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高處不勝寒?不!高處才有話語權!
到時候高育良自身難保,沙瑞金態度曖昧,父親陳岩石的關係在祁同偉的強勢面前能起到多大作用,他實在心裡沒底。
這是一場以前途和生命為代價的豪賭!
賭贏了,海闊天空,絕處逢生!
賭輸了,萬劫不復,身死道消!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將胸腔裡的猶豫和恐懼一併帶走。
良久,他抬起頭看向侯亮平,對方眼中那份混合著仇恨、慾望、以及孤注一擲的堅定,讓他猛的咬牙,下定決心!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一把!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資料……我可以想辦法給你。”
陳海的聲音有些沙啞,“公安廳這邊,確實有一些關於趙瑞龍和山水集團的監控資料和初步調查記錄,還有一些透過技術手段獲取的資訊,敏感度很高,你需要絕對保密,不能留下任何與我有關的痕跡。”
侯亮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立刻保證道:“這個你放心!我知道輕重,所有資料到我這裡,來源只會是‘匿名舉報’和‘我方偵查’,絕不會牽扯到你陳海半個字。”
“最好如此。”
陳海深深看了他一眼,“行動軌跡方面,我會讓人以維護治安、監控潛在風險的名義,加強對趙瑞龍常去場所及其關聯人員的關注,相關資訊會透過加密渠道同步給你,但是侯亮平,你記住,動作一定要快、要準!必須在祁同偉還沒有完全把注意力集中到我們這邊,或者被其他事情牽制住的時候,取得突破性進展!我能爭取的時間不多。”
“我明白。”
侯亮平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會讓反貪局的人二十四小時連軸轉,重點突破山水集團的財務漏洞和高小琴的社會關係,只要找到確鑿證據,立刻申請強制措施!”
兩人又低聲商討了一些細節,如何傳遞資訊,如何規避風險,如何利用鍾家在帝都可能施加的壓力配合行動。
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似乎要變天了。
而客廳裡兩道身影,交頭接耳,充滿了緊張與不祥的氣息。
在前途和死亡威脅下,陳海終究還是選擇了鋌而走險,在祁同偉揪出他之前,爬到高位。
都說高處不勝寒,可對他來說,越高就越安全。
對一個公安廳長來說,他的有些行為似乎摻雜著腐敗,甚至違規違紀漏洞百出。
但當他是副省長的時候,這些行為,就是他權力覆蓋下的正常工作。
而且就算是犯同樣的錯誤,視窗辦事處公務員能因為一些輕微違規違紀問題被處理,但何曾見過一個副省長因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被處理?
所以,陳海選擇了增加防禦和護盾,從而來抵禦祁同偉帶來的威脅。
除此之外,和侯亮平配合期間,他也可以進行進一步操作,嘗試將此前的一些痕跡,再做掩飾。
何樂而不為?
反正他也沒有太多選擇了,不鋌而走險,就只能坐以待斃了。
就在侯亮平與陳海在陳家客廳密謀的同時,漢東省政法委書記辦公室的燈,也依然亮著。
祁同偉並沒有在處理日常檔案,他站在巨大的全省地圖前,目光深邃,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這座城市乃至整個漢東省地下湧動的暗流。
他剛剛接完來自京海的加密電話,彙報了一些關於侯亮平近期異常動向的情報。
“侯亮平……鍾家……”
祁同偉輕聲自語,嘴角泛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鍾小艾的死,果然成了點燃漢東這個火藥桶的導火索,侯亮平這條被鍾家放出來的“瘋狗”,在失去了束縛之後,原本以為會不顧一切地撕咬他認定的仇人——自己,以及可能與自己有關的一切。
甚至祁同偉都做好了必要時刻,對侯亮平一併展開調查的應對準備。
結果侯亮平居然調轉槍口,重新撿起了丁義珍案件的牽連,和鍾小艾的死亡做了強關聯。
直接劍指趙家。
很顯然,侯亮平是想利用鍾小艾死亡後,鍾家的怒火完成衝關!
晉升、攀爬到更高的位置去。
因為鍾小艾的死亡已經讓侯亮平意識到,憑藉他自己已經無法與自己匹敵,甚至想要阻攔自己的步伐都不可能,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走的越來越高。
便是妄圖用這種方式彎道超車,從而利用潛力來交換鍾家的重視,從而獲取更多的資源和權力來對自己實現最終報復。
在這一點上,侯亮平沒有被憤怒和仇恨衝昏頭腦,算是在祁同偉的意料之外。
不過對此祁同偉也樂見其成。
倒不是他想渾水摸魚,而是對他而言,入局的人越多,也就意味著漢東局勢的演變也就越快。
他也就可以提前結束漢東省的肅清任務。
畢竟他和沙瑞金的目的不同,沙瑞金雖然要扳倒趙立春,但對漢東局勢他還是要以維穩為主。
這一點在原劇情之中其實有很明確的暗示。
而原劇之中的沙瑞金就因為過分犀利,導致被田國富瘋狂利用,直到最後趙立春倒臺,他從田國富嘴裡得到中央的訊息,方才察覺到自己被田國富陰了。
而如今的漢東,沙瑞金出現之後和原劇情之中的野心相差無幾,對田國富也沒有甚麼防備。
所以大機率,沙瑞金還是會重蹈覆轍。
只不過這一次漢東省這驚天棋局最終的贏家,可能不會花落田國富了。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節奏平穩,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對田國富,他早就開始了布控。
所以對於田國富去找侯亮平的事情,他也清楚,甚至他能猜測到田國富是去煽風點火去了。
很顯然,田國富準備假意支援侯亮平,從而直接利用侯亮平來對趙家開第一槍!
當槍聲響起,就算沒有太多證據,趙家也會被拖下水,進入自證清白的陷阱之中。
這位省紀委書記打的甚麼算盤,他心知肚明。
無非是想借刀殺人,火上澆油,讓侯亮平這把刀更鋒利,讓漢東的局面更亂,他好從中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