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鵬失魂落魄的回到容大公司門口,滿眼怨毒的看著巍峨的門臉。
這單位肯定有錢,大門都是實木的,看著就氣派。
那老頭到底給杜麗灌了甚麼迷魂湯,讓她這麼對待自己?
忽然,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從公司門口走出來,一眼看到李鵬站在門口,語氣不善的問道
“同志,你在我們公司門口乾甚麼呢?
你要找誰麼?”
李鵬此時已經六神無主,被人一問,差點哭出來。
“大姐,我想跟您打聽一下,這公司裡有個叫杜麗的人麼?”
那婦女臉色微變,又看到李鵬悲憤欲絕的表情,心裡猜到了一點甚麼。
連忙朝他一招手。
“你來。”
領著李鵬就躲到了背靜地方
“你是杜麗甚麼人啊?”
“我是她丈夫。”
“奧……”
婦女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鵬,視線在他下半身停留了一些時間。
“這位同志啊,你穿褲子,是為了護短麼?
有病就治唄。
咋還能把自己媳婦兒送出來借種啊?
我們老闆確實一表人才,可畢竟歲數在那放著呢。
你媳婦兒就算懷了他的孩子,質量也沒有保證吧?”
婦女一席話說得夾槍帶棒,李鵬瞬間羞紅了臉。
她看李奇要急眼,連忙一捂嘴。
“哎呀,你看我,嘴沒有把門的。
我可啥也沒說。
你媳婦兒在這幹得可好了,深受我們老闆賞識。”
說完這話,一溜煙跑了。
跑出去好遠才露出得意的冷笑。
“死娘們,不就是仗著自己年輕嘛,搶了老孃的活。
原來是有丈夫的,這回我看你咋辦?
等你被丈夫打回家,前臺的活還是我的!”
原來這女人是童半城以前的前臺,可杜麗來了,就給她頂到廚房打下手去了。
一下子從白領變成藍領,心裡當然不是滋味,所以對杜麗一直懷恨在心。
今天總算找到機會,肯定要壞一壞杜麗的。
李鵬聽到這公司裡面的人都這麼說,心裡最後一點希望也熄滅了。
失魂落魄的往車站走。
怎麼辦?
杜麗背叛了他,家裡不再把他打板供著。
靠他自己攢錢,猴年馬月能攢夠買本科文憑的錢?
進教委的事情也越來越遙遠。
人生為何如此艱難?
李鵬只覺生無可戀。
而那邊,杜麗和童半城回到家裡,杜麗就要去給童半城煲湯喝,童半城制止了她。
“小麗啊,來我身邊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杜麗誠惶誠恐,相處這麼久,童半城還是第一次這麼正式的跟她說話。
她乖乖坐在了童半城旁邊。
“你也知道,我想買工具廠旁邊的幾個小房子。
本來跟市裡打好招呼了,兩千五一個,那邊一共是十一個。
這十一個房子加院子,佔地不小,足夠我再弄一箇中轉倉。
可被你小叔子李奇找了省裡的人,搶走了。
其實我女兒跟李奇也算認識,這事兒我可以直接找李奇。
但你們畢竟是親戚,你男人是他大哥,肯定更容易溝通一些。”
童半城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給杜麗接受消化的時間。
他卻不知道,杜麗心裡想的卻是,童半城不瞭解情況啊……
跟李奇的話,外人肯定比她和李鵬更好溝通,畢竟他們之間早就鬧翻了。
不過為了在童半城面前有個好印象,這事兒她不能說。
只能默默聽著。
“那十一個房子我志在必得,既然李奇有關係搶了去,我願意讓他白賺一筆錢。
你回去,讓你男人出面,你們一起找李奇談。
房子從工商局買出來,是。
我願意直接加五萬塊,不,我給他湊個吉利數,給他。
數字好,兆頭好。
只要他把那些房子轉給我,他一天就能賺五萬多塊。”
杜麗聽到這話,瞳孔放大,直接嚇傻了。
五萬塊啊,以前她在化工廠刷管子,一個月40多,刷一輩子也掙不來五萬啊!
現在童半城輕飄飄一句話,就要給李奇五萬?
憑甚麼?
可她腦中忽然靈機一動。
她要弄死李奇,只能藉助童半城的勢力。
現在,童半城拿錢跟李奇買房子,還得透過自己,這不就是老天爺送到她面前的機會麼?
自己若是能想出辦法,讓童半城把錢先拿出來。
她在中間調個包。
讓童半城以為李奇收了錢,卻不把房子過戶給他。
到時候以童半城的勢力,捏死李奇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別說李奇,他們一家人都得跟著吃瓜落!
那自己的仇不就報了麼?
等自己拿到了錢,還陪甚麼老頭?
雖然這個老頭讓她崇拜加喜歡,可老頭終歸是老頭,就是沒有年輕力壯的小夥好使喚。
以後自己直接跑到南方去,甚至找路子出國。
八萬多塊錢在手,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要不怎麼說,壞人處心積慮,不如蠢人靈機一動。
此時,杜麗大腦飛速運轉,竟然隱約構思出了一個折騰死李奇的計劃來。
她穩定了一下情緒
“我今天就回去?”
童半城點點頭
“去吧,不著急回來,把其中的利害關係跟李奇講清楚。
他要是太貪心,覺得還不夠吃,你也不用拒絕,讓他開個價,回來告訴我。”
杜麗點頭,然後忽然撲到童半城懷裡。
“我替你辦事,你總得獎勵我一次。”
說著話,杜麗就解開童半城的褲帶。
“不行,傷了孩子怎麼辦?”
“哎呀沒事兒,你輕點,快來。”
……
李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他如行屍走肉一般開啟房門,倒在床上。
原本,他有體面的工作,愛自己的媳婦兒,可現在,一切彷彿都變成了笑話。
杜麗背叛了他,愛上了一個老頭!
聯想到那天杜麗回來,最愛的排骨都不吃了,還不讓自己碰。
她是不是懷孕了?
懷了那個老頭子的孩子?
上次杜麗懷孕的時候就害過喜,不能吃肉。
天吶,她竟然敢這麼對自己!
李鵬只覺萬箭穿心,心痛到無法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窗外慢慢變暗,天黑了。
忽然,家門一響,杜麗用鑰匙開啟房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