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癱瘓在王誠懷裡的莫文珠,已經把自己生平所有事情,都給王誠傾訴完了。
在極致的滿足之後,她卸下所有防備。
跟彭玉書的關係,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老公的這些隱秘事情,都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這就是對陌生人的信任感吧。
我們都跟身邊人隱瞞一切,卻輕易的對陌生人吐露心聲。
王誠也一臉懵,隨便找個女人開葷,都能有這麼大收穫?
他聽華藏鋒說過,李奇和盛京局,國安那邊布控那個彭玉書好幾個月了,一直沒啥實質性進展。
抓了沒用,不抓鬧心。
前陣子還抓到了一個袁曉萍,可袁曉萍嘴硬到嚇人,對彭玉書可謂是忠貞不渝,壓根兒啥也問不出來。
那堅毅的眼神讓周國棟的心都碎成餛飩餡了。
這幫人可真沒用。
忙忙碌碌,不如自己出一次雞。
送走莫文珠之後,他給李奇打電話,李奇沒接。
王誠還不知道,拜自己神功所賜,自己的好兄弟已經被兇殘的田淼收拾得連手指頭都不想抬了。
於是他只好透過華藏鋒,聯絡了盛京局局長廖海濤。
廖海濤得到這個訊息之後,大腦差點短路。
李奇身上帶點說法也就算了,他師兄王誠竟然也這麼神奇。
這倆人是孫武夫老爺子特意留下來為民除害的麼?
很快,莫文珠的資訊擺在了廖海濤桌面上。
老公叫柳用曦,組織部實職副處。
他爹則是土地資源局局長柳浩修。
聽說老爺子還有個小兒子,叫柳用文,前陣子因為甚麼事兒被李奇收拾過。
廖海濤心裡有個預感,柳家藥丸啊……
他跟周國棟喝酒閒聊的時候,倆人仔細捋了一遍李奇的成長史,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凡是跟李奇不對付的,傾家蕩產都算最好結果,家破人亡才是標準流程。
李奇這個兔崽子,身上指定犯點啥說法。
國安那邊果斷調整方向,在莫文珠身上開始深挖線索,試圖找到她懷孕之前接觸過甚麼人,怎麼跟彭玉書認識的。
只要能定位到這些相關的嫌疑人,彭玉書隱瞞起來的上線和下線,都將一點點暴露出來。
兩天後,李奇把田淼送到機場。
田大江一家三口也等在安檢外面,田均假期結束,已經回邊疆了。
毛秋萍試圖抱自己的女兒,田淼躲到了李奇身後。
“媽,你要是不能接受我跟李奇的婚姻,以後我們就少聯絡吧。
當朋友處也行……”
這大逆不道的言論讓毛秋萍氣得後腦勺差點爆炸。
她不明白,女兒為甚麼就不理解自己的苦心。
她是田淼的媽媽啊,她還能害自己的親生女兒不成?
哪怕是塊石頭也該被自己捂熱乎,怎能就捂不熱田淼的心呢?
歸根結底,還是李奇的錯,也不知道他給田淼灌了甚麼迷魂湯,讓女兒喪失了理智和判斷。
“淼兒,你現在不理解媽媽的苦心,媽不怪你。
這世上只有狠心的兒女,沒有狠心的爹孃。
你等我有時間,去學校看你,咱們娘倆慢慢聊。
你總會改變自己不成熟的想法的。”
“我勸你別來,來了我也不會見。”
田淼在李奇唇上深深一吻,然後跟父親道別,依依不捨的進了機場。
李奇轉身離開,沒看毛秋萍和田翰半眼。
打不能打,罵也沒意思,兩個手下敗將,把他倆罵成胎盤也沒啥快感可言。
回到別墅就聽見電話狂響,接起來就聽到李滿堂急切的聲音。
“老三,你快回家吧。
李哲出事兒了!”
“啥事兒?被人害了?”
“那倒不是,沒有生命危險,但……
唉,一言難盡,你回來咱倆細說。”
“我先回學校請個假。”
李滿堂一愣。
“這都啥時候了,你們還沒放寒假麼?”
李奇的表情滿是痛苦。
“你祈禱我從校長室活著出來吧。”
半小時後,陸中原的暴怒吶喊響徹教學樓。
“李奇,你這個癟犢子,你還好意思回來?
我當校長這麼多年,就沒碰到過你這種學生。
你把我這當窯子麼?
想來就來,不想來就消失一個多月。
期末考試都結束了,你回來有屁用?
我告訴你,這半年你學分是0,至少要推遲半年才能畢業。
下半年你要是還敢這樣,我直接開除你。
你就算是拿了華國最高的勳章也沒用。
我的學校,不留你這種害群之馬!”
陸中原邊說邊拿鞋底子抽李奇。
他真的太恨了。
要不是孫老師提前過來跟李奇說情,他早就開除李奇,遣返原籍。
李奇說了無數好話,反覆保證下學期一定好好在學校表現,這才取得陸中原的諒解。
出門他就把自己的保證忘得一乾二淨。
然後開著吉普車回到牛心鎮。
到家已經挺晚了,倆人決定明早再去找李哲。
第二天一大早,李滿堂心急如焚的催促李奇動身,倆人9點多鐘就來到當初安置李哲的那個修輪胎的大車店,李滿堂裡外尋摸,也沒找到李哲的蹤影。
急得直撓頭。
“老尚啊,我家小子呢?”
尚旭中摁住他坐到椅子上。
“老李,你穩一穩精神頭。
這事兒啊,急也沒用。”
李奇從車上拿下兩條煙,兩瓶酒擺在桌面上。
“尚叔叔,李哲在這裡大半年,承蒙您照顧,一定給您添了不少麻煩。
這次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尚旭中深深看了李奇一眼,不住點頭。
“果然是狀元郎,一看就跟普通人不一樣。
那晚的新聞聯播我也看了,我也不知道啥叫華國勳章。
不過既然是那麼大領導親自給你頒獎,你肯定是為了咱華國,做下很大的貢獻。
客氣話就不用說了,狀元郎能信著我,把弟弟交給我,是對我的信任。
可惜……”
李滿堂記得嘴唇都發白了。
“老尚啊,你就別在那磨嘰了,趕緊說,到底咋回事兒。”
李哲再不好,再沒心,那也是他兒子。
老伴盧豔梅臨走的時候,緊緊攥著他的手,讓他一定照顧好孩子們。
如果非得再娶一個,第一條就是得對孩子們好。
特別是李哲,歲數還小,要是攤上個惡毒後媽,被人磋磨,她死也不會放過李滿堂。
當年李滿堂眼含熱淚答應了盧豔梅。
所以他這些年除了不需要負責任的劉寡婦,沒找過別的老太太。
就是怕孩子們受苦。
尚旭中砸吧砸吧嘴,很為難的說道。
“老李大哥啊,李哲他自己認了個姐姐,現在經常跟他姐就走了,有時候白天回來,有時候好幾天也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