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學民臉上露出喜色。
策反秦鐵生,是他向上級建議的,因為他了解這個人,貪婪,自私,好大喜功。
如果能從秦鐵生這裡得到擊10的完整情報,那麼美麗國那邊就能迅速制定出針對擊10的反制裝置。
如此一來,華國未來幾年在空戰領域,就會被美麗國徹底壓制,毫無招架之力。
“太好了,老秦,只要你把擊10的技術細節披露出來,我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秦鐵生緩緩搖頭。
“我現在跟你談的不是擊10。”
遊學民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不是擊10?
老秦,你在跟我開甚麼玩笑?
咱倆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在這裡侃大山麼?”
秦鐵生冷笑。
“愚蠢透頂!
我現在要給你提供的,是華國一項秘密武器,在它面前,擊10戰鬥機,甚至美麗國的大黃蜂,都跟玩具一樣。
目前,它的名稱是白帝。
如果白帝真的出現,你跟你的美麗國主子們,就真的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秦鐵生說得很誇張,但遊學民卻放鬆下來,整個人靠在沙發上,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老秦啊,你在開甚麼玩笑?
我懷疑你是不是犯甚麼錯誤被人抓到了,著急跑路,想讓我給你安排啊?
要不怎麼能說出這種無稽之談。
你知不知道美麗國大黃蜂的實戰能力?
把它當玩具,你以為自己在拍科幻電影?”
見遊學民不信,秦鐵生也早有準備,從包裡直接拿出三張圖紙來。
分別是白帝的外形圖,機翼細節圖,以及部分引擎引數。
“讓你的主子好好研究一下這三張圖紙,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我知道你背後的那群人,能量很大。
所以,我的要求是,我要去外交部,掌握全國的對外技術領域內的最高許可權。
你該知道,一旦我坐上那個位置,你們只有好處。
別跟我說你們做不到,我知道你們成功過。
而從現在起,我將在基地裡,儘可能阻止和拖延白帝的立項流程。
並且會一點點把白帝所有引數和關鍵技術帶出來。
我相信,以美麗國發達的工業能力,肯定能更早製造出媲美甚至超過白帝效能的戰機。”
遊學民死死盯住眼前的三張圖紙,胸口不停起伏。
他不是不學無術之輩,這三張圖紙裡有太多東西,讓他隱約感覺恐懼。
這就不該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
他艱難的嚥了一下口水,聲音都發粗了。
“這是哪來的?”
“給我想要的,我自然會回答你們的問題。”
“我會馬上聯絡上面,儘快給你回覆。”
“你們的時間不多,別讓我等太久。”
秦鐵生說完這話,毫無猶豫的起身,遊學民送他到門口。
“十幾年前我參與過擊7的試飛流程,若有人問起我們今天的見面理由,你就說是來向我詢問擊7相關測試步驟方面的細節。”
秦鐵生點頭,開車離去。
遊學民返回暗室,取出一部微型照相機,拍下三張圖紙的照片,然後直接將原件銷燬掉。
第二天,他來到郵局,撥通一個號碼。
響第一聲,結束通話。
響三聲,結束通話。
響四聲,結束通話。
然後他去往盛京新華書店三樓,在社科區第三個書架第四排抽出一本《鄉村華國》。
不經意的把底片塞進書頁裡。
然後轉身離開。
五分鐘後,另一個穿著海關制服的男人,來到書架旁,買走了那本《鄉村華國》。
同一時間,秦鐵生回到基地,一眼看到李奇正在跟幾個工程師,站在燭龍號試驗機下面,奮筆疾書。
李奇身邊站滿了人。
三五個工程師一組,手裡拿著李奇剛畫出來的圖紙,興高采烈的研究著。
更多的人則圍繞在李奇身邊,滿臉敬意。
太厲害了。
自己百思不得其解,可能需要進行幾百次模擬才能得到的正確結果,李奇隨口就能說出來。
因為裝置所限,一些結構上暫時無法實現的地方,李奇也能馬上畫出對應的改進圖紙。
燭龍號在李奇這裡沒有秘密,就像一張拼圖,李奇知道每一塊應該安放的位置。
如果不是數控機床精度不夠,如果不是相關材料沒有突破。
所有人都不懷疑,李奇自己就能造出一艘燭龍號來。
看到這一幕的秦鐵生,鼻子差點沒氣歪了。
憑甚麼?
這幫工程師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根本不正眼瞧自己。
無數次他聽到人們在背後偷偷議論他,不學無術,全靠家裡有關係,才能混進擊10團隊鍍金。
他們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李奇有甚麼,一個掃大街的農民的兒子,他有甚麼資格站在這裡,眾星捧月?
那個位置,明明應該屬於自己才對!
想到這裡,秦鐵生幾步走了上去,厲聲喝道。
“你們幹甚麼呢?
不好好幹活,在這裡圍著一個小屁孩。
燭龍號的研發計劃要是被耽誤了,你們誰能負得起責任?”
幾個離得近的工程師看了他一眼,根本沒吱聲。
全當他放了個屁。
人群中走出一個戴著瓶子底厚的眼鏡,頭髮和鬍子好像幾個月沒剪的男人。
“秦鐵生,閉上你那張臭嘴。
你特麼腿怎麼伸那麼長,也不怕扯到籃子。
你是擊10的總監,上我濁龍號這邊來嗶嗶你馬啊?”
秦鐵生氣得鬍子都立起來了。
“孫稼東,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這小崽子有通行證麼?
早晨打卡了麼?
整理好內務了麼?
操作檯衛生合格了麼?
最基本的程式都沒走完,憑甚麼直接上崗,還在那裡當上指揮了。
誰給他的工作許可權,誰認命了他的崗位,上會研究了麼,哪個領導簽字了?
必要的流程都沒走,就讓他來到燭龍號下面,這本身就是違規。
你糊塗啊,這麼沒規矩的事你也敢幹。”
秦鐵生一番話說得痛心疾首,眼中充滿著惋惜和關切,像極了那些熟練於如此作秀的老幹部。
可惜在孫稼東面前,他這番表演屬於蠢驢彈琴,沒人愛看。
“說完了?
說完了趕緊滾吧。
就你那套官僚的形式主義,除了能降低效率,耽誤大家幹正事的時間,還有個雞毛用?
我還是那句話,你是擊10的監工,別在我燭龍號這裡舞舞圈圈的,像被黃鼠狼附身了似的,蹦蹦躂躂的,不愛看。
趕緊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