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金蓮聞言不再懷疑。
雨姐在太河市某個圈子裡大名鼎鼎,她母親那邊確實姓馬。
而雨姐本身喜歡囤鐵粉,低買高賣,她舅舅帶家裡其他小輩來北方看礦,則是最正常的商業行為。
至此,孫金蓮覺得,這是老天爺的恩賜,讓馬雲少爺來到自己場子。
按照狗哥的規矩,帶一個大客戶進局,可是有不菲抽成的。
於是她親自開車,帶李奇來到城郊青雲山下,一棟類似會所的建築裡面。
把李奇帶進一個房間,屋裡擺著大沙發,麻將桌。
孫金蓮讓李奇稍坐,她出去幫她喊人。
李奇閉目養神,耳朵開始捕捉整個山莊的動靜。
然後就驚訝得睜開眼睛。
他聽到了路映茹的聲音。
一個老媽子在勸說。
“丫頭啊,別這麼犟了,在咱們太河市,沒人能忤逆狗哥的意思。
你既然進來了,就沒有退路。
杜老闆就喜歡你這種豐滿秀氣的人妻。
把杜老闆陪好了,他隨隨便便就能賞你個兩三千塊錢,不比你在外面累死累活強百倍。”
路映茹哭喊道。
“你們騙人,狗哥說我就是來當服務員,沒說陪人睡覺!
放我出去,我要去派出所舉報你們。”
老媽子搖搖頭,喊外面人。
“進來吧,這個娘們欠收拾。”
很快,屋裡傳來路映茹的慘叫,看來是遭罪了。
李奇心裡無悲無喜。
路映茹這種沒良心的爛好人,是真不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忙。
她的命苦,但她配得上這些苦難。
上一世被聶樹剛負了,這一世,應該是因為自己的參與,聶樹剛提前來到太河市,上了狗哥的賭桌。
所以她是被聶樹剛輸給狗哥了。
明天自己還得找老路家人收房子呢,也不知道韋淑芳那個老太太會鬧甚麼么蛾子。
他的注意力跟著那老媽子,轉移到另一個房間。
“金家大妹子,你想明白了沒有。
是好好陪欒局長,還是跟那屋那個一樣,被揍幾頓?”
金慧嚇得瑟縮在床上。
“別打我,我是被我爸害的。
你們放了我行不行,我讓盧政淳去找他弟弟李奇借錢,還給你們。
他不願意為我偷車,但借錢應該可以的。”
李奇腦瓜子嗡嗡的。
這邊還有盧政淳的事兒呢?
怎麼兩邊都有自己的事兒啊!
他招誰惹誰了?還是犯點啥說法,要不要去找先生算一算……
老媽子噗嗤一樂
“傻妹子啊,你找甚麼盧政淳盧歪淳的。
聽姐的話,好好陪欒局長。
欒局長在太河市,那是跺一跺腳,南北城都亂晃的人物。
哪怕是我們狗哥,都得仰仗他發財。
你只要確定還是處女,我保你明天能拿到至少五千塊錢。”
金慧被這個數字震驚到了。
她一個月工資67塊,不吃不喝五年也攢不下五千啊。
“真的有五千塊麼?”
老媽子看金慧態度有鬆動,心裡暗暗得意。
“我還能騙你不成。
但咱得說好,你必須是個處。
咱們欒局長以前請過高人,人家說了,讓他經常跟處女睡覺,然後在子時,把沾著落紅的手絹,綁在鴿子身上,放飛了。
寓意洪(紅)福齊天。
這些年,欒局長步步高昇,靠的就是這套儀式。
所以他對這事兒非常看重。
而以我的觀察,你正好是欒局長最喜歡的模樣。
妹子,聽姐姐一句話,咱們女人一輩子能好幾年啊?
你在這裡陪欒局長兩個月,第一晚給你五千,然後乖點,會賤一點,欒局長不會虧待你。
到你走那天,我保你拿著一個數離開。
到那時候,你還找甚麼盧政淳啊?
自己開個服裝店,一年帶掙不掙萬八千塊,甚麼樣的男人找不下?”
金慧聽得心潮澎湃。
一個數就是一萬塊錢,真能倆月掙下麼?
這事兒已經完全超出她想象力了。
老媽子臉上掛滿笑容。
“大妹子,一會兒去好好洗個澡,收拾乾淨漂亮的。
欒局長今晚正好要過來,你就等著發財吧。”
金慧想了半天,終於低著腦袋,嗯了一聲。
而隔壁房間,路映茹的慘叫還在繼續。
老媽子推門喊了一聲。
“別往臉上和紮上打啊。
杜老闆喜歡玩刺激的,不聽話的他更興奮。
你們幾個管住褲襠裡那點玩意,誰要是敢放進去,我就給嘎了餵狗!”
屋裡的幾個小弟嬉皮笑臉的答應下來,繼續虐待路映茹。
李奇在心裡嘆了口氣。
那個叫金慧的,在一萬塊錢的誘惑下選擇了屈服。
路映茹則死活不從。
從這點上看,路映茹起碼更要臉。
也不對,要臉怎麼能跟她媽一起佔自己房子?
還是賤!
李奇坐直身子,繼續聽著。
終於,他找到了孫金蓮的聲音。
一聲門響。
“狗哥,你可算回來了,我找到個大客戶,他要玩一千一個子兒的推倒胡。”
推倒胡是一種太河市特有的麻將玩法,沒有會兒不帶番,就是最原始的玩法,深受某一個階層人的喜愛。
到後世李奇看場子的時候,已經進化到五萬塊錢一個子兒了。
屋裡響起狗哥的聲音。
“甚麼來頭?
一千塊錢一個子兒,杜老大和欒局長平時也就玩五百一個。
上哪給他找搭子去?
孫金蓮你想錢想瘋了吧?”
被老大罵了一句,孫金蓮有點瑟縮,聲音都變小了。
“說是雨姐的弟弟,叫馬雲。
我看他戴著一塊十五萬以上的百達翡麗,肯定有錢。
不行您出手唄,稍微動點本事,贏他二三十萬,我只要一千塊錢水錢就行。”
狗哥都氣樂了。
“孫金蓮,你踏馬的是跟男人睡覺睡多了,腦子都睡沒了是吧?
他是雨姐的弟弟,你想崩他錢?
雨姐據說透過一個叫李奇的,跟市局周政委搭上關係了。
你想死,別特麼帶著我!
剛認識的人你就敢往山莊領,你現在比我都牛逼啊?
趕緊給我滾!”
啪的一聲耳光響,孫金蓮應該是被打了,她屁都不敢放一個,捂著臉走出房門。
狗哥身邊另一個聲音勸道。
“狗哥,不至於發這麼大脾氣。
孫姐也是想幫您掙錢嘛。”
“倪永孝,你給我閉嘴。
我還不知道,你特麼老往孫金蓮被窩裡鑽。
你是真餓了。
她比你都要大一輪了,你也不嫌牙磣。
怎麼,看我打她你心疼啊?”
倪永孝神經質的笑了一聲。
“哥,你還不知道我嘛,我不挑歲數,就想找會玩的。”
狗哥嘆了口氣。
“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今晚給大遼市海關發的東西就全部到位了,欒局長堅持要先看一眼,確定到底值多少錢。
這人掉錢眼裡了,他就是想知道,對方有沒有少給他。
然後才能發走。
這種要命的關頭,孫金蓮竟然帶個生人進來,萬一出點甚麼差頭,袁處長那邊不得要我的命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