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漢東第一VS漢東無敵!
如果只是單聽沙瑞金此刻的言論,那麼不得不說,沙瑞金確實很有誠意。
作為正部級的封疆大吏,他鮮少會在其他人面前如此卑微,尤其是眼下祁同偉還在某些級別上沒和他同級。
但是倘若仔細分析一下沙瑞金現如今的處境,那麼就一點都不足為奇了。
正如他所言,陳海本身的問題,對他所形成的牽連相對有限,但是他畢竟空降漢東省沒多久,在這種時候出現這種問題,所產生的負面影響那就要加倍了。
他可不是將漢東省省委書記這個位置當做是自己的巔峰,反倒是將其僅僅作為自己新的起點。
祁同偉扯了扯嘴角,他和沙瑞金討論這些,並且給沙瑞金留夠了充足的反應時間來思思考對策,足以可見,他對沙瑞金也並非想要趕盡殺絕,徹底碾壓。
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和目的,只要能達到他自己的目的,那麼陳海的事情再大,也不可能牽連到沙瑞金。
即使沙瑞金曾經力挺過陳海。
“沙書記,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麼不管你是不是在道德綁架,我確實都應該為漢東省千千萬萬的普通人考慮。”
“也要為漢東大局穩定考慮,政局動盪,影響最大的還是普通人。”
聽見祁同偉終於在言語上做出了一定程度的讓步,這讓沙瑞金倍感欣慰,甚至有些喜出望外。
“祁少將,你可算是聽進去了,既然如此,那就坐回來,我們慢慢聊吧。”
“說一說這陳海到底都犯下了哪些罪孽,到底都幹了哪些罪行,我也好思考對策,將其徹底處理,給你,也給漢東省的百姓們,給國家一個交代。”
沙瑞金最怕的就是祁同偉根本不上道,根本不給他這個省委一把手面子。
但現在看來,事情還完全沒有嚴重到這種程度,祁同偉心裡果然還是優先考慮大局的。
現如今,他已經不奢望能否保住陳海了,他只希望陳海出事,不要牽連到他。
他自己能在其中全身而退,已是眼下最好的結果。
“沙書記,你彆著急呀,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有句老話說得好,要讓誰以大局為重,那麼肯定是要犧牲此人的利益,既然要犧牲我的利益,那麼你這些誠意可完全不夠啊,畢竟好處可全是你的。”
沙瑞金原本已經緩和下來的神色,瞬間又緊繃了起來,眼神之中帶著警惕之色死死地盯著嘴角帶著笑意的祁同偉,雖然祁同偉此刻所言非虛。
拿大局壓人,確實是要犧牲此人利益。
但是這話能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嗎?
而且他要是也認可了這一點,那麼就別指望祁同偉能感同身受,甚至大發憐憫之心了。
“祁少將,我們為人民考慮,為人民做事,怎麼能討價還價?怎麼能索要利益?”
“既以大局為重,那麼做出自我犧牲和自我奉獻,那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況且退一萬步來講,你現在在漢東省,僅僅只是掛職幹部的身份,哪怕你的位置所處很高,但是終究有這一點定性存在,那麼始終無法在漢東政壇生根,我就算和你做了交易,給予你某些好處,那也對你完全沒有價值。”
“你的根系發展完全是在軍方部隊,據我所知,你在特戰軍區擁有極為光明的未來,我所能給你的,都是地方的一些扶持,和你的主業根本是八竿子打不上。”
“說句難聽的,你在漢東僅僅只是執行國安部的任務,任務時間再長,任務再艱難,那也終究有結束的時間,等到你任務結束了,不還是拍拍屁股走人,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你在漢東省,眼下所得到的一切,對你來說,屆時都是無用之物、身外之物,又何必計較這些根本無法長久的利益?”
不得不說,沙瑞金口才了得,但是對於沙瑞金這種偷換概念的行為祁同偉也相當不齒。
根據原劇情當中,他對沙瑞金的瞭解,此人多少還算是個人物,但是今天沙瑞金的種種表現卻相當拉胯。
無論是對季昌明的瘋狂甩鍋、抹黑,還是對陳海的妄圖包庇,甚至現在大言不慚地讓自己做出犧牲,而他自己言之鑿鑿,所謂都是他自己的個人利益,此人多少是有些不要臉了。
“沙書記,你口口聲聲說自己誠意滿滿,但我卻沒感覺到分毫,你妄圖動用自己三寸不爛之舌,兵不刃血,止於兵戈,有些問題又豈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輕易解決的?”
“你既知道我的根系紮根在特戰軍區,就更應該清楚,我自始至終權力都不會受到你的限制,你給你手底下的幹部畫大餅、施加壓力或許有用,但用同樣的方式和招數套用在我的身上,是不是就有些過於可笑了?你要不動點心思,換種方式試試?”
“或許我還真能當一次冤種,放棄這一次機會。”
祁同偉所言所語相當直白,也相當能羞辱人。
尤其是對於沙瑞金而言。
向來他都說一不二,今日卻在祁同偉面前屢栽跟頭,連這種卑微的請求被駁斥回來的,都帶著嘲諷的意味。
尋常幹部,哪個人敢如此和他對話?
要真這麼做了,怕是烏紗帽不想要了!
意識到祁同偉所說的也確實是事實,自己在言語上也的的確確無法拿捏對方,更加無法按照自己的節奏牽著對方的鼻子走,沙瑞金終究還是選擇了妥協。
再磨嘰下去,他也擔心祁同偉的耐心徹底耗盡,扭頭就走。
當祁同偉真的要走的時候,他可絕對攔不住。
祁同偉之所以現在還在和他鬥嘴皮子,恐怕也是在等他做出讓步和妥協。
“罷了罷了,糊弄不了你,我也就不白費力氣了。”沙瑞金重重地嘆了口氣,而後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隨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灌了一口苦澀而冰涼的茶水,潤了潤乾澀的咽喉,然後才繼續道:“那就不打擦邊球了,打直球吧。”
“開門見山來說,陳海到底犯下了哪些罪行?到底是否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