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邵雲巖三個字,李奇算是徹底明白,邵璐璐今天為啥敢登門。
這貨很可能是來耍威風的。
可惜被唐春燕給強行打斷了施法。
他放下電話,結果電話鈴聲馬上重新響起。
再接起來,是一個低沉的男性聲音。
“你們家怎麼回事,一直沒人?
給我喊李奇聽電話。”
“找你爹幹啥?
我就是李奇,有話說有屁放。”
李奇賤扯扯的回道。
出溜他玩唄。
對方呼吸瞬間變得沉重,但估計是身邊有人不好發作,硬是強行壓住火氣,咬牙切齒說道。
“我是邵雲巖,我代表宋家,先過來跟你確認幾件事情。
明天中午十二點,到環球餐廳見我。
我告訴你,我的意見,決定著你的工廠能不能建起來。。
還有,家裡幾位老人對你的處事態度很不滿意,你自己合計好,明天怎麼跟我說話。”
啪噠一聲,那邊結束通話了。
唐春燕湊過來問。
“啥事兒啊?”
“啊,一個不知死活的中年油膩二傻子,跟我吹了兩句牛逼。”
“這你能忍?
要是我的話,肯定順著電話線過去扇他幾下。”
李奇微微一笑。
“明天約我見面呢,我親自去扇。”
“老三啊,人不狠,立不穩。
我也不知道你現在忙活啥呢。
可你的性格真的太容易被壞人覺得好欺負了。
時不時你真得尥幾下蹶子,立立威,要不然那幫傻子總琢磨在哪能欺負你一下。
一天多煩啊。
咱就說劉玉婷,以前跟你蹦躂過多少回。
她不就是吃定你不會跟她動真格的嘛。
現在換到我手底下,我指東她不敢去西,我讓她陪老五她不敢睡老七。
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收拾艮啾啾。
你可早點狠下心來吧。”
唐春燕說著話,給李奇整理一下衣角。
李奇噗嗤一樂。
“二嫂啊,你可真是要當媽了,這麼絮叨。
這還沒生呢。
生完了不得變得跟咱媽一樣,一天從早到晚磨嘰個沒完沒了。
哎呦……”
唐春燕隨手杵了他肚子一下,白他一眼,然後跟李滿堂道別,帶著李海回市內。
他倆得回陝省了。
李濤和劉翠大早上就走了,兩口子惦記著去給修大廚拜年,請示一下,初五能不能開業。
如果修大廚想初十之後開業,倆人準備跟唐春燕一起回陝省,去劉翠家拜年。
家裡沒啥事了。
李麗雖然不在,可李滿堂和李哲倆人,把過年做的十八道翻過來覆過去的熱,最後幾個菜混到一起,像熬豬食似的。
吃到正月十五沒問題。
再說還有吳大娘呢,李滿堂只要開口,吳大娘咋也能給他倆做幾盤新的。
所以李奇準備回市內。
他出門往大道上走,一眼看到自家門口那個神奇的座標上,重新整理出一個穿粉色七分袖貂皮的虎娘們。
邵璐璐竟然來了。
李奇都有點佩服這個娘們的執著。
“邵璐璐奧,誰給你的勇氣呢?
在我姥爺家,當著我二姨一家和蘇宇的面,我懶得打死你。
現在你巴巴的跑到我家門口來,捱打沒夠麼?”
邵璐璐手上戴著一副軍綠色的男款手悶子,兩個手悶子中間還用一條繩子連線,在她脖子上挎著。
這倒是有效解決了七分袖貂皮凍胳膊的問題。
就是不太好看。
不過雖然穿得跟撿破爛的似的,邵璐璐口氣還是不小。
“李奇,你跟我裝甚麼?
我三大爺給你打電話了吧?
說了明天中午吃飯的事兒了吧。
現在你知道我的背景究竟有多可怕了麼?
小小的牛心鎮,小小的太河市,在我眼裡根本屁都不是。
就你這樣的,還想讓我三大爺家裡給你投錢,辦廠子。
你做夢去吧!
我現在給你個機會,好好討好我,明天我就替你說幾句好話。
否則的話,我肯定把事情給你攪黃。
你甚麼都得不到。”
李奇捋了一下,忽然兩眼放光。
“你管邵雲巖叫三大爺。
那他是邵卓那邊的親戚啊。
也就是說,這人還沒見過邵卓,所以,他菜以為跟你還有親戚。
你說他要是知道,你爸其實不是邵卓,而是學校的體育老師。
他還能聽你叨逼叨麼?”
“你別在那裡胡說八道!”
邵璐璐直接破防了。
可饒是如此,因為從小到大沒罵過人,她嘴裡也說不出一句髒話來,只是以手悶子捏出一個手指頭的形狀,指點李奇。
“你給我放聰明點,別甚麼都說。
甚麼叫我爸不是邵卓?
我就是鎮長女兒,這事兒誰也否認不了!
我爸現在是被你矇蔽了,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
他早晚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警告你,明天見了我三大爺,你要敢亂說一個字,我就,我就……”
“你就怎麼樣?
從環球旋轉餐廳跳下去給我們助個興奧?
趕緊滾犢子吧。
你這娘們蠢得都可以進博物館了。
我告訴你,你跟蘇宇成不了。
蘇宇是我小哥,他只是暫時被你迷得失去神智而已。
你以為弄一片假落紅,騙了他,這事兒就定了?
我不會眼看著他掉進你這個火坑裡。
你自己離開他,咱們啥事沒有。
等我出手讓你倆分開,那時候你得死老慘了。”
李奇說得輕描淡寫,可他自己知道,這可不是恐嚇。
邵璐璐哪裡肯信,連連冷笑。
“蘇宇現在全身心都被我牢牢拴著,根本就離不開我。
李奇,你別得意。
咱們走著瞧!”
說完這話,邵璐璐一陣風似的跑了。
估計是凍夠嗆,兩條大長腿甩起來,跟傻狍子似的。
從背後看去,四肢各跑各的,隨時有散架子的危險。
李奇撓撓屁股,愁啊。
蘇宇的人生是真難扭轉,那個蘇宇的正緣,兩百多斤的胖護士,咋還沒出現呢。
讓邵璐璐這個小表子像水猴子摸電門似的,上竄下跳的。
跟馬青雲約的會談時間是後天。
明天就去會會這個邵雲巖,如果宋家不能做到上下一個聲音,完全聽指揮的話。
就踢出去吧。
當初宋君竹找到自己,靠的是誠意,和一切以自己的決策為主的承諾。
可現在宋家明顯有別的心思,那就別怪李奇不帶他們玩。
想著這樣的心事,李奇開車回到四樓。
一開門,一陣香風入懷。
田淼猛然撲進他懷裡,小小的身體裡也不知道蘊藏著多大的力量,把他摟得緊緊的。
“小老公,你可算回來了。
沒良心的,知不知道我想你。”
李奇摸摸她腦袋,笑著問道。
“這是鬧哪出,忽然跑來了,要幹啥呀?”
田淼揚起頭,拿臉蛋蹭了蹭李奇下巴上的胡茬。
“我想你調查我學歷。”
“甚麼玩意?啥意思啊?”
“諧音梗的意思。”
李奇皺著眉頭,把這句話重複唸了三遍,忽然就破防了。
“女流氓!你這小腦袋瓜子裡都裝的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