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明彥的“影遁”只能維持短短半個小時,他從頂樓的雨水下水道往前摸索,好不容易從“森大廈”裡找了一處空洞鑽了出去,來到了一家公司的茶水間。
他的黑影鑽進一個櫃子裡,恢復了人形,躲在這裡一動不敢動!很幸運,這是個放食物的櫃子。
大口進食的藤田明彥在小腦袋裡回憶整個過程。
一天前,他在樓下的定點餐廳吃飯,發現有幾個白人走了進去。他低頭裝透明人繼續吃飯,不敢有任何異動,因為其中一個在夏洛宮時見過。
哪知幾人直接把他圍住了,目標明確,直接光天化日就把人抓走。
他被一個壯漢直接夾在腋下,動彈不得,被帶到了“森大廈”頂樓——自己的家裡。
“もう一人の女性はどこですか(還有個女的呢)?”幾個白人壯漢裡的一個問話。
“何を言っているのか分からないよ(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放開我)!”藤田明彥大聲嚷嚷。
白人壯漢拿出一張合照給他看了一眼,上面就是師徒三人一起吃飯的照片。
他被拖進父親的房間。
白人壯漢指著藤田次郎說道:“話せ!そうしないと、彼の頭を切り落とす(告訴我,不然我把他腦袋切下來)!”
藤田明彥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嚇得直打哆嗦,但是他甚麼話也沒說。
白人壯漢直接手起刀落,藤田次郎的頭就滾在了一邊。“これ以上黙っていれば、四肢を切り落とす(再不說,就剁下四肢)!”
“彼女は出かけていますが、すぐ戻るって言いました(她出去了,說很快就會回來)。”藤田明彥看著父親的屍體囔囔說了一句,他被嚇傻了,尤其是腦袋被砍下,竟然眼睛突然睜開了!
藤田明彥被一個壯漢壓在一邊,另外幾個在藤田次郎的房間開始做陷阱。
足足等了一天一夜還多點,才等到薛卿薇回來!期間,藤田明彥一直傻愣著,他被嚇壞了!
直到他聽到了師姐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大叫——師姐小心!然後就是被師姐救了。
藤田明彥知道師姐凶多吉少,但是他並不敢回去,以他的本領,根本幫不上忙!
他看了看手中的儲存卡,想到師姐那句話,他要去華國找到一個叫“李不”的人!對方定然是師姐信任的人,去求助!
他吃飽後,就化身影子跑出了“森大廈”,趁著夜色恢復成人形直奔機場!
他利用“影遁”鑽進了一架飛華國的飛機貨倉裡,然後恢復成人形,把自己纏在固定貨物的繩子上。
五小時後,他被動靜驚醒,於是趕緊“影遁”出了飛機,出了機場,他才現出真身。
他看了看路標,原來到了華國京城,很順利卻很迷茫!
現在的他身無分文,而且體內的月華也幾乎耗盡,也不知道去哪裡找這“李不”!
他聽得懂華夏文,卻不會說,如此一來,他決定裝成個啞巴不說話!
就這樣,華國京城的街頭出現一個娃娃臉的討飯啞巴!他會刻意躲著警察,拒絕陌生人救助,只要點吃的!晚上還一定會盤坐在月光下!
……
晚上十點多,呂布帶著媳婦回到自己家,這次算是合理合法,名正言順。
兩人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嚴彩兒開始盤問。
“老公!你是不是做過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你成為了戰神呂布?”她第一句話很直接。
呂布覺得很意外,“為甚麼這麼問?”
“我們第一次見面,你抱著我叫我‘綺羅’,你還說自己是大漢溫侯呂布!今天你又要弄展覽館,要顯示那些宮殿的內部佈置!要是沒有見過,你怎麼會知道!你知道嗎?現在的好多‘漢代’遺址,都只是讓人去看殘瓦斷垣!”嚴彩兒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是啊!不親眼見過,怎麼能想象那些宮殿的莊嚴大氣!那天,我被鄭芸的車撞了,感覺自己的靈魂離開的身體,瞬間超越了光速,出現在東漢時期的呂布身上!但是,我甚麼也做不了,感受著他從微末到崛起再到落寞,做了幾十年的看客,瞭解了他的無奈和心酸!然後他被吊死在白門樓後,我的靈魂又飛了回來!”呂布考慮了一下,編了個謊。
“這麼神奇嗎?也就是說,你那一瞬間穿越到了過去,看完了呂布的一生又回來了?那你也學到了他的本領?”嚴彩兒聽得很興奮。
“確實!現在我這麼能打,就是學的他的!還有能變化容貌的手段也是!”呂布索性多說一點。
“那呂布也會變化容貌?難怪說他‘人中呂布’,原來是能自由改變容貌呢!”嚴彩兒若有所思。
“他倒不會!他的功法沒學到家,我也是功法大成了才發現這個秘密的!人家那是真長得帥,所以才被稱為‘人中呂布’!”呂布只好為自己正名。
“老公!那你能變成他的樣子嗎?”嚴彩兒滿眼小星星,她想看看到底有多帥。
“那還不簡單!別被嚇到!”呂布想象一下自己原來的容貌,面部蠕動,變得朗眉星目。
“哇塞!果然是美男子!mua!”嚴彩兒忍不住抱著親了一口。
“好啊!新婚之夜,你竟然敢親別的男人!”呂布笑著撓媳婦癢癢肉。
“呀呀呀!我再也不敢了!老公饒命!”嚴彩兒笑得喘不過氣。
“這件事你要幫我保密!太離奇了。”玩鬧過後,呂布恢復成原身李歨,鄭重告誡。
“我知道!而且華國D員不允許封建迷信,這是我們的秘密!我誰也不告訴!對了,那天你為甚麼叫我綺羅?貂蟬長得有我漂亮嗎?曹操真的是又矮又黑嗎?獻帝那小孩長得帥不帥?”嚴彩兒跟好奇寶寶似的,問了好多問題。
呂布也沒有不耐煩,一一說給媳婦聽。媳婦今天喝了不少酒,本就有點神經質,興許明天醒來就甚麼也記不得了!
其實他既然是和李歨的靈魂融合了,那“莊周夢蝶和蝶夢莊周”又有甚麼區別,都成為一個人了,怎麼說也都是對的!
第二天一大早,呂布就起床給媳婦做好了早飯,留個便籤,然後重新挎上包,打車直奔長州飛機場。
在距離機場只有幾公里的地方,他下了車,然後找個地方換衣服鞋子變化容貌,再走到飛機場,取票登機!
上午十點多,呂布揹著阿波羅斜挎包,走出菎茗機場。
他打車直奔世紀社群。在小區外找了個僻靜處,從包裡拿出預備好的衣服鞋子換上,同時將臉又變成路人乙的模樣。
從現在開始,他不是呂布,是路人乙模樣的“吳勇”!
隨後,他將大挎包和換下的衣物全部丟棄,僅留一個貼身小包。
接著,“吳勇”去附近超市進行了一番大采購,買了一大堆食物,這才拎著大包小袋,走向刀依旺的家。
他站在刀依旺家門前,手裡提著兩大袋食物,竟有些近鄉情怯般的心跳加速。深吸一口氣,剛抬起手按了開門密碼,門“咔噠”一聲便開啟了。
刀依旺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顯然正在做飯。當她探頭看到門口站著的“吳勇”時,整個人瞬間愣住,眼睛猛地睜大,手中的鍋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真回來了?”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眼眶幾乎瞬間就紅了。
“吳勇”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被輕輕觸碰。
他擠進門,反手將門關上,把東西隨手放在桌上,帶著笑意:“怎麼?不願意我過來呀”
這熟悉的聲音和語調讓刀依旺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她再也抑制不住,衝過來猛地撲進“吳勇”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前,悶悶的聲音帶著哽咽:“我以為你再也不要我了!”
她的話沒說完,但“吳勇”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和肩頭的溼潤。
緊了緊手臂,“吳勇”將她牢牢圈在懷裡,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嗅著她身上帶著煙火氣的溫暖味道。
“怎麼會不要你呢。”“吳勇”低聲說,語氣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他輕輕拍著她的背,“我這不是過來了麼?還給你帶了很多好吃的。”
刀依旺在他懷裡用力搖搖頭,抱得更緊了,彷彿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吃的誰稀罕……人回來就好。”
兩人就這樣在玄關相擁了好一會兒,靜靜地感受著彼此的存在和心跳。小別重逢的喜悅和失而復得的慶幸在空氣中靜靜流淌,溫情脈脈。
過了一會兒,刀依旺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還紅紅的,像只兔子。她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餓了吧?我飯都快做好了……不過好像不夠,我再多加兩個菜!”
“好。”“吳勇”笑著點頭,彎腰幫她撿起掉在地上的鍋鏟,遞給她,“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你坐著歇會兒,一路趕回來肯定累了。”刀依旺接過鍋鏟,臉上重新漾開了笑容,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光和熱的喜悅。
她推著“吳勇”往客廳走,“快去坐著歇會,很快就能吃飯了。對了,你想先喝點水還是啤酒?”
“都行。”“吳勇”順從地被推到沙發坐下,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動作明顯比平時更輕快,甚至不自覺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他的嘴角也始終向上揚著。
這種被人惦記、被人等待、一過來就有熱飯熱菜和溫暖懷抱的感覺,是他極少體驗到的珍貴。
窗外豔陽灑進客廳,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也柔和了他慣常銳利的眼神。
“小別勝新婚”的溫情,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