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鍾部長,你說的是真的嗎?”
“祁同偉這個傢伙居然早就開始調查趙瑞龍和高小琴了嗎?他向上邊反饋了嗎?走流程和程式了嗎?有調查手續嗎?我為甚麼一點都不知道?”
田國富差點沒被鍾盛國突然之間的爆料驚死,倘若早就知道這個案件已經有了轉折性發現,他又怎麼可能去拒絕鍾盛國?
鍾家這個龐然大物不可能不利用鍾小艾的死亡來大做文章,更何況現如今在祁同偉的調查之下,已經具備了明顯的優勢和機會!
當然,最讓田國富此刻難受的是,作為漢東省省紀委書記,他到現在都不知情!
根本就沒有人和他彙報這些重要資訊!
鍾盛國都知道了,他卻還被埋在鼓裡,這豈不是說鍾盛國這個空降幹部,現如今的訊息渠道都比他這個本地強龍要更加廣泛?
這簡直就是恥辱!
“祁同偉有沒有這些手續,我還真不清楚,不過,我已經去過檢察院了,根據檢察長林建國所言,當初祁同偉開始調查趙瑞龍的時候,他還兼任著漢東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一職,並且同時還是我們漢東省政法委的政法委書記!”
“作為政法委書記,他擁有指導政法隊伍的權利和資格,作為漢東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他同時也具備遠超當時趙東來這個副廳長的權利,可以對鍾小艾的案件進行調查。”
“他左手給自己下達相應的工作指令,右手按照程式推進執法工作,形成完美閉環,乍看的話流程和程式根本不可能存在問題。”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沒有向省委領導班子進行彙報,便對趙瑞龍和高小琴展開抓捕行動,並且將其已經羈押到了我們省檢察院,不過林建國他們肯定會在短時間內將一切手續全部補齊,到時候也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田國富越聽越感覺不對勁,有些不可思議地盯著鍾盛國,“鍾部長,怎麼聽你的意思祁同偉這個傢伙,不僅僅只是調查了趙瑞龍和高小琴,發現這兩個人身上揹負巨大嫌疑?而且他已經對兩人採取了相應的措施?將兩人已經抓捕歸案了嗎?”
鍾盛國有些詫異的看著田國富,“田書記,你別逗我,你別告訴我,這些事情你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田國富放下茶杯,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有些無名火大的道:“鍾部長,我要是早就知道趙瑞龍和高小琴身上的嫌疑已經開始凸顯出來,我怎麼可能拒絕你利用我們省紀委的一些幹部成立調查組的建議和請求?”
鍾盛國有些費解地看著臉色奇差無比的田國富,一時間也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他一直以為田國富是知情的,是故意不給他鐘盛國分一杯羹的機會,但現在看田國富的樣子,卻又不像是裝的。
可這就讓他有些納悶了,這個田國富這麼失敗嗎? 這麼關鍵的資訊真就一點都不知道?
“田書記,你確定你是真不知情?”
田國富咬牙切齒,“我他媽上哪裡知情去!陳岩石那邊出了問題死了,沙書記暴怒,陳海又剛剛被抓了,我作為省紀委書記,一直在考慮如何處理陳海的問題,同時也在等我們反貪局的調查結果。”
“在此期間,我還要關心沙書記的心情,我上哪裡知情去?要不是鍾部長,你今天來這一趟,我到現在都還被矇在鼓裡!”
“這個林建國和宋海平真是無法無天呀!被祁同偉推舉上來之後便徹底飄了!他們只不過是新進的副部級幹部而已,連省委常委序列都沒有進入,他們憑甚麼對訊息嚴防死守?憑甚麼對省委常委不進行專項彙報?”
“我要去找林建國去理論理論!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給他下的聖旨,讓他敢如此無禮!”
在田國富看來,他這個省紀委書記對於這些事件,肯定都要在第一時間有第一手的訊息,但這個林建國和孫海平是祁同偉的人,似乎故意在針對他!
這在一定程度上也削弱了他這個省紀委書記的權力,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架空了他!
眼見田國富震怒不像是裝的,鍾盛國也便沒有繼續拱火,而是勸阻田國富,不要太過計較,明知道這兩個人是被祁同偉推舉上來的,又怎麼可能向田國富主動示好投誠?
田國富貿然找上門去怕是自取其辱。
被鍾盛國如此一勸阻,田國富逐漸冷靜了下來,“鍾部長,你說這個祁同偉,他到底想幹甚麼?”
“他用侯亮平和陳海違規私自調查趙瑞龍與高小琴的事情,來給侯亮平施壓,導致侯亮平以為東窗事發,故而狗急跳牆,對他痛下殺手,最終落了個被就地擊斃的悽慘下場。”
“而陳海也因為此事而惶惶不可終日,可到頭來,祁同偉他居然早就在侯亮平和陳海之前,對趙瑞龍與高小琴展開了調查,現如今更是將趙瑞龍和高小琴直接抓捕歸案送到了我們省檢察院!”
“他所做的這一切,究竟意欲何為?”
鍾盛國悠悠嘆了口氣,他也想不通,在來省紀委的路上,他想了整整一路。
如今祁同偉明明在處理陳海,他要是將這件事情馬後隨便拖一拖,等陳海處理完畢之後,再將趙瑞龍和高小琴交給檢察院,那麼甚麼問題都不會有。
可偏偏他要在陳海剛接受反貪局調查的時候,將這件事情徹底曝光鬧大,除了看出他對趙家宣戰的決心之外,似乎他所做的這些對他沒有明顯的價值和利益。
反而白白送了給自己代替鍾家進入決賽圈的機會。
“說實話,我也很傷腦筋呀,祁同偉到底在想些甚麼?以我們這些人的思維方式,短時間內還真是悟不到的。”
“別說我們了,就連林建國和孫海平完全在按照祁同偉的計劃來行事,估計也是懵逼狀態,搞不清楚祁同偉到底要做甚麼。”
“好了不說這些了,眼下局面已然至此,我們在這裡說甚麼都是無用,田書記,你還是儘快給我安排一些人手,我中午前要帶去檢察院,直接親自督導調查小艾死亡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