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多時,呂布獨自駕著白色陸巡離開俱樂部回長州,車窗全開,任由晚風捲著些許草木氣息灌進車內。車載記錄儀的紅光在儀表盤上明明滅滅,像一隻警惕的眼睛。
車子行至國道時,前方那輛銀灰色大奔轎車突然毫無徵兆地急剎。
呂布猛踩剎車,ABS系統瞬間啟動,車身在路面拖出兩道焦黑的胎印,堪堪停在距離前車不足半米的位置。
他眯起眼,前方視野開闊,根本沒有修路或障礙物。前面的車這是幹嘛呢?
好一會,前車紋絲不動,司機甚至沒有下車檢視的意思。
呂布剛握住車門把手想下去問問,餘光忽然掃到後視鏡裡一道黑影極速逼近——那是輛高速電瓶車,車速快得反常,騎手戴著黑色頭盔,看不清面容。
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回拽車門把手,將剛推開的半扇門重重關上!
“呼——”氣流卷著電動車擦門而過的聲響刺破耳膜,騎手因急剎失控側摔在地,卻在倒地瞬間迅速蜷身滾向路邊,這是怕給隔壁車道車給壓了!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分明是刻意為之的“表演”。
只見騎手迅速爬起來拍打著陸巡的車身,衝著呂布大喊“你撞人了”。
與此同時,前方大奔轎車的車門終於開啟,下來個穿花襯衫的壯漢,一邊摸著車尾一邊咋呼:“怎麼開車的?差點追尾了知不知道!”
呂布按了鎖車按鈕,指尖在方向盤上敲著。前面那車急剎得詭異,電瓶車摔倒更是無厘頭,自己及時關門,完全沒有碰到,這個從一點車漆都沒刮掉就能看出。
他從後視鏡看了看,後面頂著一輛越野車。
他轉頭往後看了看,猛然注意到後車駕駛員!
那人竟然是上次碰瓷江北商會耶律宵的幾人之一!
換句話說,就是這幫人設計了交通事故在搞他!要麼追尾,要麼開門致騎車人摔倒,要麼倒車撞上後車!策劃得精密至極!
“原來是升級版碰瓷。”呂布低聲冷笑,他雙手抱胸,眼神冰冷地看著外面這幫人拙劣的表演。
花襯衫壯漢“熱心”攙扶著騎手,拍打著他的車窗,惡狠狠地叫嚷著讓他下車賠錢。
騎手一副虛弱的樣子,卻是罵罵咧咧,滿嘴汙言穢語。
呂布不為所動,也不開門,拿出手機,淡定地開始按110報警。
看到呂布撥電話報警,這兩人的臉色瞬間不淡定。
花襯衫壯漢氣急敗壞地踢了一腳車門。
就在這時,後方那輛車的壯漢駕駛員也下了車,慢慢走到呂布的車窗前,臉上帶著和煦的笑。
“朋友,給點錢私了算了,別把事情鬧大。”他陰陽怪氣地說道。
呂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想碰瓷我?還不夠格。等警察來吧。”他學著耶律宵,鎖好車門並不下去,總不能武力強,就下去把他們打一頓!
三人臉色都不好,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騎車的是自己摔的,前後車都沒碰到,這和劇本嚴重不符!
而周圍路過的車輛,也有不少人停下來,對著幾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騎手掙開攙扶,自顧自說聲“算了,也沒啥大事”。
他蹲到地上扶車子,藉著陸巡車體的阻擋,用射釘槍把一顆射釘打進陸巡的輪胎,然後扶起電瓶車開走了。
前面的銀色大奔也揚長而去,後面越野車按著喇叭,示意呂布快開車!
呂布雖然沒看到他們對自己車輪下手,但是他並沒有動,打著雙閃,等待交警!
他已經把銀色大奔的車子拍了照片發給了戴雷,查查這些傢伙的底細。
越野車果然也沒一直等,拐到旁邊車道疾馳而去。
呂布不慌不忙拍下照片,也發給戴雷,只要他們其中一輛的車牌不是套牌,必然會有線索!
沒一會,一個鐵騎交警到了,現在是下班高峰期,堵一條道可就導致大堵車了!
呂布下車說明整個情況。
交警影片記錄下整個講述,五分鐘不到,就讓他重新出發,不能堵路。
沒開一會,呂布就感覺車子老往一邊偏,下車一看,前右輪癟了!他看到上面插了一根長釘,心下了然!
他蹲在車旁轉動套筒扳手換備胎,這還是第一次幹這活,挺新奇的。
他邊幹活邊想問題:這幫人既然能精準卡在他回長州的必經之路設局,必然早已把他的行車路線、車輛資訊摸得一清二楚——畢竟這輛陸巡在他本人名下,在系統裡能直接調出所有線索。
他抹了把額角的灰,考慮著前後夾擊+電瓶車碰瓷的升級版套路。這比上次對付耶律宵要高明多了,不過上次應該是因為耶律宵喝了酒,也不需要太多麻煩的套路!
看來是盯上我了。他換好輪胎,甩了甩扳手站起身,牛仔褲蹭了塊機油印。
如果這次讓他們全身而退,下次指不定要在哪個路口設更狠的局——比如偽造更逼真的碰撞現場,或者沒有監控的地方,買通所謂目擊證人做偽證。
他不能被動等著被陰,必須趁這幫人以為計劃敗露、正躲在暗處覆盤的空當,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壞胎剛收好,手機就震了震,戴雷發來條訊息:銀色大奔和越野車的牌照已查實,兩輛車最後都進了漢中門汽車站旁的龍翰修車廠,監控目前看到那裡共有十四個人。
呂布扯了扯嘴角,這修車廠怕是個賊窩,專門給碰瓷黨做車輛改裝和維修。
他從車裡掏出749專用通訊手機,撥通金陵市長熱線:我是749局隊員李歨,現在需要地方政府協調警力,抓捕一夥碰瓷團伙......對,地點在漢中門汽車站附近。他們手裡可能有射釘槍這類攻擊性武器,行動時請注意安全。
……
暮色漸濃時,呂布的陸巡悄然停在修車廠對面巷口。
他摸出後備箱的防彈背心套上,胸口別了枚閃著冷光的胸章——那是749局特有的身份標識。
呂布半蹲在巷口陰影裡,藉著修車廠外閃爍的LED燈牌微光,仔細觀察著對面建築結構。
這是棟三層老樓,外牆爬滿枯黃的爬山虎,一樓是敞開式院子的修車車間,能看見兩輛蒙著防塵布的車,其中一輛銀灰色車頭隱約露出大奔標誌;三樓窗臺堆著幾個廢輪胎,牆根處有根生鏽的雨水管直通地面,管壁上還焊著幾處簡易踏腳——顯然是供人攀爬的緊急逃生出口。
他摸出手機給帶隊警官發個訊息:二樓右側窗戶未完全封閉,三樓有攀爬通道,注意後側包抄。
指尖剛按傳送,忽然聽見車間內傳來金屬碰撞聲,緊接著有個操外省口音的男人罵罵咧咧:媽的,那陸巡司機怎麼那麼軸?說報警就真報警,害老子摔得腰都快斷了!
另一個聲音壓低了說:怪老大那輛大奔急剎得太突兀,換誰都會起疑。早該聽我的,給那陸巡剎車線剪斷……
呂布瞳孔微縮,這幫傢伙心可真黑。
他下意識摸向腰後,那裡彆著749局特配的電磁脈衝槍,別人要弄死自己,他可不會手軟。
此時遠處警燈已在路口轉彎,他貓著腰快步穿過馬路,趁看門狗被突然的警笛聲驚得狂吠時,縱身躍上車間外牆的空調外機,借力翻進二樓窗臺。
屋內瀰漫著刺鼻的汽油味,右側牆角堆著幾個黑色工具箱,箱蓋敞開著,露出裡面的射釘槍、假車牌、行車記錄儀干擾器等工具。
左側窗簾後傳來鍵盤敲擊聲,他屏息靠近,透過窗簾縫隙看見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瘦高個正盯著電腦螢幕,螢幕上赫然是他那輛陸巡的所有登記資訊,包括近期行車路線、俱樂部停車場監控截圖,甚至還有他的證件照!
呵,查得挺細。呂布冷笑一聲,抬腳踹開房門。
瘦高個驚得從轉椅上跌落,伸手去夠桌下的鐵棍,卻被呂布一腳踩住手腕,電磁脈衝槍已經頂在他太陽穴上:你們老大在哪?
與此同時,樓下傳來玻璃碎裂聲和警員的呵斥聲,顯然抓捕行動已全面展開。
瘦高個臉色慘白,被槍頂著腦袋可不是開玩笑,他顫抖著指向三樓天花板:他在......在頂樓的水箱間......
三樓水箱間的鐵門從內反鎖,呂布後退兩步,運上內勁,抬腿猛踹才踹開。
昏暗的空間裡,一個穿花襯衫的壯漢正趴在窗臺上,手裡攥著個黑色遙控器——正是今天國道上的急剎車主。
見呂布衝進來,他慌忙按下按鈕。
呂布嚇了一跳,還以為是炸彈,好在窗外只是傳來一陣刺耳的各種警報聲,應該是想用噪音給抓捕現場製造騷亂。
你跑不了了。呂布抬手給壯漢後頸一下,趁他踉蹌之際奪過遙控器。
此時樓下已傳來不許動!的吶喊,混雜著金屬手銬合攏的咔嗒聲。
呂布隨手掀開水箱蓋,裡面藏著一疊機動車登記證書、一沓不同省份的車牌,還有些賬本。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戴雷的訊息彈出:已查明該團伙隸屬碰瓷集團,專門針對豪車和公職人員下手,幾個月前剛從魯省流竄至金陵。
呂布扯下花襯衫壯漢的腰帶,將他雙手反綁在水管上,下面的警笛聲逐漸平息,只剩下修車廠車間裡此起彼伏的帶走!蹲下!指令聲。
他指尖捏著那本沾著機油的賬本,他忽然想起剛才在二樓看到的照片——他穿著練功服,站在俱樂部的訓練場打電話的情景。那拍照的人,恐怕早就藏在對面的樹上,用長焦鏡頭記錄的。
看來俱樂部裡面也容易被人偷拍呀!我這主動出擊是對的。他抬腳跨過呻吟的壯漢,到處仔細翻翻,期待著有大發現,不然算不上公報私仇!
沒一會,有警察衝了上來,看到呂布手持的紅色證件,並沒有多問,押走了壯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