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嚴氏集團總部,呂布毫不客氣地把宋軍趕下車,直言這臺“MPV禮物”他很喜歡,提前開走了。臨別時,他還約宋軍晚上十二點到自己家。
呂布直奔“星王海大廈”。這個有點心虛的男人,迫切想第一時間找到媳婦嚴彩兒表表忠心——當然,也是為了接上她一起出席何護士長的家宴!
然而,抵達“星王海醫療”,嚴彩兒正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空搭理他。
“你先隨便坐會兒,我還有幾個病歷要稽核!放心,五點準時下班!”嚴彩兒匆匆丟下一句便離開了。
呂布撇撇嘴,百無聊賴之下,他索性上頂樓去找鄭芸,打算問問近況,順便給一份“大生意”。
鄭芸的辦公室門口有些異樣,平日守門的女助理都不在,裡面隱約傳來爭執聲。
呂布禮貌性地敲了兩下門,便推門而入。
“誰啊?!誰讓你進來的?!”一個尖銳的女聲立刻響起。
剛進門就被呵斥,呂布抬眼看去,是個不認識的陌生女人。鄭芸則端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對面坐著一男一女:男子穿著短袖襯衫配西褲,女子正是剛才出聲的人。
他隨手摘下口罩,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我找鄭董,沒找你。”
“李董!您來了!實在抱歉,”鄭芸立刻起身,面帶歉意,“我這邊在處理點事情,兩位助理被我臨時派去搬材料了,怠慢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搏擊冠軍李歨啊!”那女子看到呂布的臉,語氣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笑容滿面,“我知道您和我們星王海拳擊俱樂部有合作,我可是您的粉絲呢!”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呂布絲毫不給面子。
“我是星王海公司的董事長季美!我手裡可是握著集團最多的股份!”季美自報家門,隨即話鋒一轉,矛頭又指向鄭芸。
“李冠軍您來得正好,幫忙評評理!這鄭芸,佔著董事長的位置不肯撒手!她才多少股份?也好意思一直賴著!真當自己是根蔥了?再說了,她那點股份的來路,可還說不清道不明呢!”季美語帶不屑,咄咄逼人。
鄭芸臉上掠過一絲尷尬,眉頭微蹙,立刻回擊:“季女士,請你注意措辭!我這個位置,是董事會共同決定、嚴格按照公司章程授予的!關於你的股份,我們會按照約定,支付你股權對應的回購價格。但公司的掌控權,不可能交給你!”
“好啊!讓我退股是吧?那你倒是掏錢啊!錢拿不出來,位子又不讓,你們真當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是泥捏的?!”季美聲音陡然拔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面嗡嗡作響。
“這有甚麼難的!”呂布抱著胳膊,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剛到手的一百億美金,讓他說話都硬氣了許多,“鄭董,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位實力雄厚的投資商,直接買斷這位大股東的全部股份。這樣,既解決了她的變現問題,又能為集團帶來新資源和新氣象。一舉兩得!”
“真的?”鄭芸眼睛一亮,聽出了弦外之音。
“你……你別多管閒事!”季美臉色一變,她壓根沒想到李歨會突然橫插一腳。她鬧騰的根本目的不是拿錢,而是為了掌控集團!真有人攪局,她的算盤可就難打了!
“既然季女士執意如此,我們會按程式正式向你發出《股份回購通知書》。”鄭芸重新坐下,端起水杯從容地喝了一口,語氣沉穩,“裡面會明確回購價格、支付方式和期限。現在,請你們先離開吧。”
這“端茶送客”的意味再明顯不過。季美當然懂,她立刻焦急地看向身邊的男子,示意他說話。
男子臉上始終掛著職業化的微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鄭董,發《股份回購通知書》的前提,是必須召開股東會並形成有效決議。只有程式合法,且有過半數股東同意,才能以合理價格強制回購。即便程式走完,如果價格不合理,我的當事人完全有權拒絕配合。大家都不想把事情鬧僵,對吧?不如考慮一下季女士的折中方案:由您繼續擔任總經理,負責集團具體運營,季女士則回歸董事會,共同參與決策?”
“貴姓?”呂布聽完,淡淡地問了一句。
“免貴姓葛,葛濤,家沁律師事務所的律師。久仰李冠軍大名。”葛律師表現得頗為謙和。
“也就是說,葛律師是在幫季美,無論如何都要拿回星王海集團的實際控制權,對吧?”呂布直指核心。
“這有甚麼不應該?!”季美搶著回答,情緒激動,“我公公一手創立的公司,我丈夫合法繼承,我和女兒再繼承過來,天經地義!”
“你懂經營嗎?”呂布想到自己之前因為感激秦家在金錢和珍藏上的巨大幫助,說過要好好對待秦家的遺孤,所以現在態度顯得很溫和,語氣還算剋制,“公司到你手裡,萬一折騰沒了怎麼辦?拿著錢安心過日子,不好嗎?”
“錢?錢能生錢嗎?集團才是會下金蛋的雞!”季美一急,脫口而出,“再說,我女兒明年就大學畢業回國了,她完全有能力接任董事長!我們母女倆一起,肯定能把公司管好!”
“呵,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鄭芸聞言,臉上終於浮現出怒意。
葛濤依舊保持著微笑,試圖緩和氣氛:“李冠軍,您可能有所不知。在公司治理中,大股東的合法權益也需要得到尊重。我的當事人並非要完全掌控,只是希望能合理參與公司事務。比如,在重大戰略決策上能發表意見,這對公司長遠發展也是有益的。”
“哼,說得輕巧。”呂布沒接葛濤的話,轉向鄭芸,“鄭董,你的意思呢?”
鄭芸神色已恢復平靜,微微一笑:“李董放心,一切都會嚴格按照公司章程和相關法律法規來辦。必然不會影響我們兩家公司間的合作!我們集團會盡快啟動股東會程式,合法合規地解決股份回購事宜。至於公司的日常管理和未來發展,我很有信心。”
“好,我等著看。最好別影響到我賺錢!”呂布點了點頭,順勢接過鄭芸遞來的臺階!
他目光再次掃向季美,帶著警告的意味,“季女士,我勸你三思。公司不是你家的私產,更不是你能隨意折騰的玩具。真想拿錢走人,我幫你牽線,價格包你滿意。如果非要一條道走到黑……最後吃虧的,恐怕是你自己。”
季美氣得臉色鐵青,卻又不敢在呂布面前發作,只能狠狠地瞪著他。
葛濤見狀,趕緊打圓場:“李冠軍,我們當然也不願激化矛盾。所求不過是合理參與公司治理,大家共同把公司做好。若能得您從中協調,我們感激不盡。”
呂布嗤笑一聲:“葛律師,這客氣話就免了。我不是來給你們當和事佬的。只是不想看著好好一個公司,被無謂的內耗拖垮。真想參與管理?行,按規矩來!否則……”他話沒說完,但警告之意已不言而喻。
葛濤臉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點頭道:“李冠軍的提醒,我們記下了。我們會依法依規行事。也希望您能體諒我們的立場和初衷。”
呂布懶得再多言,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快到門口時,他腳步微頓,丟下一句:“好自為之,別把局面搞得太難看。”這話,是對房間裡所有人說的。
鄭芸看著呂布挺拔的背影,真誠地道:“李董,謝謝您。”
呂布回頭,露出一抹笑容:“鄭董,你的能力我信得過,相信你能處理好。不過,真有需要,隨時開口。”
“一定。”鄭芸鄭重應下。
門輕輕關上。葛濤轉向氣鼓鼓的季美,低聲道:“季女士,這位李冠軍……比預想的難纏。看來,我們的策略得調整了。”
“這個混蛋!他憑甚麼插手我們集團的事!”季美氣得咬牙切齒。
“稍安勿躁。”葛濤眼神閃爍,若有所思,“硬碰硬不是辦法。或許……我們可以試著找找他的軟肋?或者,換個方式表達‘誠意’?總之,目標不變,手段得更靈活些。”
季美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行,我都聽你的!你看著辦吧!”
葛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心中已有了新的盤算。
鄭芸看著兩人竊竊私語,也不搭理,她暗自好笑,幕後最大黑手就是李歨,這兩人還真是有眼無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