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之後,白浮雲已經死得到處都是了。
地下室的兩百多個人裡,有不少已經被關了兩個多月,在恐懼中煎熬了這麼久,現在遇到仇人本尊,下手自然有點沒輕沒重……
幾個年輕人期期艾艾問李奇。
“不會有事吧?”
李奇看了一眼,思考了一下。
“這屬於碎屍案了,根據我的調查,我確定,此人是自殺的。
跟你們無關,走吧。”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跟李奇走出地下室。
此時,裝甲車的聲音響起,開進白樓。
馮國英和慕容秋心到了。
李奇點火焚燒上萬畝罌粟田之後,濃煙四散,慕容秋心終於坐不住,也趕了過來。
龍組和749局匯合之後,商量了片刻,決定向東圩領推進。
至於直接撤退回雲邊鎮,馮國英和慕容秋心都沒提。
進入東圩領也許會死。
可現在臨陣脫逃,就算保住性命,這一輩子也就完了,再沒有任何出頭的可能。
於是,裝甲車開路,龍組和749局的人往東圩領進發。
他們從李奇最開始點火的地方進入,現在那裡已經燒光了。
路上,出現一具具的屍體,都是一槍爆頭。
僱傭兵和du販都被李奇殺破了膽,偶爾還有零星的反抗力量,在孫武夫帶領下,都被火力吞噬。
慕容秋心看著腳下的一具具屍體,眼裡全是震撼。
“他怎麼做到的?
他是殺神轉世麼?
殺了這麼多人,他不累麼,他會不會也死在裡面了?
那我們現在進去,會不會有危險?”
“閉嘴,你死李奇都不會死。”
749局的一個隊員瞪了她一眼。
慕容秋心當場炸毛。
“馮國英,你的人怎麼回事?
就這麼和長官說話麼?
你平時怎麼教他們的?”
馮國英緊張的看著裝甲車前面,手心都出汗了。
“都甚麼時候了,還說這些?
那個叫李奇的不知道有沒有救下咱們的同胞。
來之前局座可是跟我說了,為了國際影響,為了華國東北地區未來的發展大局。
這次行動主要目的是儘可能的救回那些平民。
至於小日子人和白家那方面,以談判為主,不可以動粗,不可以傷他們性命,以免造成不利局面”
慕容秋心點點頭。
“家裡也是這麼囑咐我的。
李奇那個愣頭青不會衝撞到白家人吧?
咱們加快速度,別讓他把好事辦砸了。”
六輛裝甲車帶著龍組和749局的幾百人,進入東圩領,來到白樓院裡的時候,李奇正好帶著二百多平民走了出來。
看到這麼多人,連孫武夫都愣住了。
“咋這麼多?”
李奇衝他搖搖頭
“看來白家的勢力不光在東北,這些人裡還有兩江,甚至甘省那邊的。
我剛才問了,已經是十二個人被帶走,再也沒回來。
應該已經被害了。”
孫武夫還想問甚麼,慕容秋心插嘴道
“白家少爺呢?”
李奇一攤手。
“不知道啊,我進院就直接去地下室救人了。”
慕容秋心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她有點不信李奇的話,可又找不到證據。
於是她繼續問道。
“那有沒有在這裡邊等待治療的小日子高官或者高管。
你沒難為他們吧?
這可是涉及到兩國友誼的大事,無論他們做了甚麼,咱們都無權審判。
國家會發宣告譴責,督促小日子方面公開道歉,以及改正。
你可別犯渾,傷到那個級別的人物,你擔不起責任。”
慕容秋心說得嚴肅無比。
李奇的性格太魯莽了,她是真怕李奇做了甚麼事情,連累她。
李奇繼續攤手。
“你嘰裡咕嚕說甚麼呢?
這裡是緬國,du販,僱傭軍,非政府武裝到處都是,多危險啊,被誰殺了都有可能。
我可是三好學生優秀團員,一心救人,哪裡有時間管他們啊。
趕緊把裝甲車清出來,看看能不能裝下這麼多人。”
馮國印連忙安排人清理裝甲車,裝肯定是裝不下,只能讓行動不便或者歲數小的坐了。
大部分人要步行回國。
慕容秋心總覺得李奇不靠譜,於是親自帶人衝進白樓。
很快,樓裡響起她歇斯底里的吶喊。
“李奇,你到底幹了些甚麼?”
她像一陣風似的衝到李奇面前,抬手就要打人。
結果被李奇一腳踢飛出去,噔噔噔噔後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慕容秋心要瘋了。
衝著孫武夫喊破了喉嚨。
“這就是你帶出來的人?
白浮雲死在地下室,都拼不出人形了。
樓上一屋子的高管被弄死,還有兩個國際知名的外科大夫。
至少三個小日子國的要員被殺,包括所尼公司董事會成員的女兒。
我在報紙上看到過她的新聞!
那個女孩不光出身顯赫,還是天皇的義女,身份何等尊貴?
他怎麼敢動手的?
這麼大的爛攤子,誰能負責?
是你還是我?”
說到最後,慕容秋心頹然低頭,以手捶地。
天塌了。
李奇殺了那麼多人,這件事情根本無法收場。
家族派她來,是懷柔的,是把事情漂亮解決。
給平民一個交代,雙方協商一下,不傷和氣。
現在李奇等於把天捅碎了,讓她如何彌補?
孫武夫撓撓屁股。
“你哪隻眼睛看到李奇殺人了?
李奇都說了,是du販嘛。
那幫du販沒人性的,吸多了亂殺人而已。
至於白浮雲,死得那麼碎,按照慣例,肯定是自殺的。
追究個屁?”
慕容秋心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孫武夫。
“你以為事情能這麼簡單的矇混過去?
不要說白家和小日子的怒火如何面對。
等一會兒查財將軍來了,怎麼辦?”
她話音剛落,沉悶的聲音響起,幾輛蘇式坦克壓倒樹林,衝了出來。
無數裝備精良武裝到牙齒的軍隊從四面八方湧來,把白樓團團圍住。
最後,一輛敞篷吉普車分開人群,就那麼大喇喇的開到白樓大門前。
一個身穿軍裝,嘴裡叼著雪茄,脖子上戴著佛牌的高大男人下車,來到眾人近前。
這人就那麼站著,都讓人覺得煞氣滿滿,也不知道他一生殺過多少人,彷彿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一般,帶著生人勿近的嚇人氣場。
他用生硬的華國話問道
“把我的人當豬仔殺,還把我的客人都弄死了。
這就是你們堂堂華國,禮儀之邦的處事之道麼?
誰是管事的,出來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