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在說話。”
“好像是那個女孩。”
田淼站了起來,用左手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頭髮,眼睛裡是無盡的嘲諷。
“你們可以殺死我,可以殺死這些無辜的漁民。
可你們不知道,我有個小老公,叫李奇。
他一定會為我報仇的,他不光會殺掉你們,還會殺掉你們身後的人。
為我報仇。”
“哈哈哈哈哈……”
胡安發現是田淼在說話,嘲諷的大笑。
“你這個愚蠢的女人。
死到臨頭還在說傻話。
到現在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為甚麼會被我抓住吧?”
田淼一愣,但是馬上釋然了。
“我能猜到。
那個一直慫恿我來的學姐,孫琳琳,肯定是她出賣了我。
要不然我不可能一到菲國就被你們綁到這裡。
不重要了。
她也會死的。
李奇不會放過任何害過我的人。”
胡安越聽越覺得有意思。
“看來你很相信,那個叫李奇的男人。
在你眼中,他好像無所不能。
但如果他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厲害,他為甚麼不在這裡?
你們有三十幾艘快艇衝向了仁義礁,像一群豬一樣,完全沒有腦子。
被我略施小計就耍得團團轉。
那個叫李奇的,如果來了,現在很可能也在去仁愛礁的快艇上。
等到他們登陸之後,找遍整座島礁就會發現,除了那幾個守著坐灘軍艦的巡邏兵,甚麼都沒有。
他們翻遍每一座石屋之後,只能絕望的哇哇叫。
而你們,將像牲畜一樣,被我們扔進大海里獻祭。
到那時候,你的李奇,能為你做甚麼呢?”
胡安越說越得意。
整個計劃就是他制定的,用田淼的身份來談判,以仁義礁迷惑華國,可以說,主動權牢牢掌握在他們手中。
可惜,沒人敢相信的奇蹟發生了,通遠艦提前下水。
白帝橫空出世。
其實美麗國連黃言島附近都不願意來,他們不想承擔任何風險。
是菲國總統犧牲了很多利益,苦苦哀求,兩艘航母編隊才駐紮在那裡。
條件就是菲國軍艦必須向通遠艦開戰。
哪怕損失慘重,也必須打一場。
美麗國慌了,他們不確定白帝戰機到底是甚麼情況,以及通遠艦的戰力到底能達到甚麼程度。
而菲國所求的,則是南海這些島礁的所有權。
無論是從資源角度,還是漁業角度,以及戰略角度,菲國都不可能放棄這裡。
可惜。
華國的轟炸機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黃言島附近。
這根本是無法理解的事情,美麗國的航母編隊撤退得極其果斷,幾乎是倉皇而逃。
他們不確定華國到底是透過甚麼手段定位到的自己。
破解了他們的發雷達系統?
那他們最大的優勢就蕩然無存,以後如何面對華國海軍?
或者是透過內奸?
那更可怕,在不確定內奸是誰的情況下,兩個艦隊所有人都是懷疑物件。
而內奸又是在甚麼時候,把艦隊情報洩露出去的?
畢竟航母編隊靠近黃言島,是臨時決策。
這個內奸得有多高的職位?
黃言島的暴露事件,讓美麗國航母編隊在未來好幾年裡,都在疑神疑鬼,不敢靠近華國海域太近。
而美麗國航母撤退,菲國徹底失去了依仗,只能認輸。
打?
拿甚麼打?
以卵擊石都不算。
人質成了他們最後一張牌。
可惜,華國的反應也很直接,不談判,不妥協,直接派兵解救人質。
想到這裡,胡安也憤怒起來。
本來,如果這次成功,他將得到無法想象的好處。
他身後的米格爾將軍會有機會成為菲國下一任總統,而他,則可以進入內閣。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米格爾將軍下令,若華國頑固不化,堅決不肯談判,就殺掉所有人質。
得讓愚蠢的華國人知道,他們菲國,不是好惹的!
田淼聽完胡安的話,眼神看向腳下的懸崖。
又看了一眼華國的方向。
好想李奇啊。
如果現在,李奇能出現在自己面前該有多好。
在桓甸市救災那段時間,竟然是兩個人相聚最長的一次。
而李奇總是很忙碌,最開始救人,然後災後重建,他像一個鐵人,總是衝在第一線,又好像一個強大的神只,能解決所有問題。
現在田淼有些後悔了,自己為甚麼沒有更任性一些,哪怕逃班,哪怕請掉所有假期,去陪伴李奇,該有多好?
為甚麼自己要那麼羞澀,就應該再大膽一些,拿下李奇的一血。
當然,也可以說是獻出自己的一血。
可惜,這是個世界只有結果,沒有如果。
所有後悔,也只能是後悔罷了。
現在,自己快要死了。
就算不死,又拿甚麼去面對李奇呢?
她的右臂因為長期被捆綁,筋脈和血管應該是壞掉了,毫無知覺。
而左臉上那道猙獰的傷口,更是連她自己都不忍看到。
胡安曾經拿出鏡子,逼著她欣賞那道刀傷。
她的臉,已經徹底毀了。
她怎麼忍心讓李奇看到這樣的她?
李奇會難受的,會傷心,會痛不欲生。
就這樣死掉,也許是最好的結果吧。
那樣的話,李奇就會帶著最美好的回憶,永遠只記得她最美麗的樣子。
然後為自己報仇。
想到這裡,田淼反而笑了一下。
胡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面露兇光。
“時間到了,既然華國不憐惜自己的平民,無論如何也要跟我們菲國作對。
那我們只好說話算話。
你們都去死吧!
兄弟們,動手,把他們都扔到海里餵魚。”
忽然,一個小弟摁了一下耳朵上的無線電,裡面傳來不清晰的雜音。
“老大,上面傳來訊息,讓我們小心。
好像有一條快艇跟大部隊走散了,沒去仁義礁方向,反而向我們這邊開過來。”
胡安聞言眉頭一皺。
“不管他,先把這些人質處理掉。”
另一個小弟忽然大喊一聲。
“老大,你看那邊,好像有人過來了。”
砰的一聲,小弟的話音剛落,腦袋已經被李奇一槍崩碎。
砰砰砰。
胡安的幾個手下各個軟倒在地。
李奇遠遠就看出來,正是這幾個人折磨的田淼,下手毫不留情,一擊致命。
胡安猛然轉身,直接跪地求饒
“我麼可以談,我願意成為人質,我的上司米格爾將軍會為我付酬金的。”
砰!
話說完,他的腦袋就碎掉了,李奇已經飛掠到近前,一腳踢出。
胡安的屍體如一團破棉絮的飛起,在空中四分五裂。
那段錄影李奇清楚的記得每一個細節,胡安的獰笑和猖狂,划向田淼臉上的刀。
時時刻刻啃噬著他的心靈。
這一下含恨出手,竟是把胡安踢成了碎片。
然後他猛然回頭。
“田淼!”
田淼站在懸崖邊上,特意把沒受傷的右臉偏向李奇,露出悽然慘笑。
“我的大英雄,你果然來了。
真好。
希望老天垂憐,下輩子還讓我遇到你。”
說完這話,她依依不捨的又看了李奇一眼,然後一躍而起,跳下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