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滿庭和村裡的領導,族中的長輩,都不太同意周國棟坐小孩那桌。
太失禮了。
可看李奇堅持,周國棟也樂得如此,就沒強求。
只是排著隊,挨個去敬酒。
唐春燕和王鳳豔倆人跟李奇眼神交流了一下。
“怎麼灌?”
“往死灌。”
“好嘞!”
一個多小時以後,周國棟喝大了。
李奇樂呵呵開著他的車,李麗把他扶到後座躺下,又拉著俊美,四個人直接去往邱大娘家。
周國棟喝得迷迷糊糊,被顛得胃裡難受,忽然坐起來,跟李奇說道。
“我要回局裡。
不少正事呢。
你知不知道,最近有幾個黑老大都在蠢蠢欲動,說是介紹人去簡國發大財。
我懷疑這裡面有貓膩……”
話沒說完,又倒下了。
李奇從後視鏡看了周國棟一眼,心裡動了一下子。
後世,簡國的園區冒頭,是在緬國之後。
難道因為自己和孫老師去緬國大鬧一場,讓簡國那邊的事情提前出現了?
可現在通訊這麼不發達,不至於像後世那樣危害廣大吧?
此時,金陵市,董家大宅。
老爺子董國才在一間雅室裡,單獨見了董珠珠。
董珠珠臉上笑意滿滿。
“爺爺,特能拉那邊非常順利。
特別是蘇家識相,主動退出。
讓咱們平白撿了個大便宜,不出三年,特能拉上路,東北特能拉每年的產值不會低於百億。”
董國才喝了一口清茶,點點頭。
“蘇家,鼠目寸光。
已經喪失了生意人應有的理智。
從古至今,我們投的都是某個行業,或者某個技術。
從沒有靠投資一個人成功的先例。
不出二十年,蘇家必然衰敗,以後湖畔議事,蘇家那一席,早晚被人取而代之。”
董珠珠深以為然。
“陳金一您也見了,這人的幾項技術,堪稱神蹟。
值得我們全力扶持。
東北真是寶地,有奇人啊。”
提到陳金一,董國才沉吟片刻。
“投資特能拉,已經讓家裡的資金有些緊張了。
對於陳金一此人,我們慎重一些,最多給他五十億。
並且,要拉上盛京市的衙門一起做。
有錢大家賺,在人家地頭上開廠子,總得給人足夠的甜頭。”
董珠珠馬上會意。
“明白,利益共享,風險平攤。”
董國才眼中閃過欣賞的神色。
“珠珠啊,特能拉和陳金一這兩件事,你做得很好。
只要特能拉順利發展,爺爺答應你,以後就不逼你做空調了。
你也真是倔強,做空調哪裡不好?
未來幾十年,那都是咱們華國最穩定,最省心的買賣。
你一個女孩子,擔下這一塊來,不比去東北創業安逸?”
董珠珠滿臉鬥志,和對成功的渴望。
瀟灑一揮手。
“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
幾個老師都說我這輩子是賣空調的命格,來時天地皆同力。
我偏要與天爭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來!”
咣噹一聲,房門被推開。
李奇領著高俊美,身後李麗扶著周國棟,進了邱大娘的家。
“乾媽,我給你拜年來了,過年好啊。”
“來就來唄,咋還空倆爪子呢?”
“我把我姐和她女兒當禮物送給你好不好?”
“那感情好!
李麗啊,你給你大哥扶二樓他屋裡去吧。”
邱大娘本身就不是嚴肅的性格,李奇跟她插科打諢,她反倒覺得親近。
於是倆人就這麼眼看著李麗艱難的扶一個大男人上樓。
邱大娘心裡有點不落忍。
“你不去搭把手啊?”
“乾媽,你這話說的。
男男授受不親。
有好幾回我感覺周大哥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對,狼哇的。
我怕他借酒裝瘋非禮我。”
邱大娘抓住李奇耳朵就擰了一圈。
“你個小鱉犢子,一天就胡說八道。”
等李麗開了二樓周國棟房間的門,邱大娘打發高俊美自己去廚房翻好吃的,這才小聲對李奇說。
“咋的?
你要撮合你大姐和我家老大?”
李奇一挑大拇指。
“您這眼睛真毒啊,一下就看出來了。”
邱大娘嗤笑一聲。
“你那點花花腸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甚麼屎。
不過你可想好,袁曉萍在大遼市那邊的審判結果要出來了,間諜罪,受賄,勾結好幾個國家出賣華國機密。
整不好是個死緩。
這事兒對老大肯定有影響,說不定明年,他就得被下放到分局了。
這一年老大是咋回事呢?
本來順順利利的,忽然就急轉直下。
是不是被誰方的?”
說著話,就拿眼睛斜楞李奇。
李奇讓她看得心裡發毛,連忙轉移話題。
“袁曉萍肚子裡的孩子呢?”
“在關押期間,袁曉萍精神激動,身體狀況不好,孩子流產了。”
李奇點點頭。
“合理。”
他聽著樓上的動靜,李麗把周國棟扶到床上躺下,正在用溼毛巾給他擦臉。
“我大姐命苦,離過婚,開個小賣店都差點讓人把地方搶走。
一輩子都是那副慫樣,被人欺負了都不敢吱聲。
有周大哥護著她,能挺幸福。
您別覺得我們家是想高攀就行。
話說回來,如果周大哥一定要下放,能不能去牛心鎮啊?
那他倆可就真成了。”
邱大娘噗嗤一樂。
“這點面子我還有,正好以前那個所長周國忠在接受調查,調老大過去也就是是我一句話的事兒。
不過說來也邪門,那地方一年時間換了倆所長了,是不是被誰方的啊?”
老太太一邊說話,一邊繼續拿眼睛斜楞李奇。
給李奇都整不會了,強行再次轉移話題。
“妥活,咱們就順其自然吧。
我姐就放這裡,照顧您幾天。
反正家裡小賣店有我大伯還有二姨看著。
正月十五之前我來接她回去。”
“好,有李麗陪我說說話,我日子好過不少。
你就放心吧。”
倆人都是痛快的性格,幾句話敲定了一切。
此時樓上的李麗,擦乾淨周國棟的臉和手,拉過被子給他蓋好。
看著床上的男人,怔怔出神。
她是真不敢想象,周國棟這樣身份地位的人能相中自己。
能有機會這麼待在他身邊,已經是老天爺格外開恩了。
到她依依不捨的下樓,才知道三弟直接把自己寄存到了邱大娘家,當時就臉一紅。
邱大娘親熱的喊她到自己身邊坐下,摸摸她的腦袋。
“麗麗啊,給我當兒媳婦兒好不好?”
…………
第二天,李奇開車回到牛心鎮,拉上李滿堂,李海兩口子,還有李哲,一起往山上去。
年初二,上山看姥爺,這是老李家雷打不動的習慣。
李滿堂坐在副駕駛,一會兒一動彈,沒個老實時候。
“爸啊,你屁眼裡生蝨子了奧。
還是腸子裡的蛔蟲往外爬。
不行你也跟俊美一樣,吃兩個塔糖打一打呢。”
李滿堂一個菸袋鍋砸到李奇腦瓜子上。
“你那張破嘴就胡叻叻,說話那麼不招人愛聽呢。
我這是緊張。
你大姨被你氣得癱在床上了,你老姨讓你送進去,盧政宇也不知道死活的。
這一年你把老盧家霍霍成啥樣了。
你是不是特意方老盧家啊?
一會兒上了山,你姥爺不讓咱們進門咋辦?”
唐春燕在後座發話了
“爸啊,那也不賴李奇啊。
都是他們自找的。”
“這話咱們自己說行,可你姥爺能聽進去麼?”
李奇一腳油門衝上山,拐過一個大彎,忽然喊道。
“我的媽呦,姥爺手裡拎個大黑狗,在路口堵咱們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