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滿堂和姚顯忠把李希唐抬到屋裡,李奇轉身回到李虎面前。
李虎的兄弟以為他還要打人,炸著膽子擋在中間。
“李奇,你別太囂張。
你已經攤上事兒了你知不知道?
哎呀……”
李奇隨手薅住這人脖領子,給扔門外去了。
再沒人敢吱聲。
李奇蹲下來,看著李虎的臉。
“李軍呢?”
“關你屁……啊,疼疼疼!”
李奇捏住李虎的後腰,手上使勁兒。
“再敢說一句廢話,我就把你脊柱掰彎,這輩子你都直不起腰,女人都睡不了。
能聽懂?”
李虎已經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再也不敢廢話。
“下山的時候,忽然來了一夥人,跟澤哥說,元老闆找到地方了。
讓澤哥帶十幾個人上去幫忙。
李軍和澤哥他們都直接進山了。
就讓我下來收拾你。”
李奇點點頭,來的早不如來得巧啊。
他李虎拎了起來。
“走,去你家。”
李虎一下子就毛了。
“你去我家幹甚麼?
這事兒跟我家人沒關係。
我媽啥都不知道,我爸在醫院上夜班呢。
你別把這些事兒讓我家裡人知道。”
李奇都聽樂了。
“臥槽,你帶人跑我們家裡一頓鬧就行。
我去你家就不行?
今兒我還非去不可了呢。
我不光去,我還得打個電話。”
李虎怒罵道。
“你不講規矩,哪有打架去人家告狀的?”
“你可滾一趴邊子去吧,自己一屁股紅血絲反過來笑話別人是猴,我呸!”
說話間,李奇拎著李虎腳下生風,穿過大半個村子來到他家門口。
李虎他爹李景山是鎮醫院的副院長,歇班的時候自己在村裡開一個小醫療點,那個年月對這方面管理得也不嚴格,老爺子靠著給人打針,掛滴流,攢下一棟二層小樓。
屬於村裡很氣派的人家,更是老李家這一支兒最有能耐的代表。
所以李虎才分外看不得李奇那支人有出息。
可此時,他說話都帶上了哭腔。
“李奇,我求你,別上我家。
我媽不知道這些事兒。
她以為我出去辦正事呢……”
“老奶,我來了。”
李奇哪裡能搭理他,直接衝進大門,門口有大狗嗷嗷叫,就要衝上來,李奇舉起李虎當盾牌,衝進房門。
他老奶,也就是李虎的母親,叫做鄭雲霞,是一個短頭髮,身材稍微有點佝僂的婦女。
看著自己兒子被人拎著進屋,臉上神情就很錯愕。
“李奇來啦,這是幹啥?”
“李虎領著他爺,帶著一幫人,去我大姑家,要揍我。
結果沒打過我,就要報警。”
李奇一番話說完,鄭雲霞臉上驚恐的表情。
“甚麼?
你說甚麼呢?
李虎說自己出去幫人辦正事的啊。
說最近因為推祖墳,你們那邊心不齊,他過去幫你拿個準主意。
他怎麼可能去打人呢?”
“老奶啊,你聽他吹牛B吧,他還會出主意?
他腦袋全是肌肉和粑粑,話都說不明白。”
李虎被拎著,本來手腳耷拉在地上,此刻像被電打了似的,手舞足蹈的。
“李奇你別胡說,我就是去張羅事兒的。
領我爺過去是為了讓你們能聽懂好賴話。
媽你別信他。”
李奇都要樂噴了。
“李虎奧,都這時候了,你還在這裝大尾巴狼呢?
老奶,你去我大姑家看看吧,看完你就啥都明白了。
李虎帶過去的人,被我放倒好幾個,都在院裡趴著呢。
對了,剛才來那個小孩哪去了?”
“你說李桐啊,在裡屋打電話呢。”
呼隆一聲,李奇把李虎扔到地上。
農村房子一般進大門都是廚房屋,搭著柴灶,哪怕李虎家蓋的是二層樓,一樓的格局依然如此。
李奇也損,特意把李虎那炮崩的腦袋往灶坑裡塞了那麼一下。
等李虎坐起來的時候,腦袋上全是黑灰,拿手一抹,都快趕上印毒國的人了。
鄭雲霞連忙去給自己兒子擦腦袋,嘴裡還問呢。
“兒子,到底咋回事?
你不是說大家都可聽你的了麼?
你答應過我不出去惹禍的。
不行,晚上我得告訴你爸。”
“媽,你可別聽他胡叻叻,都是沒有的事兒,我啥也沒幹。”
娘倆互相拉扯著,李虎抹著臉也沒功夫站起來。
李奇則走進屋裡。
那個叫李桐的打完電話,不敢去別的地方,正在屋裡貓著,嚇得六神無主。
猛然間看到李奇走進來,臉都白了,嘴裡發出啊的一聲慘叫。
“你別打我!”
李奇揮揮手。
“趕緊滾蛋,我這兩天心情好,不吃人肉。”
李桐撒腿就跑,出了裡屋門,慌忙之間也沒看地上,一腳踩在李虎雙腿之間。
“啊!……
你這個小B崽子,你眼睛瞎了麼?”
給鄭雲霞都嚇傻了。
“兒子,你沒事吧?
踩壞了沒啊,別耽誤我抱孫子。”
太熱鬧了。
李奇拿起電話,撥了周國棟辦公室的號碼,電話響了一下,那邊就接了起來。
“我是周國棟。”
“國棟哥,你咋還沒下班?”
聽到李奇的聲音,周國棟沉默了很長時間。
自從李奇讓廖海濤轉述了種子計劃之後,倆人就沒聯絡過。
李奇也是不想讓他尷尬。
最終,周國棟嘆了口氣。
“我不在單位待著,還能去哪呢?
回家麼?
家裡都是那個女人的影子。
睡在那張床上,我都覺得噁心。”
李奇也不知道怎麼勸他,只能隨口問道。
“袁處長被抓了沒?”
“沒有,收網的時候,她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忽然就沒了。
不光是她,所有跟種子計劃相關的線索,都忽然斷掉了。
據廖海濤說,你認出來的那個彭玉書,很可能感覺到自己被盯上了,所以才做出了這些反制措施。
他的生活變得極其簡單而規律。
根本沒有任何異常。
這次,我們碰到硬上了硬茬子。”
“哦?”
李奇沒想到,這麼長時間之後,寧省公安廳竟然還沒抓到袁曉萍,更沒抓住彭玉書的把柄。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第二次在英語補習班見到彭玉書那次的情景。
難道當時,對方就已經察覺到自己的意圖?
那彭玉書的心態,穩定到可怕啊。
連一絲絲額外的表情都沒暴露出來。
周國棟問道。
“你這麼晚找我,甚麼事兒?”
“我今天來小黑山村,發現初陽市那個元盛嘉也在。
我可能抓到元盛嘉的把柄了,你要不要帶人過來看看?
不過……”
“我馬上喊人出發!”
“不是,沒有確定的線索呢,只是大機率會有收穫。”
“不,李奇,你不瞭解你自己。
你還不承認你就是個攪屎棍麼?
你和元盛嘉同時出現在小黑山村,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你等我吧。”
李奇感覺自己被侮辱了,可他無力反駁。
重生到現在,他也有點感覺自己不太對勁,走到哪裡都有事兒……
好像後世某個著名的小學生。
他只能囑咐道。
“偷偷的進村,開槍的不要……
我大姑家就在村頭,過了橋第一戶人家。”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