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在外面聽牆根兒,感覺好有意思。
屋裡這仨人到底是個甚麼關係?
大嫂以前可不是能被人這麼拿捏的性格啊。
果然,杜麗被打了一巴掌,當時就不幹了。
“是不是張曼麗又說我壞話了?
這個臭表子!
她就是為了跟你在一起,抹黑我。
怪不得,這兩天你都是在她屋裡住,不來我屋。
你倆早就商量好了吧?
要借引子把我踢走,你們兩個好雙宿雙飛。
她哪裡比我強?
是比我騷還是比我扎大?
你憑甚麼就對她那麼好?
我告訴你,把我惹急眼了,我甚麼都幹得出來。”
“哎呀,小麗啊,你看你,又著急。
脾氣怎麼就這麼大呢?
我也是為了你好嘛,別說那種影響安定團結的話……”
屋裡,黎叔看杜麗真急了,反倒開始安撫。
張曼麗和杜麗都是他的搖錢樹,還是免費的陪睡,他坐享齊人之福還能掙錢,怎麼可能放棄任何一個?
李奇懶得繼續聽牆根兒,管他們甚麼關係呢,都去蹲監獄吧。
站起身,找公用電話,準備報警。
猛然間街邊小店裡傳出來一個聲音。
“大姨啊,這炒燜子裡多給我噴醋,越多越好。”
臥槽。
這不是袁曉萍麼?
他連忙跑遠,躲在一堵牆後面,等了半天,才看到袁曉萍鬼鬼祟祟的從小店裡走出來。
此時的袁曉萍已經大變樣,頭上戴著毛線帽,身上披著大棉襖,特意弓著腰。
任誰也看不出來她本來的模樣。
多虧李奇記憶力好,耳朵還尖,否則哪怕這人從他眼前過,也未必能想到就是袁曉萍。
此時袁曉萍已經顯懷了。
按理說,她早已暴露,還被通緝,她身上的種子計劃肯定失敗。
所以她最好的選擇應該是打掉孩子,然後逃往海外,或者找個小村落隱姓埋名。
可袁曉萍竟然沒離開大遼。
這是要把孩子生下來?
對那個彭玉書的感情挺深啊,非得給他生個孩子不可的樣子。
李奇越來越同情周國棟了。
他又跟袁曉萍走了一會兒,確定了她躲藏的地點,這才找到一個公用電話,撥通了周國棟的號碼。
“國棟哥,幫我聯絡大遼市局,我找到袁曉萍了!
還有三個拿重金求子這事兒騙人的,也一起抓了吧。”
電話那頭,周國棟聽完李奇的話,卻沒有興奮或者驚奇的反應。
而是語氣很沉重的說道。
“李奇,我們找你兩天了。
把你的地址告訴我,然後你就在那裡待著,不要走動。
國安的同志馬上去接你。
有些事情,你得知道。”
“甚麼情況?”
李奇有點懵。
認識周國棟這麼久,他從來沒有聽到國棟哥的聲音,這麼嚴肅。
哪怕袁曉萍背叛他,給他戴綠帽子,他也只是很生氣而已。
“別問了,等著吧。
太河市局的人也會去,你把這些人在哪告訴他們就行。
然後趕緊跟國安的同志離開。”
半小時後,太河市局的警察先到了,李奇把杜麗躲藏的房子和袁曉萍的住處告訴他們。
緊接著,一輛白色牌照的黑色轎車開過來。
“李奇同志,請跟我走。”
李奇上車,開出路口才發現,前面有兩個騎警已經在等候了。
匯入主路之後,騎警拉響警笛在前面開路,小轎車風馳電掣一般,直奔海邊。
經過重重檢查之後,李奇進入一座軍港。
通遼艦要下水了?
可如果只為帶他來參加剪綵和授勳,用得著這麼嚴肅麼?
李奇帶著疑問,跟接他的同志進入基地內部一座三層小樓裡面。
開啟會議室,田大江竟然已經在等他了。
平日裡精神頭很足,最愛叉腰罵人的田大江,此時面色灰敗,垂頭喪氣。
一腦袋頭髮,全白了。
看到李奇到來,他一下子站起身,腳底下直打晃,差點栽倒在地上。
“李奇,你來了。”
“田淼出事了?”
李奇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性。
田大江痛苦的點點頭,招手讓李奇過去。
“外面都在流傳一段錄影,國內沒播。
你看一遍,就知道了。”
他開啟眼前的錄影機。
螢幕裡,田淼被五花大綁,固定在一把椅子上。
幾個黑乎乎的外國人手裡拿著刀,捏住田淼的下巴,用不流利的華國語說道。
“說,對著鏡頭,告訴全世界。
仁義礁永遠屬於菲國的。
你們華國漁民,沒有資格在附近海域捕魚。
你們華國人,沒有權利阻止我們在這裡搭建房屋。
說話!”
“呸!”
田淼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裡帶著血絲。
其中一個菲國人惱羞成怒,把刀頂到田淼臉上。
“按照我給你的那張紙,說!
我知道,你是華國大官的女兒,還是個記者。
你的話比那些臭漁民有分量的多。
你該知道,不聽話的後果是甚麼。”
田淼眼中露出決絕之色,大喊一聲。
“仁義礁永遠屬於華國!
啊!”
喪心病狂的菲國人手上使勁,拿刀在田淼臉上劃開一道長長的道口。
田淼失聲慘叫。
畫面到此結束……
李奇雙眼瞬間充血,衣角無風自動。
整個人身上爆出嚇人的煞氣。
屋裡的空氣像要結冰了一樣。
他抬頭,語氣中卻沒有一絲衝動,只有嚇人的冷意。
“剛才,田淼掙扎的時候,左臂一直在使勁。
可右臂沒動。
她不光傷了臉,胳膊也被掰斷了,或者是被綁的時間太長,血管壞死。
這是甚麼時候的影片?”
田大江頹然坐到凳子上,以手捂臉,淚水從手掌縫裡淌出來。
老人已經說不出話。
他的秘書在旁邊說道。
“菲國是在前天晚上,公佈這段影片的。
動手的是菲國內部一個極端暴力組織,叫自由戰線。
他們的成員遍佈菲國,還有很多菲國的警察,軍人,政府人員都參與其中。
按照他們自己所說,淼兒現在被囚禁在仁義礁。
只要我們華國政府向世界宣佈,再不干涉仁義礁的任何事情,他們就釋放淼兒。”
“送我去南海吧,我的女人,我自己救。”
重生以來,李奇沒有這麼憤怒過,看到田淼的臉被劃開,他心中最美好的東西,好像也一同碎了。
燒紅的鐵塊直接烙在心臟上那種疼痛,讓他腦袋差點炸掉。
已經過去兩天了,他最愛的女人,還活著麼?
就算活著,現在是個甚麼生不如死的處境?
李奇的心越疼,頭腦卻越發冷靜。
南海地影象流水一樣在大腦中劃過。
找到人很簡單,救下田淼也不難,後續如何回國?
南海情況複雜,有各國的軍艦,還有美麗國的航母戰鬥群虎視眈眈
他該如何破局?
可不管結果如何,他得先去南海,先到田淼身邊去。
田大江聽了李奇的話,擦了一把眼淚,搖搖頭。
“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