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棟感覺到李奇的異常,湊了過來。
可李奇手裡的東西,他看不懂。
一堆奇怪的圖形和符號。
“這是甚麼東西?”
李奇忽然咧嘴一笑,笑容中滿是殺意。
“華國的基因圖譜原始資料。
這裡面,至少有兩萬份整理好的材料。
每一份應該對應的都是不同年齡,地區的人群。
這東西一旦落到小日子手裡,他們就可能開發出針對華國人血統的毒素。
當年731秘密蒐集過這種東西,可那時候因為技術不完善,加上小日子投降得突然,很多材料沒能帶走,遺落在幾處地下基地裡。
都被孫老師帶人銷燬了。
沒想到啊,解放了這麼多年,竟然還有人在為小日子人收集這種東西。
今天,若是咱們沒把這個箱子攔下來,後果不知道有多嚴重。”
說到最後,李奇已是咬牙切齒。
他想到了,是白浮華!
這個娘們就是專門幹這種活的,一定是白家秘密運進來了相關裝置,以這些報告的精細程度,那臺裝置相當先進了。
白家人,是要把整個東北當成籌碼,都賣給他們的小日子主子,換取商業投資和技術支援。
周國棟雖然還是聽得雲裡霧裡,可卻馬上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還好狗哥的會所離市內不遠,他馬上呼叫支援,甚至直接上報了省公安廳。
今晚查獲的東西,無論是古董還是基因圖譜,都超過了太河市局能處理的許可權。
李奇躲在陰影裡,看著會所裡的人被押出來。
他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路映茹,此刻這位嫂子滿臉悽苦,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只有深深的迷茫。
還看到了另一個面容姣好,步履有些踉蹌的年輕姑娘。
應該是金慧了。
盧政淳偷摸跟這樣的女人處了物件?
悶頭幹大事啊……
周國棟帶人走了,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李奇對他有點同情。
剛經歷過周國娟事件,好不容易立了功不用去看水庫。
現在他妻子又可能牽涉到文物倒賣甚至洩露華國基因圖譜的大案。
這孩子命有點苦。
上輩子應該沒這些事啊?
李奇仔細在腦子翻閱了上一世的太河日報,是真沒有很多關於周國棟的報道,最後應該是平安退休。
可惜了,這輩子認識了自己,這位大哥的人生慢慢沉淪……
一夜無話。
第二天九點多,李奇溜達到那個樓架子外面。
路邊也不知道誰家收拾房子,堆著一堆鵝卵石,大小都有。
李奇大喜過望,劃拉一大把抓在手裡。
路家現在也亂成一團。
路映茹忽然丟了,聶樹剛也不知去向。
早餐誰做啊?
兩個大哥懶得要死,在農村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下地的垃圾人,怎麼可能起早幹活。
韋淑芳和兩個兒媳婦兒,平時使喚路映茹使喚慣了。
讓她們打個下手,看個火還行。
真要從頭到尾做出一車包括小米粥,大碴子粥,幾樣小鹹菜,茶葉蛋,包子,韭菜盒子,大餅的早餐。
給她們腦瓜子累掉也整不出來啊。
於是一家人罵罵咧咧的四處找路映茹,可昨天找了一天,一無所獲。
一家懶鬼此時剛吃完飯,韋淑芳帶著丈夫和兩個兒子,兒媳婦兒正要出門繼續抓路映茹。
一眼看到蹲在門口的李奇。
韋淑芳都氣樂了。
“你這個小癟犢子,蹲在我門口乾甚麼?
還以為我能把房子給你讓出來啊?
做夢吧你。
我今天沒空搭理你,趕緊給我滾。
告訴你,這個房子我住定了,誰來也不好使。”
路海學更直接,走過來就要薅住李奇脖領子。
這房子他們早就視為自己在太河市立足的根本,哪裡能容得李奇來搶。
他們堅信,一家同心其利斷金的道理,只要他們足夠團結,李奇根本無可奈何,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事實。
就在這時,馬路上氣勢洶洶走來一批人。
當先是盧政淳和唐春燕,後面跟著老詹和一幫子司機。
(老詹就是在桓甸跟李奇打賭輸了需要生八個兒子的那個卡車司機,詳見本書第224章,與車同命。)
昨天唐春燕見到盧政淳,說了李奇房子被佔的事兒。
然後郝庭峰車隊的所有司機都知道了。
這還能忍?
在桓甸市,李奇早就給他們留下了堪比神明的印象,現在一個潑婦竟然敢欺負李奇,佔著李奇房子不給。
老詹氣得腦門子青筋暴跳。
“你們誰都不用動手,我拿個扳手把這一家子腦瓜都敲開,扒出腦花涮火鍋吃。”
還在太河市沒出車的司機一共十七八個人,都跟在唐春燕和盧政淳身後,過來給李奇平事兒。
眾人看路海學竟然要動手,嗷嗷怪叫著就衝了上來。
“老路家的,你們敢動李奇一下我看看來?”
“腰打斷腿打瘸,命根子給你掰兩截!”
韋淑芳看到這麼多人過來,不驚反喜!
事情鬧得越大,李奇越不佔理。
他們家人要是再受一點傷,就更坐實了李奇仗勢欺人的嘴臉。
挨一頓揍換個房子,值個!
她連忙招呼家裡人回屋拿傢伙事兒,菜刀,爐鉤子,純鋼的爐通條,還有擀麵杖。
一家人手執武器守在門口。
韋淑芳小聲囑咐
“別吃大虧,但是適當受點輕傷,見點血。”
家人們心領神會。
唐春燕一眼看到李奇,就感覺到不對勁,李奇至今還蹲在地上呢,明顯是要幹壞事。
她用眼神詢問
“嘎哈?咋整?”
李奇以眼神回答
“過來,蹲下。”
唐春燕毫不猶豫的閃出人群,蹲到李奇身邊。
還掏出一把毛嗑,分給李奇一點。
老詹根本不想說廢話,掄著敲輪胎的大扳手就往路海學腦袋上砸了下去。
李奇暗自搖頭,手指頭一彈,一枚小手指頭蓋大的石子飛出去,正好打在老詹小腿肚子上。
“哎呀!”
老詹一聲慘叫,撲通一聲跪在了路海學面前。
倆人都驚呆了。
路海學嚇得臉都綠了。
“大哥,你們市裡這是啥講究啊?
打架以前先磕頭麼?”
老詹不想回答,只想原地去世。
嗷一聲怪叫就要站起來,路海學哪裡能讓份兒,一棍子砸下,老詹頭破血流。
後面盧政淳帶人也往上衝,可是李奇出手如電,司機們每次要傷到人的時候,都會莫名其妙的感覺身上一疼,失手跌倒。
打了沒有三分鐘,司機倒地上一片,老路家人個個如天神下凡,毛都沒傷到。
路海學的媳婦兒樂抽了。
“原來我打架這麼厲害!
你們過來啊!”
韋淑芳感覺不太對勁。
對方都見血了,他們家人啥事沒有,這要是經了官,就不好耍無賴了。
正想著對策呢,忽然警笛聲響起。
兩排騎著摩托車的交警開路,七八輛小轎車風馳電掣般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