,我錄個音,你不介意吧?”
“沒事,門主你錄唄。”蔣文明擺擺手,沉吟片刻道,“這個病,西醫主要是大劑量激素衝擊聯合免疫抑制劑,像環磷醯胺之類的,目的是快速控制炎症、抑制異常的免疫攻擊。
但副作用極大,而且容易復發。中醫的話,多從‘陰虛血熱’、‘毒熱內蘊’、‘瘀血阻絡’論治,常用犀角地黃湯、清瘟敗毒飲加減,配合安宮牛黃丸開竅醒神,但也需極為謹慎,必須由經驗豐富的中醫大家辨證施治。”
他頓了頓,繼續道:“關鍵是中西結合,在西醫控制急性期症狀後,用中藥扶正固本、減輕西藥毒性、調節免疫、防止復發。
我認識琉球那邊的幾位頂尖的風溼免疫專家,如果需要,我可以幫忙引薦……”
正說著,另一間臥室的門被拉開,一個穿著睡袍,約莫四十歲左右、身材高挑卻精壯的男子走了出來,他身後臥室的床上,隱約可見一個年輕女子正裹著被子玩手機。
這男子面容瘦削,眼神卻異常明亮,脖子上的綠色項鍊特別顯眼!
他操著一口極為流利的華夏語,帶著笑臉問:“蔣老闆,這麼早就有客人拜訪呢?在聊甚麼這麼嚴肅?”
“尚先生,打擾您休息了。這位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我在武術俱樂部工作時的老闆,李歨李老闆,這位是小戴,昨晚見過的。”蔣文明給雙方都介紹了一下,“門主,這位是尚井凡先生,這次特地來華夏考察中藥市場的。”
呂布和戴雷也主動站起身打招呼。
呂布看向這位尚井凡,直覺告訴他此人絕不簡單,那看似隨意的站姿,實則周身氣息凝練,隱含張力。
“幸會,李老闆!”尚井凡微笑著伸出手,目光尤其在呂布身上多停留了幾秒,也和戴雷點點頭,“聽蔣老闆說,李老闆不僅是成功的商人,還是位功夫高手?”
呂布與他握手,只覺得對方手掌乾燥而有力,指節細長,卻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尚先生過獎了,略懂皮毛,強身健體而已。倒是您的華夏語說得真好。”
“年輕時在華國待過,很喜歡這裡的文化,特別是武術。”尚井凡笑道,似乎對呂布很感興趣,
“李老闆太過謙虛了。我自幼也習練一些粗淺的拳腳,不知能否有幸向你討教幾招?就在這客廳,簡單活動一下如何?”他目光掃過寬敞的客廳,足夠兩人施展。
蔣文明在一旁有些愕然,似乎沒想到尚井凡會突然提出切磋。
戴雷則微微皺眉,看向老闆李歨。
呂布心中也是一動,試試這個給他危險感覺的人深淺,而且對方是蔣文明的夥伴,簡單切磋也算一種交流。
他便點頭道:“既然尚先生有興趣,那我就獻醜了。咱們點到為止。”
“當然,點到為止!”尚井凡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顯得興致更高了。
兩人當即在客廳中央空地處站定。
蔣文明和戴雷退到一旁,緊張又期待地看著。
“請。”呂布擺出個起手式,氣息沉凝。
“請!”尚井凡微微一笑,隨意一站,卻彷彿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是破綻,又無一處不是陷阱。
呂布沒有怠慢,率先發動試探,一記迅捷的直拳擊出,直取中宮,但只用了三分力。
尚井凡不閃不避,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搭一引。
呂布頓時感覺自己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被輕易帶偏。
同時,尚井凡的右手如鬼魅般探出,直拍呂布肋下。
呂布心中一凜,急忙撤步旋身,化掌為刀格擋。
啪!一聲輕響,兩人一觸即分。
呂布眼神凝重起來,剛才那一下,對方的手法精妙,勁力運用遠超常人。
他不再保留,速度驟然加快,拳腳帶風,使出渾身解數,攻勢如潮水般湧向尚井凡。
然而,尚井凡依舊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腳步變幻莫測,總是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對方的攻擊。
他的雙手如同穿花蝴蝶,每一次格擋、牽引、反擊都恰到好處,將呂布的力道盡數化解,偶爾的反擊卻讓對方手忙腳亂,感到巨大的壓力。
呂布越打越是心驚,他已經全力施展武技,卻依然無法佔據上風,反而像是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被對方牢牢掌控著節奏。這傢伙的實力深不可測!絕對遠在現在的自己之上!
又過了十幾招,尚井凡似乎摸清了對方的底細,微微一笑,身形突然一晃,巧妙地切入呂布中線,手掌看似輕飄飄地按向其胸口。
呂布只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柔韌勁力湧來,腳下不穩,噔噔噔連退三步才勉強站住,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他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抱拳道:“尚先生武功高強,李某佩服,遠非閣下對手。”
尚井凡也收勢而立,臉上笑容不變,眼中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意味:“李老闆過謙了,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身手,實在難得。”
呂布搖搖頭:“我還不及尚先生許多,見笑了。”
尚井凡笑了笑,也不再追問,轉而道:“李老闆天賦異稟,前途不可限量。我在金陵附近還會盤桓幾日,若李老闆有空,不妨多來練練?”
這看似友好的邀請,卻讓呂布心中警鈴大作。這個尚井凡,實力超絕,來歷神秘,對自己似乎過分熱情了。
“好,一定再向尚先生請教。”他表面應承著,心中卻已暗自警惕。
一旁的蔣文明和戴雷這才鬆了口氣,剛才那番比鬥雖然短暫,卻看得他們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