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卓聞言就是一愣,聽到李玉的名字更是面色劇變。
上一世他被拉下馬是很久以後的事了,而真正讓他受到刑事審判的正是早年的殺妻案。
他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被李奇一語道破。
“你在這胡說八道甚麼?
李玉她,她自己跑了,跟我有甚麼關係?”
“哦,你那意思,大暖壺乃頭溝裡,埋的是別人?”
李奇笑吟吟。
今天他是真不能留下邵卓。
再讓他嚯嚯牛心鎮兩年,這地方都不適合人類生存了。
幾個礦山比玻璃廠還狠呢,老百姓都得患上肺炎。
關鍵邵卓也損,掙了大錢一點不分給老百姓,全自己留下了,後世他還把錢大筆轉往海外。
這種東西真是死不足惜。
看到自己爸爸張口結舌,邵璐璐本能感到恐懼。
她今天剛勾搭上王誠,馬上就要飛黃騰達。
這時候邵卓可不能出事。
要不然她不是白讓王誠睡一場?
關鍵,她還想要……
為了自己的性福,邵璐璐勇敢起來。
“李奇,你現在就是狗急跳牆,胡說八道。
甚麼大暖壺,乃頭溝的。
就算挖出來甚麼玩意,跟我爸有甚麼關係?”
邵卓一聽,眼睛亮起來。
對啊,人死如燈滅,這麼多年過去了,誰能證明是自己殺的?
結果下一刻,李奇一盆冷水澆下。
“只怪你爸爸痴情,或者說,那時候他的心還不夠狠。
掐死李玉的時候用的力氣不夠,讓李玉沒死透。
被埋的時候忽然緩過一口氣來,大聲呼救。
你爸爸手忙腳亂又掐死她一次,卻沒觀察旁邊。
所有事情都被林場的孫瘸子看到了。
現在孫瘸子應該已經被接到鎮派出所。
哦,對了,邵璐璐,你不該叫這個名字。”
李奇像忽然想起甚麼來了似的。
“邵卓其實沒有生育能力,你爹是咱們鎮中學的體育老師程舜志,當然大家都叫他程孫子。
這事兒邵卓去醫院查一下就能破案。”
“甚麼?”
“你胡說?”
邵璐璐和她身後的媽媽宋爽兩臉懵逼。
倆人都齊聲驚叫。
邵卓卻赫然回頭。
他信了。
怪不得這些年外面的女人沒有一個給他生下孩子?
他最開始還聽信了先生的話,以為是自己殺了李玉,作孽深重,這輩子只能有一個女兒,生不出別的孩子。
為此他對邵璐璐疼愛有加。
現在他終於想明白了,那個給自己看事兒的先生就是宋爽介紹的。
這倆人早就串通好了!
“我說你有事兒沒事兒往鎮中學跑,說得好聽,是去聽課。
你是聽到那個野男人被窩裡去了?
敢給我戴綠帽子,你活得不耐煩了。
當年那個女人背叛我,就沒有好下場,現在你也背叛我,你跟她一起去死吧!”
邵卓猛然轉身,掐住宋爽脖子。
邵璐璐哪能眼看著自己的野爹掐死自己親媽,連忙上前阻止。
可她哪有甚麼力氣,邵卓胳膊一掄,她就被甩到一邊,腦袋磕到地磚上,血流一臉。
邵璐璐宛如厲鬼,死死盯住李奇。
“看看你乾的好事!
我們一家人本來好好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很快我就可以去盛京,王誠說了,我有能耐懂財務,讓我進一個叫特能拉的公司,當財務主管。
說那是他家買賣,他得放一個懂財務的人進去,要不然他怕底下人昧他錢。
等我在盛京站穩腳跟,我爸爸也可以把產業向省會轉移。
你這個魔鬼,你為甚麼要來造謠,來生事?
你還我美好的生活,嗚嗚嗚……”
邵璐璐看著被野爹揍成豬頭的親媽,眼看著進的氣兒少出的氣兒多,是要小命不保。
不由得悲從中來,失聲痛哭。
王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雨姐送他的百達翡麗。
“哭,哭也算時間哦,警察應該快來了。”
他話音剛落,幾輛警車開進門,市局的警員進院,連忙拉開邵卓。
此時邵卓已經完全失去理智,被拽著胳膊兀自用鞋尖猛踹宋爽腦袋。
嘴裡叫囂著。
“周國忠,讓你手下給我把這個賤人拷起來!
今天我要打死她!
出甚麼事兒算我的,我隨便找個小弟頂罪。
臥槽你馬,你們拽我幹甚麼?
不認識我了麼?
周國忠,你啞巴了?
你特麼的跟我倆裝好人,不收錢不收女人,就想好好工作是吧?
今天你給我弄死這個賤人,明天我安排五個小弟去你們所裡自首,你想要甚麼功勞就編甚麼罪名往他們腦袋上安!”
“你給我閉嘴!
市局周政委來了,你少說兩句胡話吧!”
周國棟點點頭,拍拍周國忠肩膀。
“還行,頂住了糖衣炮彈的誘惑。
可惜,被這麼個人渣拿捏的死死的。
你今年破的那些案子裡,有幾個是邵卓安排人送給你的啊?”
周國忠臉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政委,沒有的事兒……
牛心鎮一共8個黑煤窯,被打掉之後,好多混混流落到街頭,不停鬧事。
後來邵卓搞了幾個礦,把這些人重新收攏回去,街面上太平不少。
我跟他說好了,不服管總跑出來欺負老百姓的,就交出來,安排罪名判刑。
我這也是為了牛心鎮的太平啊。”
周國棟深深看了一眼周國忠,嘆息一聲。
“當初你提審胡德祿,瞞下他收下給女兒治眼睛的幾千塊錢的事兒。
我就看出來了,你小子心眼太活泛,無視組織紀律。
當時我沒處分你,是想讓你將功補過。
哪裡想得到,你竟然越來越離譜。”
周國忠梗著脖子。
“那些混混本來就該被判刑,可老百姓害怕打擊報復不敢報案,我這不是為民除害麼?”
周國棟都氣樂了。
“那你付出了甚麼代價,換邵卓把人交給你的?
成為他的保護傘,讓他胡作非為?
他為了炸礦,強拆老百姓房子,佔老百姓地的時候,他就不是人們的禍害?
你怎麼不除了他?
三個月前,邵卓養的小混混,不讓小暖壺村人去市裡告狀,要把人打殘疾。
兩個老百姓跑進派出所求助。
結果混混衝進派出所打人,你怎麼處理的?
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