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娜火力全開,她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疆省,她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只能賴定李鵬,為了圍攏住男人,她當然得付出身體。
一來二去,懷孕了。
本來還想瞞著,偷偷生下來。
可當地管事兒的一看這倆人就頭疼,煩的要死要死,就要把他倆分開,放到牧場流動學校去。
這樣一來,李曉娜哪裡肯幹,就算沒懷孕她也吃不了那種苦,更何況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早晚露餡,在流動學校裡,搞不好要出人命。
所以她一哭二鬧三上吊,逼著李鵬表態。
開始李鵬還有點理智,他的想法是李曉娜先回來,讓大姐幫忙照顧,他好歹熬完三年再回,起碼有個工作。
雖然因為種種原因,他自己也知道,就算回來,能進個市內的普通學校,掛個主任的閒職就算不錯了。
可那也是吃公糧的,起碼餓不死。
但李曉娜不幹,她威脅李鵬,如果不跟自己一起回來,她就尋死,到時候一屍兩命,讓李鵬後悔一輩子。
李曉娜覺得自己揣著孩子回了老李家,受盡白眼不說,還顯得不值錢。
到時候李鵬萬一再遇到個別的狐狸精,被勾引走了,她連個名分都沒有,豈不是徹底廢了。
李鵬的人品他還是很瞭解的,這傢伙根本就沒有人品可言。
跟杜麗結了婚,還在學校裡勾搭她呢,以後她不明不白給老李家生了個孩子,李鵬去學校當個主任,肯定還得在外面找小人兒。
所以她以命相逼,讓李鵬跟她一起回來。
按李曉娜的說法,倆人都有手有腳的,又都有知識有文化,乾點甚麼還能餓死不成?
只要在一起,比啥都強。
再說了,李鵬跟李曉娜可沒少吹噓家裡,老二李海在市場有買賣,老三李奇名下有房子,有鋪子,那不都是老李家的產業?
咋的,倆弟弟還能看著大哥餓死不成?
再一個,李鵬也不是能吃苦的,讓他住帳篷,風裡雨裡雪裡跟牧民在牧場上摸爬滾打一兩年,他也遭不住。
所以最後倆人一商量,乾脆不接受組織安排,直接撂挑子辭職,回了牛心鎮。
李曉娜的理想很豐滿,她懷揣老李家長房大孫子,回來了就應該有房子,有鋪子,有買賣,當闊太太。
可惜現實很骨感,老李頭已經有個孫子了,對李鵬的孩子就有點不鹹不淡,把倆人安排到隔壁,別的事兒就不想管。
還是李鵬厚著臉皮,以李曉娜懷孕不方便做飯為由,天天回來蹭吃蹭喝,然後變著花樣套老李頭話,讓老李頭去找李海,給他倆安排個攤位,他也想幹買賣。
按李鵬的想法,李海那種沒文化的都能把買賣做這麼大,他讀了那麼多年書,還當過主任,那去了太河市場,還不是手拿把掐。
只要有一個攤位給他運營,不用兩年,就能把買賣經營得紅紅火火,把唐春燕比下去。
到那時候,老二兩口子整不好還得給他打工呢。
李鵬自信滿滿,李鵬躊躇滿志,他現在覺得學校限制了自己的發展,此時,他已經魚入大海,雄鷹展翅,只要有一個起點,就能一飛沖天。
可老李頭一味裝傻,逼急了就坐車去市裡,到李海的新家看大孫子。
最後實在沒轍,就打起太極拳,說李海沒出息,家裡的事兒都歸唐春燕管,他一個當老公公的,怎麼好意思張嘴讓二兒媳婦兒給大兒子讓出個攤位來?
等李奇回來吧,那攤位歸根結底是李奇的,只要李奇肯張嘴,事情還有希望。
就這樣才換來幾天清靜。
現在,李奇回來了。
可他不僅不說攤子的事兒,連房子都從免費住變成了租的,這讓李曉娜情何以堪?
她氣得嗷嗷怪叫,順手掐了一下李鵬的胳膊。
“你別裝死,你說句話。
房子不過戶給我,我可以忍,但攤位怎麼說?
一個家庭想出人頭地,不就應該把所有資源給最有能力的人麼?
現在李鵬是家裡最有文化的,我們也不說把五個攤位都要到手裡,起碼先給俺們一個攤子,讓李鵬把事業做起來。
我告訴你李奇,你別看唐春燕現在做那點破買賣,掙了幾個臭錢。
她和李海倆人都湊不出一個初中文憑,能有甚麼見識?
只要給你大哥一個機會,他肯定乾的比你二哥強百套。
到時候,你們才能知道,甚麼叫有能耐。”
李奇這才聽明白,合著大哥和新大嫂不光想要房子,還想要太河市場一個攤位。
“李鵬奧,你可真是死王八燉湯,鱉一肚子壞水兒啊。
以前跟杜麗在一塊堆兒的時候,倆人捆一起都不夠二嫂揍的。
真沒臉,現在還敢惦記太河市場的攤位呢?
這話你跟我說一聲得了,要讓二嫂聽著,她不把你皮扒下來都算她手懶。
再說了,你以為做買賣那麼容易呢?
還你去了比二嫂幹得強百套?
家裡要是沒鏡子,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行唄,就你這樣的去做買賣,不出倆月,苦茶子都得賠掉底兒。
你聽我一句好話吧,你倆畢竟都當過老師,去市裡租個房子,招兩個孩子,給人補補課。這真是一條溜光大道,也可能是你倆這輩子唯一能出頭的路了。”
李奇是真沒扒瞎,李鵬不管怎麼說,都是他哥,他還能眼瞅著他領著懷孕的媳婦兒餓死麼?
李曉娜再噁心,可李鵬都跟人扯證了,回不了頭。
這事兒跟他也有點關係,在他的推動下,太河市的經濟發展已經隱約超過了盛京和大遼,成為寧省第一梯隊的城市,老百姓手裡有錢了,自然會把目光放到子女的教育身上。
李鵬和李曉娜此時開補習班,等於進入一片藍海,將來未嘗不能成為太河市補習界的龍頭老大。
現在的人,哪裡能想象到,未來整個東北,特別是這種五線小城市補課市場的瘋狂。
李奇可是清楚的記得,現在他的鄰居老譚家二兒子,初中都沒畢業,幾年後娶了個師專畢業的娘們,倆人開補習班,後來一年能掙好幾十萬。
一個初中沒畢業的貨,夾本書就敢輔導中考數學,一節課敢要好幾百。
關鍵是真有人上趕著把孩子送去補。
北方人平時不捨得吃不捨得穿的,但是給孩子花錢是真捨得啊。
李奇把話說到這裡,已經是仁至義盡,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