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想了想。
“我找她聊聊吧。”
來到拘留室,路映茹看到李奇都傻了。
“你咋在這裡?”
李奇擺擺手。
“不重要,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嫂子,我就是替公安的朋友問你一句,那人都那麼欺負你了,你為啥不肯告他強X呢?”
路映茹眼淚流了下來。
“李奇啊,這話我也就敢跟你說。
他來的時候我看著呢,帶了好幾個小弟。
中途他休息的時候,跟我說,手下有好幾個礦山,養著幾百個打手。
我合計,那不是比咱們牛心鎮以前開礦的大老闆還厲害。
我要是告了他,他的兄弟們不得為難死我。
天天找我爸媽,哥哥們麻煩的。”
李奇聽到這,撓著腦袋說道。
“這個嘛,你倒是不用擔心,未來幾年內,你家裡人都得坐牢,出不來。
不會被為難的。
至於幾年後,信我,這個團伙肯定會像牛心鎮那些大哥一樣,被打沒的。”
這倒不是李奇信口開河。
元盛嘉和杜友福後世盤踞初陽市,壟斷了幾個大型礦山,瘋狂斂財。
初陽市境內還有幾個金礦,他們直接把礦主弄死,將金礦過戶到自己企業名下。
還有一些村裡人不聽話,試圖出去告狀,被他們以各種手段迫害。
到後來,元盛嘉成了初陽市土皇上一樣的存在。
一直到後來省裡某個大人物被雙規,元盛嘉才失去靠山,鋃鐺入獄。
可這一世,既然提前抓到杜友福,以周國棟的能力,肯定能給元盛嘉集團沉重的打擊。
路映茹根本沒聽他後面說甚麼,她衝李奇喊道
“甚麼叫我家人要坐幾年牢,你甚麼意思?”
路映茹都要瘋了,她可以忍辱負重,她不想得罪社會大哥,她甚至明知李奇善良所以才去欺負李奇。
為的是甚麼?
不就是跟家人在一起嘛!
她家人怎麼會坐牢呢?
李奇挺無奈。
“他們佔著我的房子不給,郝庭峰車隊的司機看不下去,就過去跟他們講道理。”
路映茹馬上聽出問題來。
“司機們都長得五大三粗的,肯定欺負我家人了,沒把我家裡人打壞吧?
那應該是司機坐牢啊?”
李奇連連搖頭。
“你們家人老猛啦,跟五虎上將似的,把司機們打得頭破血流。
尤其是你二嫂,拎個菜刀,舞舞圈圈的,一刀一個小朋友,差點給兩個司機耳朵砍下來。
你媽更不得了,拿爐鉤子刨瞎好幾雙眼睛。
你那倆哥哥,那真是江湖好漢,給司機們打得屁滾尿流,都躺地上了。
這事兒讓警察抓了個正著,現在驗傷結果也出來了,輕微傷就七八個。
你們家人除非拿出幾萬塊錢來取得傷者諒解,否則有一個算一個,至少蹲三年。”
路映茹覺得李奇在胡說八道,於是求助似的看向周國棟。
周國棟腦瓜疼。
李奇肯定是添油加醋了,但輕微傷確實有。
目前看來,韋淑芳和路家父子三人是跑不了,兩個媳婦兒本來就沒啥力氣,過程中還差點傷到自己,最多也就拘留十五天。
可他現在只能配合李奇,於是鄭重點點頭。
路映茹面如死灰。
“怎麼會這樣?
我媽說過,你如果來要房子,讓我們嚇唬嚇唬你就行。
萬一動手,還得找機會被你打兩下,帶點傷,這樣我們佔理。
房子你就怎麼都要不走了。
他們怎麼能把別人打傷了呢,糊塗啊……”
忽然,她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李奇。
“幫幫我,李奇,再幫我一次,最後一次行不行?
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大人別計小人過,你別為難我家裡人。
只要你開口,他們就不用坐牢了吧!”
李奇聽到這裡,心裡對路映茹最後一絲同情灰飛煙滅。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司機們傷了好幾個,人家不可能出諒解書的。
再一個,聶樹剛也跑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現在,只要你肯出庭,告那個杜友福強X,公安部門可以給你一筆錢,你做完證,就帶著錢去南方吧。
你那麼能吃苦,肯幹活,在哪都能活得挺好。
過幾年,杜友福跟他的小弟們都被滅了,你家人也出獄了,你再回來。
那時候,你手裡有錢,也能好好照顧他們。”
路映茹想了很久,最終點點頭,同意告杜友福強X。
她被李奇說動了,因為確實需要錢。
等爸媽和兩個哥哥出獄,自己就是他們唯一的依靠。
周國棟大喜,連忙安排人錄口供。
李奇連夜奔波,幾乎走遍整個太河市開廠子幹買賣的大戶,挨個老闆拜訪。
然後揹著一個裝滿錢的口袋回了四樓。
第二天,李滿堂剛走進養路隊,就被人群圍住了。
站長,區環衛的領導,市城建部門的領導都來了。
“老李啊,你家出了全國高考狀元啊,還是滿分!”
“你可真厲害,生出個文曲星來!”
“甚麼時候讓狀元郎到咱們市裡城建局做個演講吧,系統內好多孩子都要向他學習。”
城建局副局長當場拍板,破格提拔李滿堂為區環衛處的管理層,待遇參照中層幹部,但考慮到李滿堂年齡較大了,所以崗位不變,還是管勞保用品記錄。
李滿堂被好幾個以前做夢都見不著的大領導圍著,聽著身邊人恭維的聲音,心裡全是不真實的感覺。
自己的三兒子,這麼出息了?
不對啊,這小兔崽子中考分數慘得沒眼看,怎麼就成了高考狀元,還是滿分?
李麗的小賣部也被人群擠滿了。
鎮中學的滕校長親自上門,讓李麗幫忙帶話,請李奇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回學校給學弟學妹們傳授先進的學習經驗。
滕校長語重心長的拉著李麗的手。
“小李啊,你的店就在學校門口,想學生所想,急學生所急,方便了學生們的購物。
我代表校領導感謝你對咱們學校的無私奉獻。
你也別光賣這些小食品,你弄點筆啊,本啊,文具盒啥的。
我在學校倡議,只要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以後文具都在你這裡買。
你後面那個屋子也別閒著,弄點練習冊,教輔用書,都擺上。
你放心,以後學生的練習冊都從你這裡拿,學生不買的話,學校統一買!”
李麗聽不懂滕校長說的無私奉獻是啥意思,可她感覺,自己的買賣要起飛了……
而此時的李奇,也忙飛邊子了,開始接受各路記者的採訪。
鏡頭前的李奇唾沫星子飛一地,見人說鬼話,見鬼說人話,到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說的是啥話。
反正叭叭了一天。
一直到晚上,一個閃現直接消失。
看著他的背影,記者們都懵了。
啥玩意就沒了?
根本攆不上啊。
到了午夜,太河市各大賓館的電話間裡,全是哀嚎。
電話那頭的報社和總編們像催命鬼一樣。
“高考狀元的採訪怎麼樣了?
趕緊把初稿發回來啊!”
“你是幹甚麼吃的,等了一天,連個像樣的稿件都沒傳回來,還想不想幹了?”
負責採訪的記者們則一臉生不如死的表情。
“主編,真發不了啊,太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