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看著謝若林。
“老謝啊,你聽見沒有,這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這家姓啥?”
“姓苟,這名字也不知道怎麼起的,賊邪門,一家人對狗比對人親多了,養了不知道多少條狗,天天僱廚師給狗做飯,請人給狗洗澡,給狗配了醫生。
還定時出去遛狗,也不栓繩,那些畜生看啥咬啥,把周圍老百姓折騰的苦不堪言。
但就是沒人敢管。”
“姓苟,還這麼喜歡狗,我大概知道了,應該是省xx部,苟部長的親戚。
先去看看吧,講講道理,說不定他們自己並不知情,是被付宇航哄騙的。
至於惡犬咬死小孩的事情,咱們過去問一問受害者,到底怎麼回事。”
王國棟見勸不動三人,只能硬著頭皮帶路,去找姓苟的。
離著老苟家還有二里地呢,味兒就傳過來了,這得養多少條狗?空氣裡都腥臭腥臭的。
等到了近前才發現,這家確實氣派,兩米多高的院牆,佔地面積少說得有十幾畝地,大鐵門旁邊竟然還有個門崗,一個人窩在那裡,看幾個人騎車過來,牽著一條大狼青就衝了出來。
“停下,誰讓你們來的?”
奶熊下了車,徑直走到那人面前,甕聲甕氣說道。
“我找老苟家人有事兒,你給我喊一個管事的出來。”
奶熊常年在東北深山老林里居住,親手打死過一頭熊,冬天被他扭斷脖子的狼不知道多少條,身上那股土腥味兒都醃透了。
人沒感覺,狗是真受不了。
平日裡耀武揚威,齜牙咧嘴的大狼青,眼看著奶熊走近,尾巴直接夾到身子下面,四條腿打顫,一步一步往後退。
尿拉拉一地。
看門的從沒見過狼青犬這個狀態,死死拽住繩子,衝著奶熊喊道。
“你嘴巴乾淨一點,甚麼老苟家人,這是你敢喊的麼?
一看你就是不認識裡面的人,想來拍馬屁的。
我告訴你,這扇門可不是甚麼垃圾臭狗屎來了都能開,想找人,提前打電話聯絡。
得預約知道麼?
別說你,就是市長來了也不能硬闖啊。
你趕緊給我滾犢砸,大將軍這是要來病,我得趕緊牽進去讓大夫瞧瞧。
你們幾個小癟三趕緊走奧,不許在門口待著,要不然我找人收拾死你們。”
聽著門衛狂妄的話,李奇和謝若林對視一眼,搖頭想笑。
古代是宰相門房三品官,現在是苟家門房覺得自己是警犬,帶編制的那種。
這話讓他說的,狂到沒邊。
正說這話呢,大門從裡面開啟,一輛紅色小轎車從裡面開出來,車裡人本來要走,但是一眼看到自己爺爺心愛的大將軍狀態不對,連忙讓司機停車。
車門拉開,走下來一個人。
身高得有一米七多,體重不低於兩百六十斤,油漬麻花的頭髮,下巴沒刮太乾淨,帶著唏噓的胡茬。
穿一條紫色連衣裙,披著淡雅的圍巾,頭上還有個大帽子,插著一根兒雞尾巴毛。
這娘們出來直奔大將軍而去,蹲下來抱住那條狗的脖子。
“大將軍你怎麼啦?平日裡尾巴從來都是朝天直豎,爺爺最喜歡你的尾巴了。
今天咋回事?
秦武門,你給它吃甚麼了,把他搞成這樣?
我告訴你,大將軍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肯定打斷你的狗腿。
不對,你那腿可不配叫狗腿,最多算豬腿。
還不快帶大將軍到陳醫生那裡去。
這幾個是甚麼東西?你的窮親戚麼?
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帶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到門口來,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秦武門聽到這話,嚇得心裡一哆嗦。
能給老苟家看門,可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運氣,往這裡一站,大狗一牽,他不自覺的就感覺自己高人一等。
這兩年,多少他以前看都不敢看的有能耐的人,到了這個門口,都得點頭哈腰,禮貌有加。
甚至給他遞煙抽哩。
普通的農村老百姓,別說村長,哪怕鄉里來的幹事,你不得把人供起來?
可站在老苟家門前,他覺得自己比縣長都牛氣。
可不能讓苟麗娜小姐挑自己的毛病,所以他連忙解釋。
“二小姐,這幾個人我也不認識。
他們跟二五眼似的,也沒提前打電話預約,直不楞登就闖過來,說要找您家裡人有事兒。
我這就把他們趕走。”
“哦。”
聽秦武門這麼一說,苟麗娜掃視了奶熊一眼,又看了看王國棟,李奇,直到眼神掠過謝若林,忽然一亮!
好俊俏的後生。
關鍵謝若林從小到大都是被人簇擁著長大的,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種氣質,哪怕站在那裡,都好像跟身邊的人有距離。
不像李奇,站沒站像,坐沒坐像,雖然長得又高又帥,可一臉招人煩的死樣。
“你,過來。
來這裡甚麼事兒?
我今天有時間,跟你說兩句話。”
苟麗娜朝著謝若林勾了勾手指。
那小手指頭,一根一根兒像胡蘿蔔穿串兒似的,鼓鼓溜溜的。
王國棟深知老苟家的兇名,付宇航那種橫行鄉里的村霸,在人家面前,連小卡拉米都不算,此時已經嚇得腿肚子轉筋,走不動道了。
李奇和謝若林勾肩搭背來到苟麗娜面前,剛要開口,那邊奶熊插嘴說道。
“我要找你們老苟家人問問,去年,你們家一個叫苟興逸的孩子突發急病,很快不治身亡。
你們給他配了個冥婚,合葬入土。
那個被配冥婚的女孩叫宮小淑,是被人害的,賣到你們苟家的。
我叫宮小墨,是宮小淑的堂哥,今天我來,只為接回我妹妹的屍骨,讓她魂歸來兮。”
聽了奶熊的話,苟麗娜眉頭一皺。
“這麼說,你們是來找麻煩的?
我弟弟都入土為安了,難道就因為你一句話,就要刨他的墳,驚擾他安息?
你以為你是甚麼東西?
年輕人,這個世界不是比誰會說話的,而是比誰有本事,背後的靠山更硬。
你們也不用繼續在這裡待著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不可能!
婚配完,棺材入土,無論你們有甚麼理由,也不可能再驚動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