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育良直接點破心底的小心思,高芳芳忍不住雙頰有些泛紅。
雖然說這些年來一直在境外,而境外對於男女之事也放得比較開,但是受制於傳統文化的影響,高芳芳還是相對保守矜持的。
所以哪怕是和父母談論這些事情,也依舊讓她感覺略微有些難為情。
但是高育良言之鑿鑿的認真狀態,也確實讓高芳芳有些止不住的擔憂。
師哥祁同偉眼下有多優秀,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畢竟連同姨父陸國峰和姨娘吳心怡都想要將陸亦可介紹給祁同偉,甚至為了撮合這兩人,陸國峰不惜以威脅祁同偉的方式撮合兩人。
為了這件事情,陸家和祁同偉還起了一些摩擦。
而根據她對錶姐陸亦可的試探,也能看出來表姐也曾動搖過。
雖然表姐陸亦可一直喜歡的都是陳海,但是如果這個競爭者是祁同偉的話,那麼陳海將丟失任何的優勢。
除此之外,圍繞在祁同偉身邊的火鳳凰女子特戰隊那些女兵,一個個的也都相當優秀,既有顏又有實力。
甚至其中幾人還有一些背景。
尤其是那個譚曉琳,本身已是軍中大校!可謂是女中豪傑!
除此之外還出自將門,擁有一個如日中天的中將父親坐鎮特戰軍區二把手位置!
這些女兵一個個的看向師哥祁同偉的眼神充滿了愛慕與崇拜,這種眼神曾經她也對祁同偉有過。
只不過現在隱藏起來了而已。
這並不代表高芳芳不在意,只是時過境遷,眼下祁同偉實在過於優秀,縱使高芳芳作為高育良的閨女,也依舊感覺有些無法與祁同偉匹配。
“爸,這件事情你也不能光催我呀,我確實是因為師哥才回來的,可我沒有想到師哥眼下會晉升三軍少將,更沒有想到師哥在漢東省會大殺四方,以一己之力壓的這麼多省委常委抬不起頭來。”
“我在海外雖然也有一定成就,在科研領域也算為國爭光,但是和師哥比起來,依舊不夠看,我”
看著怯弱的閨女高芳芳,高育良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道:“芳芳,正所謂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隔座山,為了自己的幸福,在有些時候你還是有必要勇敢一次的。”
“正如我此前所言,你在祁同偉面前是有濾鏡的,這是你的優勢,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而且圍繞在祁同偉身邊的那些女人雖然優秀,但都是些軍人,祁同偉未必喜歡這種型別。”
“所以,你還是要好好把握機會啊。”
“這段時間你就和你那些朋友們少出去玩吧,想想辦法和祁同偉套套近乎,別整天只會逃避。”
“哦,知道了。”
高芳芳有些不情願地答應了下來,畢竟她不是真的沒心沒肺,被高育良這麼一說,心裡也有危機感了。
和高芳芳以及吳慧芬又短暫地聊了一會之後高育良便起身離開了家。
走在別墅外熟悉的道路上,高育良只感覺心裡空蕩蕩的。
這條走了好幾年的路,周圍的一花一木幾乎都快刻進了腦子裡,以前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每次經過時心裡裝的都是會議、講話、人事安排,以及那些永遠都理不清的利益和競爭。
唯獨只有這一次,他難得的寧靜了下來,甚麼工作都不用想,只是努力地將這些景色全部銘記腦海。
如今他已決定離開漢東省政壇,那麼這個專屬於省委副書記的別墅,此後也就不是他的歸宿了。
日後他也就和那些市井小民一樣了,不再有太多區別。
當年梁晴峰作為省委副書記的時候就住在這裡,當時高育良進入政壇已經有好幾年了,梁群峰想要將他從呂州市提上來,而他也有機會站在這裡和梁群峰暢所欲言,大談自己的理想抱負。
梁群峰也對他丟擲了橄欖枝,想要將他先提進漢東省政法系統。
當時的他激動得一夜都沒睡著,只感覺自己快要熬出頭了。
而現在再回頭去看,這裡曾經是他的起點,如今也是他政治生命的終點。
兜兜轉轉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秘書小呂緊緊跟在身後,似乎也能看出高育良的情緒有問題。
司機開著車也龜速跟在後邊,一直等到離開了高育良的別墅,高育良這才停下來,衝著身後招了招手,秘書小呂急忙快步跑上來,司機也將車開了過來。
伴隨著小呂將車門開啟,高育良也上車前往省委。
車上,高育良罕見地對小呂的工作意向進行了詢問,小呂表示自己一直跟著高育良,所以也希望自己可以一直跟著高育良學習成長。
高育良輕輕搖頭,“小呂啊,跟著我學會的東西始終有限,畢竟上手機會太少了,日後難以獨擋一面。”
“眼下你還年輕,未來還有無限可能,所以我想著,要不調你去呂州市發展吧。”
“當年我是從呂州市起步的,呂州市也有很多熟悉面孔,你去呂州市就算不能平步青雲,也能穩若老狗步步高昇。”
呂秘書臉色一變,他早就看出了高玉良心事重重,似乎有甚麼大事要發生。
如今高育良已經開始幫他謀劃出路,接下來要發生甚麼?呂秘書心底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
“高書記,我想跟著您,我”
呂秘書還想繼續表表忠心,高育良卻有一些疲累地擺了擺手,“你的心意我明白,你甚麼都不用說。”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眼下漢東這般局勢,我能提前幫你安排好以屬不易,你也就別再辜負我的好心了。”
高育良都這麼說了,接下來肯定是要發生甚麼大事了。
呂秘書不敢再多說,只能乖乖點頭,“高書記,我聽您的安排!”
“嗯。”
高育良輕輕頷首。
雖然他要退了,但是在他退之前,他肯定要將自己的秘書安頓好。
倒不是說他對自己的秘書有多深厚的感情,主要還是他的秘書可知道他不少事情。
他能在退休前將其從漢東省的權力鬥爭漩渦之中推出去全身而退,也就在某種程度上避免了他在事後被清算牽連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