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看著眼前的女同學,忽然面色一變。
“連靜雯!
怎麼是你?”
記憶被觸發,一個新聞從腦海中浮出。
他想了一下今天的日期,然後眼中滿是錯愕。
連靜雯,寧省工大,大四學生。
白天當學生,晚上去鳳凰酒店裡一間涉外酒吧唱英文歌,賺取生活費。
聽著好像不太勵志。
那反過來說,她晚上在酒吧唱歌,白天堅持去盛京最著名的學府裡努力上課。
是不是一瞬間就充滿正能量了?
明天晚上,那間酒吧會有一個徳國工程師出現,因為喜歡連靜雯的歌聲,送給她一捧鮮花。
連靜雯出於禮貌收下了。
然後那個徳國人就邀請她去房間,被連靜雯拒絕。
可不知為甚麼,第二天,連靜雯的屍體卻出現在那個徳國人房間裡。
當時的警方草草結案,認定連靜雯賣淫,服用過量酒精導致猝死,而那個徳國人則在第二天就離開華國。
此事再沒人追究。
直到多年後,一個徳國老頭在網路上自爆,自己曾經去華國除錯裝置,晚上在酒吧看上一個唱歌的大學生。
他送了一束花,想邀請那個美麗的大學生回房間共度美好的夜晚。
結果遭到拒絕。
他本來不以為意,可另外幾個中國人卻覺得那個女孩不識好歹,竟然拒絕洋大人的邀請。
於是主動幫忙,把那個女生灌醉,送進他房間裡。
而在圍觀他享用完那個女生之後,那幾個中國人還要求他離開房間。
後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聽說那個美麗的女孩死掉了,而他只是接受了簡單的詢問,並被告知永遠忘記這件事情。
之後就被送出了華國。
那個徳國老頭最後總結。
“華國真是個神奇的國家,他們好像對其他國家的人,有莫名其妙的好感。
哪怕他們根本不認識我,也不知道我的職業,卻會本能的巴結我,給我很多特殊優待。
起碼我個人感覺,一直在被他們討好著。
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國家,因為我在自己國家和其他國家,並沒有這種待遇。”
這個帖子釋出後引起很大震動,各種組織緊急聯絡那個徳國老頭要求他刪除,他拒絕了。
於是一些組織又開始想盡辦法遮蔽他的賬號。
而李奇在那個時間段,正好閒著無聊,喜歡翻這類新聞,所以記在了腦子裡。
眼前的這個身材高挑,長相秀麗的女孩,明天就會死。
而那個女學生則被李奇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了。
“你怎麼知道我以前的名字?
我不是連靜雯。
不,我的意思是。
我現在隨媽媽姓,我叫費靜雯。”
臥槽,這個名字聽過啊,寧省工大校花,費靜雯。
在收拾波多野的時候,李奇聽過好幾次這個名字。
此時他仔細端詳眼前的女孩,不由得點頭。
不得不說,費靜雯有一種獨特的美麗,那種柔和如鄰家大姐姐,清純如空谷幽蘭的氣質,讓人一見之後,就很難把目光從她身上挪開。
這樣的女孩,會去賣淫麼?
“你在這裡躲著,是為了等我?”
費靜雯連連點頭,咬著嘴唇說道。
“我在鳳凰賓館的涉外酒吧裡唱歌,我見過剛才那個姐姐。
她叫宋君竹。
她很厲害的,認識好多有能力的人。
前天我坐在吧檯邊休息,聽到她跟別人說話的內容。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他們聲音不低,又恰巧坐在我旁邊。
她說她要搞實業,要在盛京建立一個超級工廠。
她還提到過你的名字。
我知道,你是太河市今年的滿分高考狀元,她反覆說過你很多次,說必須爭取到你的支援,不擇任何手段。”
說到這裡,費靜雯臉上露出堅毅的表情。
“李奇,我想求你,給我一份工作。
宋君竹姐姐描繪的那個超級工廠,太讓我神往了。
我想成為那裡的一份子。
我大四了,有很多空閒,我可以跟導師商量,儘量壓縮在學校的時間,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工作上。
導師很同情我的,他會同意。
我學的資訊工程,我英語很好,我絕對能幹很多活。”
迎著費靜雯熱切的目光,李奇輕聲問道。
“你很缺錢?”
費靜雯低下頭。
“我小的時候,爸爸媽媽就離婚了。
我跟我媽媽。
後來我媽媽病了,每個月需要吃很多藥。
再後來,我爸爸被車撞壞了腿,不能掙錢。
他打聽到我在寧省工大讀書,有國家補助。
就每個月都來一次,堵著我宿舍門口跟我要錢。
不給,他就罵我,打我,不讓我去上課。
我沒辦法,只能把學校發的補助款都給他。
自己去酒吧唱歌,賺生活費,給媽媽買藥。
我現在最想的就是趕快畢業,找個工作,讓我爸爸再也找不到我。
我才能擺脫這個噩夢。
我的導師建議我考研,說如果我願意繼續在寧省工大讀研,他可以直接給我一個保研的名額,他負責幫我聯絡教授。”
說到這裡,費靜雯悽然苦笑。
“我拒絕了,導師罵我沒出息,說我浪費自己的天份。
可我有甚麼辦法?
繼續留在寧省工大,我就永遠擺脫不了我爸爸。
這種日子,我過夠了。
李奇,這些話我憋著心裡,誰都不敢跟誰說。
可三年了,我要挺不住了。
算我求你,幫我一把,宋君竹姐姐那麼看重你,你就幫我說句話,讓我去她那裡上班吧。
我真的很能幹的。”
說到最後,費靜雯已經泣不成聲,站都站不穩,扶著牆,緊閉雙眼,痛苦的甩著腦袋。
她也只是個22歲的小女孩而已。
生活卻已經沉重到讓她難以呼吸。
看著費靜雯哭,李奇的心都揪了起來。
這個女孩子的命太苦了。
可更苦的事情,還在明天等著她呢。
她自己能想到麼?
她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李奇搖了搖頭。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可以跟宋君竹小姐說一下。
但她肯不肯用,我不敢保證。”
費靜雯睜開美麗的大眼睛,充滿感激的看向李奇。
“謝謝你,只要你肯開金口,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她伸手抹掉眼角的淚花,猛然低頭,九十度彎腰,給李奇鞠了個躬。
“無論如何,不管這件事情能不能成功。
都謝謝你。
這些話我憋在心裡好幾年了,也不知道為甚麼,看到你,就說了出來。
讓你見笑了。”
李奇揮揮手。
“回去吧,有訊息我會通知你的。”
費靜雯乖巧的點頭,轉身走了。
李奇目送她背影慢慢融入黑暗中,然後轉身回到別墅裡,給華藏鋒打了個電話。
“鳳凰賓館只接待外賓,我需要一個能進去的通行證。
明天就要。”
“沒問題,你早晨過來取就行。
你去鳳凰賓館幹嘛?”
李奇嘴角露出森然冷笑。
“我要去看看,到底是些甚麼喪心病狂的人,能把一朵純潔的小白花,汙衊成妓女。
就為討好他們的外國爹。
最後還要弄死這個善良純潔的女學生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會讓那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