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了陰沉木,呂布心中便有了幾分猜測:多半是某個不知何時潛入陰沉木的鬼魂,無意間摸索出一種方法,影響了大喇叭的震動頻率,將唱戲的聲音傳了出來。
他說出自己的猜想,萬疆悅豎起大拇指表示贊同。兩人順勢聊起些神神鬼鬼的話題。
“沒想到你對鬼魂之事,還挺有見地!”萬疆悅語氣帶著讚許,隨即話鋒突兀一轉,“如此說來,你也相信有人能奪舍重生吧?”
這句話如同驚雷,讓呂布心頭猛震——難道自己“借屍還魂”的秘密被發現了?萬疆悅為何突然這樣問?一時間,他的動作都略顯停滯。
萬疆悅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立刻往回找補:“749局那些檔案你也看過的吧?裡面記錄的詭異之事數不勝數。我們身為隊員,知道的自然比普通民眾多些,可也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呂布定了定神,順著她的話道:“確實!這世界玄妙莫測,需要我們探索的地方太多了。749局的檔案裡,許多現象至今都難以解釋。”
萬疆悅接過話頭:“就像重生這種玄乎的事,我在記錄裡就看到過不少先例,典型的,就比如那個輪迴村。”
呂布表面上點頭附和,內心卻忐忑不安。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你覺得……所謂重生,會不會就是借屍還魂?一個人剛死,被另一個鬼魂佔據他的身體活過來?”
萬疆悅託著下巴,略作思索道:“我覺得,是不是同一個人,最明顯的跡象,大概是在性格、習慣上,會忽然出現一些顯著的改變吧。”
呂布心裡一緊,一番盤算,暗自慶幸:自己一直偽裝得還算正常,除了功夫突然變得很厲害!不過這點剛好可以用那本《茅山符咒大全》來搪塞掩蓋,就說是得了茅山高人的傳授。況且本就是左慈師傅幫忙,給了自己“天命珠”,也不算撒謊!
這個萬疆悅既然是組織的人,倒是不妨拉攏一番。適當透露些假訊息,或許還能借她的口傳遞些自己製造的訊息。
打定主意後,兩人聊得更投機了。
又聊了好一會兒,呂布大方地帶著萬疆悅離開辦公室,來到了戴雷別墅的負一層。
“既然這麼聊得來,我也不想瞞你!接下來要給你看的,可要有心理準備!”呂布先打了個預防針。
萬疆悅笑著點了點頭。
呂布則開啟了那臺冰櫃。
看到裡面凍著的陳蘇秦,萬疆悅眉頭微蹙,顯然沒料到陳蘇秦已死,還被簡單存放在冰櫃裡。
“昨天晚上,我帶他和滬上的王長生一起吃了頓飯,結果今天早上就發現他死了!我迫不得已,只能化妝了代替他參賽。”呂布一臉無奈地解釋。
“陳蘇秦怎麼死的?你弄清楚原因了嗎?”萬疆悅皺眉追問。
於是呂布將昨晚發生的一切,連同打比賽前王長生送水的事,都詳細說了一遍,並直言那瓶水已經帶了回來。
“你剛才提到,王長生是坐著一輛邁巴赫來的?那個叫唐唐的是個典型的江南女子,對吧?”萬疆悅向呂布確認細節,這似乎有些巧合,她救下的那個女子好像就姓唐——繳費時女保鏢回來提過一嘴名字!
呂布點頭確認。
萬疆悅這才把自己似乎無意間救了唐唐的事講出來。
“這可真是戲劇性十足!王長生的計劃沒能成功,惱羞成怒,就把責任全怪到了唐唐身上!我有一套高明的審訊手段,如果能接觸到唐唐,應該能問出真實情況!”呂布表現得信心滿滿。
“這又不難!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找那個唐唐!她沒有手機,現在估計真沒幾個人知道她的下落!”萬疆悅自然表示支援。
兩人一拍即合,下到地下車庫開上陸巡,直奔蘇省第二中醫院,只有他們兩個。
陸巡駛出俱樂部門口時,一輛計程車也剛剛準備停車,兩車擦身而過。
嚴彩兒今天本該上班,白天到了“星王海大廈”等了好久,可鄭芸卻一直沒來,最後打電話詢問,才臨時通知休息一天。
原來鄭芸也喬裝打扮,跑去金陵看比賽了。得知嚴彩兒在等她,便好心也給嚴彩兒放了個假。
嚴彩兒在等待時,無意間看到鄭芸辦公桌上有本花邊小報,封面赫然是“李歨摟著萬疆悅”。
她實在沒忍住,拿過來翻看。裡面的文字讓她心頭火起!這種小報慣於胡編亂造,甚至描寫了豐富的床笫鏡頭,彷彿親見一般!
既然鄭董放了假,她決定去李歨在金陵的那間屋子看看!看著報上萬疆悅那無可挑剔的容貌和身材,她內心湧起一陣不自信。
於是嚴彩兒回家取了身份證,就打車直奔高鐵站。哪知坐高鐵時,她竟不小心睡著坐過了站——最近她開始出現了“嗜睡”的妊娠反應。
還好終點站只是省內的“旭州東站”。乘務員打掃衛生時,才叫醒了睡懵的嚴彩兒。
嚴彩兒鬱悶地下車補票,重新等車返回金陵。好不容易到了金陵,肚子餓得咕咕叫,又找地方吃了頓飯!等她打車趕到“混元門武術俱樂部”時,已是下午四點多!
下計程車時,她下意識地朝陸巡駛離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輛車好像就是李歨的。
嚴彩兒是第一次來這俱樂部,一眼就看到了牆上李歨的巨型海報,挺帥氣的,只是海報下方有個顯眼的大洞!
司圓圓的辦公地點現在就是老闆的辦公室。老闆正和大明星萬疆悅在裡面談事,她無處可去,總不能回宿舍,便在大廳裡拿著一份“藝人合同”逐條琢磨。
無意間抬頭,她發現了站在俱樂部門外的嚴彩兒——老闆的女友來了!
司圓圓趕緊合上檔案,跑到門口迎接。“你就是嚴彩兒吧?我是司圓圓,老闆在辦公室呢!”
保安小浩父親在長州老家時沒見過嚴彩兒,並不認識。他見司圓圓認識對方,就趕緊開啟側門,把人放了進來。
“謝謝!”嚴彩兒衝保安致謝,跟著司圓圓往裡走,“你是叫司圓圓吧?我聽小歨子提起過你。”
司圓圓一下想到自己和老闆認識的過程,臉微微發燙,那是她的黑歷史,“老闆是個大好人!不光救了我,還給了我工作,真的很感激呢。”
嚴彩兒安慰道:“你長得這麼好看,別擔心,肯定會有個好姻緣的!這個世界上,好男人還是挺多的。”
“嗯!謝謝!”司圓圓點點頭,指了指停在綜合訓練場上那輛京A牌照的保姆車,“老闆和萬疆悅在辦公室裡談話呢!那是萬疆悅的車和保鏢。”
女司機和女保鏢都待在車上,安靜地等候著,顯得很有素質。
“萬疆悅也在這裡呢?她甚麼時候來的?”嚴彩兒心頭一緊,正是因為看到花邊小報才尋來,加上一路波折,此刻種種情緒交織,幾乎有些壓不住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