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被李滿堂家大陣仗嚇得不敢靠前的街坊四鄰,此刻都圍攏上來看熱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
“李滿堂真跟劉寡婦有一腿啊?”
“那可不一定就一腿,估計好幾腿。”
“劉寡婦這是鬧啥呢?”
“說是李滿堂上過她的炕,現在李滿堂發達了,她要跟著進城,當局長夫人。”
“我的老天奶啊!
她劉寡婦要點臉麼?
她那真是渾身大漢啊,身上那些大漢彼此還都認識。
這些年整個牛心鎮的爺們哪個沒睡過他,她怎麼想的能上門說這個?”
“估計也是歲數大了,沒人找她,活不起了唄。”
“啊,你要這麼說就合理了,萬一賴上了呢。”
村裡人都一起住了幾十年,雖然李滿堂家剛才擠滿了大領導,可大家現在也都知道了,那都是奔李奇來的。
李滿堂是跟他家老三藉著光了。
現在領導們走了,大家又恢復吃瓜心態,有些人甚至暗暗得意。
“讓你嘚瑟,養個好兒子了不起啊?
還不是得被個寡婦訛上門。”
“最好這寡婦鬧得他身敗名裂,讓他兒子也跟著受處分才好呢。”
人心就這樣,看著身邊人好起來,有時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要是身邊人遭了難,他反倒能高興半天。
李滿堂看實在躲不過,不得不開啟門,一臉尷尬的走到院裡。
李滿富和吳大娘連忙走到他身邊。
劉寡婦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
“李滿堂,你今天給我個準話,你在我炕上說的那些還算不算數?
你發達了,要去市裡當局長,就要把我甩了是不是?
那你就是陳世美!”
“劉寡婦,你說這就沒意思了。
上你炕的人多了,咋的你還能挨個訛啊?
誰家有好事兒都得帶你一份兒?
沒這個道理。”
“可我只有對你是真心的。”
一句話差點給李滿堂乾沒電,倒吸了好幾口冷氣,才緩過神來。
“你那真心假心,還不是自己隨便說。
誰還能把你心挖出來看一眼奧。
今天這事兒,你也別在我家門口堵著了,我給你拿三十塊錢,以後咱倆啊,就各自好好過日子吧。”
“那不行!
剛才這個老頭還打我一個電炮呢。
你想三十塊錢就把我打發了,做夢!”
眼看著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大家都是一副看李滿堂笑話的表情。
剛才大領導們在李滿堂院裡的時候,他們心裡有多嫉妒,現在就有多快意。
最後,還是吳大娘在身邊幫忙勸,好說歹說,劉寡婦同意以45塊錢了結此事。
以後再也不來找李滿堂麻煩。
其實她也是被逼得實在沒招了。
年紀一天比一天大,來找她的人越來越少。
再一個,現在人手裡多少都有點閒錢,寧可去小姐村消費。
就算她白給,也沒幾個人願意上她的炕。
所以她完全斷了來錢道。
這才想趁著李滿堂露臉的時候,過來折騰這麼一下。
怎麼也得讓李滿堂放點血。
本來李滿堂不差這幾十塊錢,可是剛在大遼市被張曼麗騙走全部積蓄,手裡實在掏不出錢來,最後還是李滿富給他拿了八塊,這才湊齊四十五塊錢,打發走了劉寡婦。
圍觀的村民們也心滿意足的走了。
這麼大領導接見有個雞毛用?
45塊錢都拿不出來,還得跟自己大哥借。
本來以為老李家要抖起來了,結果還是那副熊樣。
挺好!
哥倆站在一起,一人一根老旱。
李滿富安慰道。
“弟弟啊,別往心裡去,其實劉寡婦來鬧一通,是好事兒。”
說著話,他看向那些遠去的村民,耳朵裡響起大家滿足的調笑聲。
“我也明白。
李奇出息得太大,肯定會招人恨的。
我都怕有人故意使壞,往我家院裡扔髒東西,或者去敗壞李麗的小賣店。”
“可不是嘛,我們村有一年,一個後生過來包地,種草藥。
講得好好的,還跟村裡簽了協議。
結果草藥成熟了,村裡人不幹了。
一個老人偷摸往人地裡倒白灰,硬生生把藥材都燒死了。
村裡人還打那個後生,給人打得再也不敢來。
本來那後生是想實驗成功了,帶全村人一起發家致富的。
哎……”
倆老頭對望一眼,都嘆了口氣。
“這麼一鬧啊,大家都覺得我也是一褲兜子粑粑,也就不恨了。
是非也就斷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弟弟啊,頭陣子你還跟我倆顯擺,說你攢了好幾百塊錢呢?
這怎麼去一趟大遼,錢沒了。
你不是去找你摯愛麼?
你不說還能掙著錢麼?
現在咋回事,你沒掙到錢,還把錢都給人家了?
啥摯愛啊,這麼貴?”
李滿富一番話說完,李滿堂臊得滿臉通紅,梗著脖子喊道。
“你滾蛋啊,以後不許提這事兒!
提了就翻臉!”
喊完了,把旱菸掐滅揣在口袋裡,氣呼呼的回家,狠狠摔上房門。
甚麼破哥哥,搶了吳大娘不說,還揭自己傷疤。
不是好人!
李滿富莫名其妙,吳大娘把他拽回屋裡。
“滿堂肯定是被人坑了,咱們明天再找個由頭埋汰他。”
“好啊好啊。
明天我買瓶酒,給他灌多,讓他酒後吐真言。
然後拿這事兒多埋汰他幾年。”
倆人對視,會心一笑。
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牛心鎮的熱鬧結束了,那些認識李奇的人,都被這事驚得合不攏嘴。
當然更多的人是疑惑,李奇何德何能?
這小子從小到大嘴裡就沒一句正經話,一天揚了二正的。
他這樣的都能拿獎章?
那不是誰上都行嘛……
最後,很多普通老百姓的結論就是,李奇命好,正好趕上了。
也沒啥了不起的。
畢竟,承認別人優秀是很難的,而承認別人只是命好,則容易得多。
時間一小時一小時過去,第二天中午,出航已經36個小時了。
通遠艦,正式進入南海島鏈範圍。
李奇感覺到,艦船的速度明顯降低。
他起身離開艙室,向指揮艙走去。
此時,只憑肉眼他已經看到,前方遼闊的海面上,來自不同國家的近百艘各型軍艦林立。
這是要開戰?
他暢通無阻的進入指揮艙,齊恕煌和田大江並排坐在指揮艙最前面。
看到李奇來了,齊恕煌嚴肅說道。
“菲國和越國調動了幾十艘軍艦,還有大量漁船,以他們非法佔據的島礁為核心,密佈在通往仁義礁的水面上。
這背後,肯定有美麗國的指使。
他們肯定有不止一個航母戰鬥群隱藏在附近。
昨天的白帝戰機應該刺激到了他們。
所以他們不敢用自己的軍隊來試探,就驅策菲國和越國的人過來。”
“我們還有第二架白帝麼?”
齊恕煌搖頭。
“沒有,時間緊迫,能造出第一架白帝已經是奇蹟了。
並且現在,那架白帝的發動機也因為過載損壞,不可能再次起飛。
要打一場硬仗了。”
齊恕煌轉身,抓起通話器。
“此行之前,顧帥已授權我,可以調動南海兵力。
我現在就通知南海艦隊,全員出動,向我艦群靠攏。
向中央請示,雲省預設的洲際導彈,做發射準備。
所有武器進行發射前最後檢查。
所有人,武器上膛。
今日,菲國和越國艦隊若執迷不悟,就以吾輩熱血,染紅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