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是第二次來這地宮,輕車熟路地朝通往夏洛宮花園的通道奔去。
當他拿著“血薔薇”給的鑰匙開門往外衝時,明顯感受到一道怪風和他一起衝了出去。
他心裡清楚,這肯定是血薔薇的影遁,自己竟成了她的幫兇,真是被這女人算計慘了!
顧不得多想,藉著夜色呂布直奔之前打暈黑袍人的衛生間,要換回石一鳴的裝束,那些衣服就藏在那裡。
幾個黑袍人衝出來時,呂布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後出來的一個黑袍人攙扶著克萊門特。
“跑了?趕緊去調監控!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搶我們‘聖獵者’的東西!”克萊門特恨恨地說道,“狗東西!‘長生液’一滴都沒留下!”
此時的夏洛宮亂成了一鍋粥。
十個解決爭端的國家派來的十二名選手,十三個奪冠賽參與國的24名選手,除了華國的兩個選手,其他都死了!
選手們,不管是關在“聖銀結界”裡的,還是在醫療室的,都被一股詭異的黑煙侵襲,死於非命。
死去之人,都是面帶微笑,且全身沒有其他傷口。
守在“聖銀結界”外的衛兵,也看到了那詭異的黑煙。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不能讓裡面的人離開,但看到選手們一個個死掉,他們也只能開啟房門,挨個檢查。
所以,石一鳴、戚歡喜和空健大師才得以逃脫。
夏洛宮裡跑得最快的就是那些醫生和護士,他們被參賽國的選手助理們拖拽著,都要求優先搶救自家選手。
呂布換好衣服,套上“石一鳴”的人皮面具,又將黑袍給原先的黑袍人捯飭好,然後才走出了衛生間,沿著撤退路線離開。
沒用多久,他順利找到路邊的一輛標誌汽車。車裡坐著三個焦急的同胞。
呂布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駕駛位的戚歡喜迅速發動離開。
夜色籠罩下的魯特西亞街頭,車輛依然穿梭不息。
標誌汽車內氣氛緊張,無人說話,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輪胎壓過路面的聲音。
按照預先規劃好的路線,戚歡喜將車開到一條相對僻靜的道路旁,緩緩停下。
頂著“石一鳴”臉的呂布和頂著“陳蘇秦”臉的石一鳴迅速下了車。
“保重!”戚歡喜透過車窗,鄭重地對二人點了點頭,隨即駕車匯入車流,很快消失不見。
他們有另一條撤退路線,以此分散可能存在的追蹤力量。
兩人往前走了一會兒,找到一輛大奔雙門轎跑。
呂布直接上了駕駛座,他現在是“陳蘇秦”的助理石一鳴,必須有這個覺悟!扮演成“陳蘇秦”的石一鳴,從副駕駛爬到了後座。
呂布深吸一口氣,繫好安全帶。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後座上,真正陳蘇秦的屍體被毯子半蓋著,歪倒在座椅上,毫無聲息。
石一鳴沒有絲毫停留,迅速從後座潛入了後備箱,並從內部開啟放輪胎的活動蓋板,做好迅速逃離的準備。
呂布發動汽車,朝著預定的事故地點駛去。
計劃點是一個有著一定坡度且視線稍差的彎道,是精心挑選的“意外”發生場所。想來總部安排的那個灑水車司機已經準備好了!
他平穩地開著車,精神高度集中,感知著周圍的車輛和路況。時間、速度、角度,都必須計算得恰到好處。
很順利,他穩穩地把車停在計劃中的紅綠燈前。
就是現在,石一鳴迅速從車裡開啟馬路上的下水道蓋板,鑽了下去,還隨手把車子放輪胎的蓋板拉好,又把下水道蓋板還原,整個過程連紅綠燈都還沒反應過來。
之所以用跑車來完成這一操作,主要因為其底盤低。
此時車裡只剩下呂布和陳蘇秦的屍體。
呂布從後視鏡看著陳蘇秦屍體的蒼白麵容,感慨萬千,這傢伙死了也要發揮最後利用價值!唉!以後要對他的鬼魂更好一點!
他隨手把臉上的面具摘掉,然後又運功變化成石一鳴的模樣。一會他需要把臉上弄出傷口,用來增強“意外車禍”的真實性!
沒一會兒,車子到達計劃的出事點附近。他依然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感知著周圍的車輛和路況。時間、速度、角度,依然必須計算得恰到好處。
他盯著大灑水車,忽然眼中精光一閃,猛地加速,一打方向盤,車子好像瞬間失去控制,朝著前方直衝。
在關鍵時刻,呂布憑藉著高超的車技和精準的判斷,讓大奔轎跑成功插在了一輛大灑水車的前方。
“砰”的一聲巨響,大灑水沒有絲毫減速,巨大的慣性將大奔轎跑斜著頂了懟在一棵粗壯的大梧桐樹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轎跑車身劇烈顫抖,兩節車廂——後備箱和後轎廂,瞬間被壓扁,金屬扭曲變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內,呂布緊緊握住方向盤,身體被安全帶緊緊束縛,但他依然感受到了強大的衝擊力。
他的牙齒緊緊咬著,眼神堅定,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堅持住!
車子一頓冒熱氣,終於停了下來,周圍一片混亂。
本地的灑水車司機驚慌失措地跳下車,大聲呼喊著求助。
雖然此時已經晚上九點多,周圍的行人和車輛也不少,他們紛紛停下,開始圍觀這起突如其來的車禍。
呂布在被氣囊衝擊的瞬間,運功護住身體,同時配合地讓額頭擦過碎擋風玻璃,製造出真實的傷痕和血跡。
他晃了晃腦袋,扮演出一副從劇烈撞擊中勉強清醒過來的模樣,艱難地推開車門,踉蹌著爬了出來。
衣服凌亂,但人並無大礙,呂布看了看被壓扁的後備箱和後轎廂,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陳蘇秦的屍體被壓在車內,已經血肉模糊了。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和痛苦,一邊捂著流血的額頭,一邊驚恐地看向後座,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大喊:“蘇秦!蘇秦!嗚嗚嗚!”
他的呼喊和車禍的動靜引來了路人和隨後趕到的警察、救護人員。
一眾人圍上來吃瓜。
警察拉開後車門,看到的是一具毫無生命氣息、在車禍撞擊下更顯“慘烈”的屍體。
醫護人員上前看了一眼,很快便搖頭宣佈了“死亡”。
“石一鳴先生,請節哀,您的同事……已經不幸去世了。”一位警察用同情的語氣,對“驚魂未定、悲痛欲絕”的呂布說道。
呂布適時地表現出巨大的震驚、悲傷和難以置信,幾乎要癱軟下去,被旁邊的救護人員扶住。
他的表演無懈可擊,額頭的鮮血和真實的撞擊痕跡更是完美的佐證。
現場被迅速處理。“遇難者遺體”被抬上救護車運走,以待後續處理和相關檔案辦理。
而“受傷”的“助理石一鳴”也被送往醫院進行“觀察和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