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三菜一湯已經擺上了餐桌。刀依旺走了過來,在呂布的對面坐下!
“你是想先吃飯,還是想先告訴我佘猙的訊息?”刀依旺看著呂布的眼睛問。
“呃……要不先吃飯?”呂布弱弱問了一句。
“好!但是你先告訴我,佘猙是不是沒了?”刀依旺死死盯著呂布的眼睛。
呂布也不想瞎說,他點點頭!
刀依旺的眼淚忽然就決堤一般,嘩嘩地流,無助的樣子可憐極了。
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更不能說是自己殺的,呂布只好起身走過去吃飯。
他剛坐下,刀依旺也走了過來,還從酒櫃裡拿出來一瓶酒。
呂布現在對於喝酒,有點陰影,畢竟陳蘇秦就是被酒毒死的,他雖然有修煉《遁甲天書》,但是沒把握不懼毒藥!
“陪我喝一點!可以嗎?”刀依旺又拿出來兩個高腳杯。
“用高腳杯喝白酒啊?這不太好吧!”呂布說道。
“那你用碗吧?”刀依旺語氣平靜得有些異常,眼淚似乎瞬間蒸發了,只留下微紅的眼眶和眼底深處翻湧的暗流。
她不等呂布回答,徑直走向櫥櫃,拿出一個玉瓷大碗,“咚”地一聲放在呂布面前。
呂布看著那碗,又看看刀依旺手中已經擰開瓶蓋的白酒瓶,濃郁的酒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卻讓他不由得嚥了口口水。
這酒香……似乎並無異常,但他不敢賭,下意識覺得這女人理智得有點不太正常。
刀依旺先給自己的高腳杯倒了小半杯,清澈的酒液在杯壁掛出細密的淚痕。
然後,她一手拿起酒瓶,毫不猶豫地向呂布面前的玉瓷大碗傾倒。酒液汩汩而下,很快就淹沒了碗底,眼看著就要滿溢位來。
“夠了!”呂布伸手想擋住繼續倒。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瓶身的剎那,刀依旺的手腕猛地一抖!
嘩啦——!
不是酒瓶被擋住,而是刀依旺手中的高腳杯突然傾斜,裡面那小半杯白酒,精準地潑灑出來,目標正是呂布!
呂布的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縮手後撤。帶著濃烈酒香的液體擦著他的身前飛過,大半潑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兩人同時低頭看去。
只見那潑灑在光滑木質桌面上的酒液,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著清漆,冒出極其細微的、帶著刺鼻氣味的白煙!原本光潔的桌面瞬間出現一片難看的、冒著泡的焦褐色痕跡!
時間彷彿凝固了。
呂布盯著那片被腐蝕的桌面,瞳孔驟縮,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果然不是普通的酒!果然有毒!而且看這強腐蝕性,必然劇毒無比!剛才若是沾上一點……他不敢想下去。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刀,射向對面的刀依旺。再沒有一絲“憐憫”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戰場上磨礪出的冰冷殺意和深沉的戒備。
刀依旺也看著他,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悲慼與無助?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近乎殘酷的冷笑,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洞穿一切的寒意和濃烈的恨意。
“看來,”呂布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窖裡鑿出來,“這頓飯,是你給我準備的‘斷頭飯’呀?”
刀依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慢條斯理地拿起酒瓶,又給自己的高腳杯倒了一點,然後端起杯子,對著呂布,像是在進行一個詭異的儀式。
“你被佘猙騙了,”她輕輕晃動著杯中毒液,聲音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當你告訴我那首詩時,我就知道佘猙沒了。詩代表的意思,就是——他是你殺的,他還要我為他報仇雪恨!”
呂布氣憤極了,又被佘猙耍了一次!他盯著刀依旺,沉聲道:“所以,讓我洗澡是為了做好準備!眼淚是假的!悲傷也是假的!就為了讓我放鬆警惕,好喝下這杯毒酒?”
“假?”刀依旺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刻骨的悲涼和瘋狂,“佘猙是我男人!他沒了,我比誰都心痛!但眼淚救不回他,哭天搶地也換不回他的命!我能做的,就是送殺他的人下去給他陪葬!至於方式……重要嗎?”
她將杯沿湊近唇邊,卻沒有喝,只是用舌尖象徵性地舔了一下那劇毒的液體,眼神挑釁地看著呂布:“你以為,我只有毒酒這一種手段嗎?從你踏進這個門開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餐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沉重得讓人窒息。
飯菜的香氣早已被刺鼻的腐蝕氣味和濃烈的酒氣取代。三菜一湯在桌上冒著熱氣,卻如同最冰冷的祭品。
兩人隔著一張桌子,隔著一片被毒酒腐蝕的狼藉桌面,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殺意凜然。
呂布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後背的燈光下投下巨大陰影。他體內的靈力在奔騰咆哮。
“看來,飯是吃不成了。”呂布的聲音冷硬如鐵,“你想怎麼玩?我奉陪到底!”
刀依旺也站了起來,手中的毒酒杯穩穩端著,像握著一把淬毒的匕首。她臉上露出一絲近乎殘忍的笑意:“好戲,才剛剛開始。你猜,你還能走出這扇門嗎?”
此時,呂布聞到了一陣異味,好像就是小娜和他說過的神經毒素,和乙醚一樣能讓人昏迷的那種!
他屏住呼吸,感覺好像頭有點暈乎,沒有猶豫,他忽然直接原地一個縱躍,跳到了餐桌對面,一巴掌就扇倒了刀依旺!
刀依旺沒想到呂布能直接原地起跳,好像飛過來一樣,躲閃不及,直接被打暈了!
呂布就是玩的這種出其不意,他也不敢亂找,萬一這女人還有好多後手怎麼辦!這神經毒素還沒解毒呢,況且毒氣還有越來越多的跡象。
想想只有那間浴室沒有機會動手腳,他單手拎著刀依旺走回浴室。先打溼浴巾堵住門縫,然後一番翻找,還真給他找到一卷膠布,那是用來貼水管漏水的,很厚!
他把刀依旺的手給反綁上,又把腿和嘴也給纏住,這才拿著玉石,開始盤坐運功。
這次規規矩矩行功兩個大周天,呂布才停了下來,感覺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