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怎麼看,他的處境都不是很美妙啊。
“高副書記,一塊兒過去看看?”
“現在不看,待會兒這肖鋼玉可就成死人了。”
田國富其實也很抗拒近距離接觸一個將死之人,但當他發現高育良臉色不是很好看的時候,當即就又來了興致,主動向高育良發出了邀請。
高育良抬眸掃了一眼田國富,嘴角也浮現出一抹笑意,“看看也好。”
伴隨著眾人都圍上來,沙瑞金直接讓法警將肖鋼玉腦袋上的黑色布罩子取了下來。
肖鋼玉嚇的一個哆嗦。
不過緊接著他就睜開眼睛,環顧四周頓時看見了一張張熟悉面孔,或是臉色冷厲,或是臉色複雜的看著他。
甚至還有人一臉幸災樂禍。
似乎對他即將赴死很是開心。
“肖鋼玉,你馬上就要上路了。”
“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畢竟曾經也是國家的公職人員,作為政府幹部,你在這麼高的位置上,手握國家賦予的權力卻不幹正事,反而為自己瘋狂謀私斂財。”
“現在,你死期將至,也算是報應不爽,對此,想必你應該清楚你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吧?”
沙瑞金俯瞰著被摁著跪在地上的肖鋼玉,聲音平靜,“現在,還有一個贖罪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可以說說看,還有沒有沒有被查出來,你沒有主動交代的罪行?”
肖鋼玉都懵了,還能這麼操作?
這貨一上來就說自己要死了,這還有甚麼好聊的?
“沙瑞金,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有病就去治啊!你聽聽你都在說些甚麼?有邏輯可言嗎?”
“你想讓我再交代些東西,好給你的仕途鋪路,你卻一點兒誠意都不拿出來?你好歹也要許諾留我一條命吧?”
若是在平時,肖鋼玉看見沙瑞金肯定老老實實,乖的和見了貓的老鼠一樣。
但今天他都要死了,他還怕沙瑞金?
“肖鋼玉!你注意你的態度!”
侯亮平冷冷遲早道。
“注意我的態度?”
“我他媽都要死了,都要被槍斃了!你讓我注意甚麼態度?”
“敢情你他媽的媳婦死了你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他媽的還要老子來照顧你情緒?”
“你裝甚麼裝啊,不就是一個在床上伺候好了女人的鴨子嗎?鴨子賺錢,你賺鍾家支援對不對?”
“現在鍾小艾都死了,你丫還牛逼你大爺!鍾家還能看上你這個軟飯男嗎?”
“要不,你去鍾家再伺候伺候那些老女人?看看有沒有已經停電斷水了的老女人,仗著你還算年輕,你說不定”
啪!
侯亮平直接一巴掌甩在了肖鋼玉臉上。
清脆的響聲讓眾人目光齊齊一凜,皆是有些震驚的看向侯亮平。
尤其是鍾盛國,看著侯亮平的目光中滿是失望。
在當下這種場合,侯亮平被幾句話就刺激到這種程度,能有甚麼出息?
雖然肖鋼玉所說的這些話也很惡毒,但和一個將死之人去計較這些,犯得上嗎?
眾人最終都將目光看向了沙瑞金,不過沙瑞金卻臉上依舊噙著笑意,並未在意。
肖鋼玉吐出一口含著血的唾沫,冷笑著盯著臉色難看的侯亮平,“惱羞成怒了?都被我說中了?你還真有去給老斑鳩去當男寵的心思?”
“嘖嘖嘖,這麼來看的話,鍾小艾確實死的有些”
“你他媽找死!”
侯亮平直接衝上去就是一腳,直接將肖鋼玉踹翻在地。
不過不等他上去繼續蹂躪,兩旁的法警就急忙將侯亮平也摁住了。
“沙書記,亮平這也是無奈之舉,一時衝動,這”
鍾盛國急忙看向沙瑞金開口解釋,幫侯亮平脫罪。
沙瑞金看了眼法警,兩旁法警急忙鬆開侯亮平。
侯亮平還要衝上去補刀,鍾盛國徹底繃不住了,怒聲道:“侯亮平!你要幹甚麼!”
侯亮平被吼的一愣,雖然臉色依舊難看,但最終還是攥著拳頭退了回來。
他也清楚他這種行為不合適,也就是肖鋼玉馬上要死了,所以在場這些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要是這情況發生在法場之外,恐怕他的仕途已經被這一耳光和一腳給徹底終結了。
肖鋼玉爬起來後,再度被摁住跪在地上,他再度啐了口唾沫,不屑的掃了眼侯亮平,“真是個傻逼。”
死亡面前,侯亮平踹的這一腳根本甚麼都不算。
即使他肚子疼得要命,但對肖鋼玉而言,也可以忽略之。
沙瑞金看著肖鋼玉,再度開口道:“肖鋼玉,我知道我現在給你開不出來甚麼有利條件,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做甚麼違規違紀的事情,也更不可能為你一個死刑犯而開脫甚麼。”
“甚至我都不會保證你家人會受到甚麼照顧之類,而那些腐敗勢力肯定能保證這一點。”
“但你要知道,你之所以有這一天全都是被這些人坑的,如果沒有他們,你就不會腐敗,你就不會一次次違法犯罪,步入這不可救贖的致命深淵。”
“你的死,你不該怪罪我們這些人,而是應該全部歸咎於那些拉你下水之人。”
“你死了,你守住了他們的秘密,他們卻依舊可以逍遙法外,這對你也不公平對吧?”
“我不能讓你多活,但我可以讓拉你下水的這些你的仇人去死,去給你陪葬。”
“這難道不是最好的談判禮物嗎?”
肖鋼玉:“我呸!”
“我要是聽了你們的,我妻兒老小怎麼死的你們可能都不知道,你們只為了自己的政績,政績到手了你們還會管我的家人?”
“我不聽你們的,起碼她們還不會有危險,我要是聽了你們的,我就是個大傻逼!”
“你這想法怎能如此自私?你好歹是”
“我自私怎麼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況且我現在是你們的反面教材,我是死刑犯不是國家幹部,我不需要多高尚的人格和品德。”
田國富幽幽嘆了口氣,“無可救藥。”
“裝你媽的清高!”
“你田國富進入漢東省三個月了你甚麼不做,有危險就讓鍾小艾這個傻娘們往上衝,你裝甚麼大尾巴狼?真特麼道貌岸然的真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