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文成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義正辭嚴,滿滿的正能量。
阮濟雲心中暗挑大拇指。
舒文芳這錢沒白花。
車不加油不走道,人不給錢不開嗓。
要不怎麼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呢,只要錢到位,再高的專家教授,也得按他的劇本說話。
“陸校長,鄒老深明大義,言之成理。
咱們寧省工大,從來是重視學生德行高於課業。
這次,正好以李奇樹立典型,給所有學生敲響警鐘。
我這就去公佈李奇的處理決定。”
阮濟雲迫不及待,只要一公佈,舒文芳答應他的優厚條件,就能順利到手了。
陸中原卻沒有按他想象的全力支援,反而微微皺了下眉頭。
“昨天食堂裡面的學生,沒有一千,五六百總是有的,怎麼只有一份證言?”
“奧,這個嘛,大家的說法大同小異,都直指李奇的卑劣行徑。
我就挑了一份有代表性的拿出來給您過目。”
陸中原點點頭。
“原來如此,那些沒有代表性的呢,拿出來我看看。”
“這個……”
阮濟雲愣了一下。
以前學校的大事小情,陸中原都是抓大放小。
他最常說的話就是將軍趕路,不攆小兔。
正常學校事務,只要下面給出來報告,他都會直接透過。
今天怎麼忽然問得這麼細緻了?
不過他腦子一轉,馬上開口說道。
“昨天教務處的孔修德,範瑩瑩兩位老師處理這件事情,弄到很晚。
其他同學的證言,估計是想不起來落在哪裡了。
不如您先做決定,我過後讓他們找到了,再送到您辦公室讓您過目。”
陸中原忽然站起身來。
“不必了,馬上全校廣播,讓昨天在一食堂現場目睹事情經過的學生,到大禮堂集合。
我要親自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奇為甚麼要說,是波多野同學非禮了他。”
阮濟雲差點嚇尿褲子。
甚麼情況啊?
一向閒雲野鶴的陸校長怎麼對這事兒這麼較真呢?
“陸院長,我覺得大可不必如此勞師動眾。
您公務繁忙,無數大事等您做主呢。
為了李奇這麼一個無恥小人,耽誤幾百個學生課業,更是太可惜了……”
陸中原眼神一冷。
“怎麼,你是院長還是我是院長?
我如何工作,已經需要你來教了麼?”
阮濟雲連忙閉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麻爪了。
這可怎麼辦?
半個小時後,大禮堂裡聚集了幾百名學生。
李奇和波多野兩個人,也再次站在一起。
其實李奇本來不想來學校的。
他就是去食堂吃頓早餐,然後就要回別墅繼續畫圖紙,結果好巧不巧,被鍾曉彤抓到了。
這回就跑不掉了。
鍾曉彤拉著他就往階梯教室走,硬生生帶著他上了兩節專業課。
其他同學都想親自瞻仰一下高考滿分狀元是如何學習的。
結果李奇去了就往桌子上一趴,開始睡覺。
昨晚畫圖畫到下半夜三點多,沒睡夠四個鐘頭,是真有點困。
於是圍觀學生們都懵逼了,高考狀元的學習方式,這麼獨特,樸實無華麼?
大夢心經?
夢中修行?
廣播響起,李奇被鍾曉彤拽著,來到大禮堂。
陸中原站在主席臺上,看了一眼李奇和波多野,溫和的對波多野問道。
“波多野同學,你簡單說一下昨天發生的事情吧。”
波多野的眼淚跟水龍頭似的,按下開關就往下淌啊。
“昨天我去一食堂吃飯,大家都說那裡的紅燒雞塊很美味。
當時人很多,我儘量避開大家,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可是,李奇同學忽然就往我身邊擠。
開始我也不以為意,以為他是著急,就往旁邊讓了一下。
結果誰能想到,他根本就是個流氓,直接舉手摸我的胸部……
事情敗露之後,他還打我,踹我的腦袋。
簡直喪失人性。
嗚嗚嗚,校長,我是真沒想到,咱們寧省工大竟然能招收如此厚顏無恥的學生進來。
我個人的榮辱還算小事,可這不是給咱們學校抹黑嘛。”
波多野一番話說得悽悽慘慘,又夾雜著為學校著想的大義。
這是舒文芳為她精心準備的說辭,而後面,還有舒文芳謀劃的好幾板斧。
這次,她們信心滿滿,李奇除了倉皇被趕回太河市,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之外,並無第二個下場。
阮濟雲聽完波多野的哭訴,簡直義憤填膺。
“校長,這個李奇膽大妄為,少廉寡恥,還請您馬上開除他的學籍,把他遣送回太河市。”
陸中原未置可否,而是看向李奇。
“李奇,你有甚麼說的?
波多野說你猥褻了她,你怎麼證明你沒有做過?”
李奇臉上堆起笑容,露出八顆大牙。
“自證清白這種把戲,是最無聊的。
我不需要證明自己是清白的,除非你們能拿出證據證明我犯錯。
就像如果你們證明不了我有病,那麼就必須承認我健康。
我的疑問只有一點,就是明明是波多野這個臭表子抹我扎,非禮我。
那麼多同學親眼看到她把手放到我胸部上,停留了那麼長時間。
我就想請問了,波多野同學,你怎麼證明,你沒非禮我?”
“你胡說!
我沒有摸你的胸部,是你自己衝過來摸我,我要擋開你的手,所以才誤觸到你身上。
並且我馬上就放開了。
碰到你的身體,讓我覺得噁心。”
阮濟雲在旁邊冷哼道。
“李奇,注意你的態度。
你還以為這是你長大的小山村呢?
玩胡攪蠻纏那一套?
你面對的,是寧省工大的院長,比你們市長的級別都高,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而你侮辱的,是小日子國的優秀學生,你的行為已經涉及到影響國家名譽,妨害兩國關係了。
你這是犯罪!
學校不把你交給警方,是對你法外開恩,你別給臉不要臉。”
李奇一攤手。
“也不知道誰褲襠沒繫好,給你漏出來了。
扛著老二搶銀行,你存是個嘚兒啊。
昨天食堂那麼多個同學,那麼多雙眼睛看著這個小表砸非禮我。
你還在這裡滿嘴噴糞,顛倒黑白。
想報警是吧?
你趕緊報,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必須經官,誰攔著都不好使。
反了天啊,小日子的娘們侮辱咱華國純情小處男,你這種癩皮狗子還幫她說話。
這寧省工大也不行啊,咋的,腐敗了奧?
收了誰的錢啊,說話這麼沒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