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愣了一下。
爸爸李滿堂上面確實有個哥哥,比大姑小兩歲,今年如果活著,差不多六十了吧。
小時候被大水衝跑了。
因為沒找到屍體,家裡人也一直懷疑,這人是否還在世間。
可要真沒死,能不回家麼?
爺爺奶奶嚥氣的時候還一直唸叨著這個大兒子來著。
要是真找到了,起碼爸爸和大姑能挺高興。
想到這裡,李奇決定去一趟。
“二嫂,你給我和我爸買兩張臥鋪票,我倆去一趟。
讓我二哥把爸接到市裡,我這就回去。”
唐春燕連忙制止。
“李奇啊,我就是跟你念叨一嘴,告訴你有這麼個事兒。
你現在是大學生,可不敢耽誤學業。
讓你二哥領著咱爸回去看一眼得了。”
“不行,就二哥那腦袋,出門在外容易被人賣了,我可不放心。
學校的事兒不用操心。
我畢竟是高考狀元,逃課個一年半載的,諒那個校長也不能打死我。
我這就買票回太河市,別的事兒你不用管。”
李奇簡單收拾幾件衣服,挺開心,又有正當的逃課理由了,哦耶~
推開別墅的門,一眼看到宋君竹開著一輛紅色小跑車,停在他門口。
倆人四目相對。
宋君竹大方的伸出手來。
“李奇,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宋君竹,今年28。
我母親姓姚。
姚家在整個華國,已經透過併購的方式,擁有了七座民航機場的控制權。
可姚家很想更進一步,進入軍飛領域。
這次基地裡的兩個秘密專案,是姚家最好的機會。
可我們的人進不去。
所以,我今天是代表姚家,邀請你加入我們,只要讓姚家在未來的戰機專案裡拿到一成的份額,姚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這就是宋君竹家裡研究出來的結果,他們分析了所有情報,也挖到了李奇做過的一些事情。
甚至動用了宋君竹的姥爺,聯絡上祁老身邊的人,得到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然後他們得出一個足以讓人咬掉舌頭的結論。
李奇,很可能是目前盛飛秘密基地裡面,兩個專案的大功臣。
而姚家想要在軍工領域分一杯羹,李奇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所以,他們決定梭哈。
李奇看著宋君竹,腦子裡想到的卻是董珠珠。
董珠珠比宋君竹大四歲,但感覺上,要老二十年。
那娘們面相就顯老,眼眶太深,一副苦相。
而宋君竹,則美得像一件工藝品似的,白到晃人眼睛的肌膚更是讓人不由自主的忽略了她的年齡。
某一刻,他甚至有點口乾舌燥。
毫無疑問,宋君竹的魅力太大了。
“你們家,也要跟我聯姻麼?
把你嫁給我。”
宋君竹先是一愣,然後罕見的紅了臉,最後咬牙點頭道。
“如果你有這個意願,我願意考慮。”
李奇噗嗤一樂,拎著簡單的揹包開門坐進車裡。
“開車,送我去火車站。”
路上,倆人間的感覺忽然就變了,李奇徹底放鬆下來,像跟對方認識了好多年似的,說出了自己以電動車為跳板,準備用一家民營企業研發白帝戰機的計劃。
順嘴說了董家的條件。
宋君竹臉上露出不忿之色。
“董家真是失心瘋了。
董珠珠性格怪異,喜歡20歲左右的男寵,這事兒在圈子裡很出名。
他們竟然讓你娶那個老太婆。
姐起碼守身如玉這些年,只用過道具,沒找過男人。
簡直是……”
宋君竹這輩子沒罵過人,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一句惡毒的話。
李奇哈哈大笑。
“癩蛤蟆戴紅花,長得醜玩得花。
皮燕子嗑瓜子,他們老董家是咋張開的嘴呢?
當惡人不行,噁心人倒是挺有一套。”
李奇一番話說完,車裡忽然沉默了。
過了半晌,宋君竹才小心翼翼問道。
“你平時罵人也這麼厲害麼?”
李奇一攤手。
“在美女面前,不敢說得太狠。”
宋君竹長出一口氣。
“以後咱們要是合作,我肯定管好手下的人,不惹你。
這人要是讓你罵一頓,還活啥啊?
直接原地去世算了。”
“等我回來再說吧,現在我有大事兒要辦。”
宋君竹想說甚麼,她覺得當下,沒有甚麼比她家和李奇聯合更重要的事情。
那是龐大的資源調動,一整套產業的從無到有。
可她忍住了。
她怕惹得李奇不高興,罵她一頓。
就那些罵人話,但凡落到她身上一句,她都得哭半個月。
關鍵她還說不出一句回懟的話,她的教養讓她沒法把那些語言吐出口。
李奇放鬆下來,靠在跑車座椅裡,大概猜到了宋君竹的心思。
嗤之以鼻。
他重活一世,是讓自己開心的,不是為誰做貢獻來了。
能幫老爸找回親大哥,這種事情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
到了火車站,正好有一趟途經太河市的列車。
李奇想買票,宋君竹直接把車開進了站臺,送他上了餐車。
因為宋君竹的車,有盛飛的通行證。
李奇啞然失笑。
時至今日,其實以他的身份,他憑自己也能享受這種待遇。
可他還是不習慣使用這種特權。
這就是他跟那種從小就生活在特權中,把特權當成理所當然應該享受的人的區別吧。
而他願意保留這種區別,因為孫老師說過,一旦長久脫離普通百姓的生活,人就會變,變得不識民間疾苦,不懂甚麼才叫真正為老百姓著想。
到太河市,接上李滿堂。
李滿堂特意去單位請了半個月假,結果領導直接批了倆月,還告訴他不用著急,事兒辦不完這邊自動給他續假期,開的錢一分不帶少的。
李滿堂知道,這是跟三兒子借光了。
爺倆坐著臥鋪,叮了咣了顛簸四十來個小時,終於到了陝省。
下火車已經是傍晚,去唐春燕老家的小客車第二天一早才有,倆人只得找旅店住下。
李奇在廣場四處尋摸。
李滿堂坐了兩天車,精神頭明顯不太足,好像生了一場大病似的,腰都直不起來了,臉色慘白。
看李奇鬼迷日眼的,就很奇怪
“你看啥呢?”
“這地方經濟是真不行,火車站都沒有拉客的大娘。”
“拉甚麼客?”
“就是問人休息不,有小姑娘陪。”
李滿堂用盡最後一口氣,一個大逼兜甩下去。
“你這個癟犢子,不學好的玩意,你還想找小姑娘了”
“不是,我合計給你找一個。
你這個歲數了,肯定沒體驗過這玩意吧。
我跟你說,等你嚥氣那天,你肯定不會因為做過甚麼事情而後悔。
能讓你後悔的,都是當初沒做的事情。
我不能讓你帶著遺憾。”
給李滿堂氣的,勉強又攢了點力氣,脫下鞋來摁著李奇一頓揍。
“你這個小兔崽子,一天就知道胡說八道。
我哪有那些勾勾心思?
我沒啥後悔的。
打死你得了。”
“拉倒吧,你跟劉寡婦的事兒都傳遍牛心鎮了。”
李滿堂被兒子說破糗事,又沒法辯解,下手更狠了。
李奇滿不在乎的被揍了一頓,失望的砸吧砸吧嘴。
廣場上靜悄悄,就幾個賣油潑面的貨郎,是真沒有推銷生意的大娘。
一看這地方經濟就爛透了。
大伯父住的地方在一個偏遠的農村裡,家裡光景肯定更差。
盧政淳說,大伯父有點手藝,會刻碑。
還說他家有兩個兒子一個姑娘。
希望小哥沒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