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勾海芬和小郭。
小郭哭咧咧的。
“大隊長,你說話能算數麼?
剛才那個姓華的指名道姓要到汪廳長那裡搞我,要扒我的皮,我要是沒了這份工作,以後可怎麼活。
我是村裡唯一考上警校的孩子,爸爸媽媽都指望我光宗耀祖。
現在春節回家,村長都得在村口等我,我不動筷子他們都不敢開席。
你可千萬要保我啊。”
“你怎麼這麼粘牙呢,我不是說了嘛,我保你。
現在偏嶺大案,魚入洋案,老續案,三起大案等於被我一次性都破了。
太河市因為我才能向省廳交差,我保一個人而已,誰敢說個不字?
他華藏鋒就算找到省廳又能如何,他又不是大領導。
龍組說到底也就是個特殊組織而已,他手裡根本甚麼權利都沒有。
剛才你也看到了,所有卷宗都整理完,派人送去省廳,湖藍大俠合共五人,丁傳湖,丁傳磊,魏藍,黃星,李奇,全都到案。
證據鏈完整,證據確鑿。
他華藏鋒現在等於窩藏嫌犯,我明天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乖乖把李奇給我送回來。
你就安心等我訊息,正常上班就完了。
快滾蛋。”
小郭這才放下心來,一步三回頭的走遠。
勾海芬鄙夷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轉身回了宿舍。
本來她來太河市報到的日子本是在一個月之後,局裡的意思是讓她休息一個月,然後順便把分給她的房子收拾一下。
結果她風風火火的直接殺了過來,表示為民除害一天都不能等。
把太河市局逼得沒招,只能暫時讓她住在這片臨時宿舍裡。
勾海芬倒是沒挑,她這個人心思特別純粹,就是一心打擊罪犯,立功爭先,別的都不在乎,生活飲食方面更是幾乎沒有要求,早出晚歸的過著近乎苦行僧的日子。
李奇拉開車門,尾隨勾海芬進屋。
華藏鋒依稀聽到屋裡傳來一句。
“我只為打擊犯罪分子,我有甚麼錯?”
然後是李奇的聲音。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然後一切回歸安靜。
一會兒之後,李奇回來,讓華藏鋒開車,倆人往盛京而去。
車到半途,李奇才開口,彷彿是想解釋,還是說服自己。
“老表,我不知道怎麼能讓你相信。
這個勾海芬,以後會用她那套手段,破大案數百起,槍斃嫌犯幾百人。
我覺這事兒不對。
因為以她的邏輯,在她懷疑某個人是嫌犯的時候,那個人等於已經死了。
所以……”
華藏鋒打斷了李奇的話,語氣很正式。
“李奇,你是龍組國士,我是龍組老表。
無論外界怎麼看,在孫老師留下的規矩裡,北方龍組的一切人,都是圍繞你轉的,我們做的一切事情,也都是為了更好的為你服務。
你其實不用跟我解釋任何東西。
孫老師在世的時候,做過的膽大妄為,被世人唾罵,被權貴恨之入骨的事情,太多了。
他何曾向人解釋過?
不需要的。
你的能力註定你可以做一些常人難以做到的事情,時至今日我仍然相信,你不會肆意使用自己的本事。
因為你說過,強者的自由,要以弱者的自由為邊界。
你只要問心無愧就好,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這是華藏鋒第一次,向李奇投誠,等於完全認可了李奇在北方龍組的領導地位。
李奇的心裡卻並不輕鬆。
他把身體靠在車座上,腦子裡靜靜思考著,如何收拾劉二民和續曉明。
第二天一早,小郭最先發現,勾海芬沒到崗。
可他跟隨勾海芬多年,深知如果他第一個去勾海芬宿舍看,一旦發現甚麼異常,他鐵板釘釘就會成為第一嫌疑人,甚至直接被判定為兇手。
所有他找了好幾個同事,一起過去。
房門大開之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勾海芬歪倒在地上,淌著口水,四肢抽搐,眼神中早就沒了正常人類的智慧痕跡,彷彿一頭畜生。
她宿舍南牆上寫著四個大字,湖藍大俠。
後面還有落款:我對你很失望。
送醫之後,醫院對勾海芬的情況束手無措,這人智力退化到嬰兒水平,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以現有的醫療水平,根本查不出甚麼原因,更沒有治療的辦法。
只能送往京城尋找解決之道。
太河市局感覺這事兒有點棘手,連忙上報省廳,省廳那邊剛接到勾大隊長全殲湖藍大俠的報告,正要組織慶功會呢。
結果湖藍大俠又出現了……
相關負責人生氣的把勾大隊長的報告打回太河市,讓他們翻案細查。
這一查就很麻煩,丁傳磊和魏藍不知從甚麼奇怪途徑知道了勾大隊長殉職的訊息,矢口否認自己簽字的供詞,堅持說是被逼才不得不簽字。
實在扛不住那些奇奇怪怪的器具折磨。
一時之間情況亂做一團。
下面的人沒法決定,只能上報到市局,局長喬聞喜還是老樣子,主打一個有事兒開會,大家暢所欲言,堅決不做主。
新到任的政委魯慶恆在關鍵時刻挑起擔子,接下這份工作,重新提審丁傳磊和魏藍,最終證明,倆人真沒參與魚入洋案和老續案,單純就是報了個案。
可鑑於他們和丁傳湖的關係,還是暫時羈押。
同時,黃星終於醒來,他還不知道魚入洋已死,一進審訊室就承認自己推了人,至於老續,他說自己跟老續進屋之後就啥也想不起來了。
手裡的刀,牆上的字,他是真的不知情。
最後,黃星因為過失殺人鋃鐺入獄,老續案繼續偵破。
期間,續曉明書記辦完父親的喪事之後,曾經親自到市局,試圖維持勾大隊長取得的證詞,把偏嶺鎮案結案,以爭取政績。
可惜,勾大隊長的報告裡說湖藍大俠已經全部抓捕,可自己家牆上卻又出現人家的名號,這事兒怎麼都說不通,續書記悻悻然而去。
自此,老續案和勾大隊長案都成為懸案,等待偵破。
湖藍大俠到底是誰,也成為民間傳說,因為這位大俠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黃星拍下的兩塊地,最終扣除拍賣保證金之後,取消了拍賣結果。
李奇自己的小平房安然無恙,他又透過宋憲春,以兩萬元的起拍價拿下另一塊以後可以作為停車場的空地。
一個月之後,由寧省省廳指揮,轟轟烈烈的打擊非法集資行動展開,劉二民的荷蘭豬集團被連根拔起。
這次因為行動及時,劉二民還沒來得及將所有資產轉移到境外,所以最終賠付給老百姓的錢,能達到他們買豬時交款的百分之六十。
退錢那天,邵璐璐也去了。
因為擅自動用蘇宇的工資,損失了大幾百塊錢,蘇宇他媽盧豔華已經表明態度,堅決不同意兩個人在一起,還給蘇宇介紹了一個新物件。
是一個一百六十多斤的胖護士。
蘇宇也不太敢違背自己媽媽的決定,並且對於邵璐璐把自己的錢虧出去,也頗有怨言。
用蘇宇的話說,他三姑夫李滿堂當年,一個喪偶的老頭子出去找劉寡婦還能掙點錢呢。
結果他一個黃花大小夥子,找個物件,一來二去的損失一千多塊!
他覺得邵璐璐是喪門星,敗壞財運,不好娶進門。
所以聽說荷蘭豬給退錢,邵璐璐興奮了,哪怕只退百分之六十,她也夠把蘇宇的錢還上,那她就不是喪門星了,蘇宇還會跟她在一起!
於是她興沖沖的去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