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入祁同偉辦公室後,就耷拉著腦袋不敢看祁同偉。
原因無他,祁同偉此前交給他們的工作,幾乎沒有任何進展,而且在祁同偉離開之後,沙瑞金全面叫停針對陳海調查之時, 他們也沒有扛住壓力。
所以對陳海的調查工作,也基本都停滯了。
“都拉著腦袋幹甚麼?”
“殘兵敗將的模樣都擺全了。”
祁同偉看見兩人這般模樣, 忍不住開口調侃打趣。
李響和安欣對視了一眼,而後兩人齊齊道:“祁書記,對不起,我們沒能堅持對陳廳長的調查,而且您交給我們的工作也全部都被陳廳長叫停了。”
“此前調查到的一些資料,也都被陳廳長帶走了。”
“我還以為是甚麼事情呢,就這?”
祁同偉輕輕撇嘴,不以為意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就是陳海手底下的兵,就算是沙書記不叫停,你們的工作也是沒有辦法繼續推進的,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你們二人大可不必自責。”
“我今天喊你們前來也不是為了追責你們,我是有些事情和你們交代。”
見祁同偉沒有其他意思,李響和安欣這才鬆了口氣。
“祁書記,您儘管說!上刀山下火海”
“打住!”
祁同偉抬手打斷李響的表忠心,“文明社會,一片和諧,不需要你上刀山也不需要你下火海,只是簡單的工作安排。”
李響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安欣看了眼李響,而後也看向祁同偉,靜靜等著祁同偉的下文。
“李響,你目前在省公安廳是甚麼級別?”
李響撓了撓頭,“報告祁書記,我現在是正科級,卡在這個位置很久了,目前擔任刑偵六組組長。”
祁同偉又看向安欣,“你呢?”
安欣因為和祁同偉相處比較久,也獲得了祁同偉的直接提拔,所以位置高一些,“報告祁書記,我目前是副處級,擔任省公安廳刑偵大大隊長。”
祁同偉抿了抿嘴,如今安欣的位置其實和陸亦可沒甚麼區別了,可以說位置不算低了。
“你們兩人對未來有甚麼規劃?”
祁同偉問道。
李響率先道:“祁書記,我這個位置能發揮的作用有限,我想能不能更進一步,我”
“準了。”
不等李響話說完,祁同偉直接批准。
李響頓時一臉狂喜,“謝謝祁書記!”
安欣也是有些驚訝,他知道李響一直很想進步,但說實話李響的表現並不算多好,尤其是對祁同偉在工作上也沒有甚麼幫助,沒有甚麼可圈可點的。
所以他沒有想到祁同偉會提拔李響。
李響如今是正科級,再提拔一下就是和他一樣的副處級了,位置不算低了。
很多人一輩子都爬不到這個位置上去。
若不是祁同偉,如今安欣也都還沒有爬到這位置上。
見祁同偉看著自己,安欣猶豫了一下,“祁書記,我感覺我現在這個位置挺好的,就是在工作上受制陳廳長和趙副廳長,顯得有些被動,可能對您沒有甚麼價值。”
祁同偉怔怔看著安欣,安欣的意思很隱晦,但他聽得懂。
不過祁同偉叫兩人前來,也是在幫他們安排退路,所以也早就做出了和他們選擇同樣的抉擇。
“京海市公安局局長,有沒有興趣?”
他主動詢問道。
正如安欣所言,如今的安欣位置和級別太低,對祁同偉已經無法形成助力,所以祁同偉將其留在公安廳沒有甚麼價值。
倒不如直接送回京海市去。
如今距離孟德海離開京海市公安局也就十來天時間,所以京海市公安局的兩個位置都還空著。
因為京海市的問題是祁同偉解決的,而祁同偉如今又太強勢,所以陳海和趙東來還沒有顧得上安排其他人選。
如今,祁同偉正好將這兩個人送回去。
對安欣的能力還有對國家的忠誠,祁同偉是絕對放心的。
至於李響,工作能力也是有的,但容易走上歪路,所以讓安欣壓著李響就可以避免。
至於祁同偉離開漢東省之後,這兩個人的未來前途如何,也可以預見,如果孟德海能爬的更高,那麼安欣也可以進入京州市擔任公安局長,晉升廳局級副職。
而李響,如果徹底轉性了還有晉升空間,但也不是很大了,能在未來十來年當上京海市的公安局局長,可以說仕途也就到頭了。
將安欣佈局在省公安廳沒有任何價值,但放在京海市,說不定還有一些用處,畢竟在京海市公安局,安欣可以當一把手,可以不用直接被陳海和趙東來支配。
安欣眸光頓時一亮。
孟鈺正在和他置氣,兩人感情目前並不穩定,加上孟德海離開了京海市,沒有人在孟鈺身邊做思想工作。
以至於安欣一度認為自己和孟鈺,可能徹底完蛋了。
但祁同偉的佈局和安排,似乎讓他覺得自己又行了,似乎,又柳暗花明了。
就連李響也是有些激動,忍不住戳了戳安欣,讓安欣詢問祁同偉真假。
安欣小心翼翼看著祁同偉,“祁書記,我可以回去嗎?”
“當然可以。”
“你留在省公安廳也沒有你的位置,高不成低不就,指不定哪天就成了炮灰了。”
“你還是等日後,依靠自己能力往省廳爬吧。”
得到確定答覆,安欣急忙表態,表示自己願意服從祁同偉的安排,願意回京海市。
這個時候,李響忍不住詢問祁同偉對自己的安排。
祁同偉也懶得逗李響,直接道:“你也回京海市吧,正好和安欣湊一個搭子,而且你們對京海市都比較熟悉,將京海市交給你們管理執法,比交給孟德海還讓我放心。”
說到此處,祁同偉準備簡單敲打一下李響,“安欣,你先回避一下,我和李響單獨說幾句。”
“是!祁書記!”
安欣急忙退出辦公室。
等房門被關閉上,李響看著祁同偉有些茫然,“祁書記,你還有其他安排嗎?”
祁同偉面帶笑意盯著對方,看的李響有些發毛。
雙手不自主的互相絞著,咬著嘴唇顯得異常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