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你這效率有些太低了吧?”
看著有些不太滿意的祁同偉,林建國急忙開口解釋:“祁書記,針對陳海的調查本身就比較複雜,而且此人還是正廳級幹部,做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所以縱然有很多疑點存在但短時間內也註定了不會又太大的進展。”
“尤其是現如今程度已經死了,被殺人滅口了的情況下,想要找到突破口更是難如登天,我需要帶領檢察院的同志們慢慢梳理,再配合安欣他們的取證調查慢慢推進……”
見祁同偉目光逐漸冰寒,林建國頓時冷汗直冒,也不敢繼續說下去了,“祁書記,一般般情況下遇到這種問題,確實需要長時間推進,沒辦法直接”
祁同偉抬手打斷林建國的解釋,“林建國,你要是將這個案件和辦其他案件一樣的進度來推進的話,這省檢察院的一把手怕是和你無緣。”
“你還是趁早尋找其他人的支援,給自己提供助力吧。”
“我沒有這麼多的時間耗在這件事情上。”
“而且,你也別指望我這邊調查出來結果後通知你善後,若是如此你這副檢察長也就沒有甚麼價值可言。”
“對我都沒有價值的人,對國家和人民也一樣,所以……你懂得。”
林建國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好不容易才傍上祁同偉這棵大樹,如今就指望著祁同偉能帶他飛黃騰達,平步青雲呢。
自然不敢鬆開這個大腿。
為了支援祁同偉他已經將季昌明這些人全部都得罪了個徹底 ,倘若這個時候再失去祁同偉的支援那還了得?
別說他想著繼承季昌明的檢察院一把手的位置了,怕是連同他現在的副檢察長的位置都不保。
畢竟此前他當這個副檢察長可沒有得罪這麼多人,現在不同了。
加之他現如今伴隨著檢察院的提級已經從副廳級晉升到了正廳級,這種情況下這個位置也避免不了有人覬覦。
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也在政壇待了這麼多年了,他也清楚他是個男的,又不是甚麼紅顏禍水,憑甚麼甚麼都不做就得到祁同偉的青睞力排眾議的去無條件支援他?
而且就算是紅顏禍水,那起碼也得出賣自己的身體,陪吃陪喝陪玩陪睡才行吧?
官場其實也是一個小社會,甚至遠比社會的大染缸還要複雜。
正如美人魚裡的那句臺詞:你衣服都沒脫,你憑甚麼?
與其說祁同偉讓他輔助調查陳海,其實倒不如直接説是祁同偉在試探他的能力能不能勝任季昌明的位置,能不能成為自己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
倘若這件事情他遲遲沒有辦法攻克,相當於在能力考核上不及格。
這種情況下還想要祁同偉的支援 ?痴人說夢!
“祁書記,我會想辦法完成您交代的任務的。”
“一定!”
林建國咬牙保證。
這件事情沒有退路,再想打鞦韆已經沒可能了。
他必須孤注一擲,真的發力了。
祁同偉輕輕點頭,而後又看向孫海平,“你還等甚麼呢?等我替你給李達康打這通電話?”
孫海平一陣汗顏,急忙上前拿起電話:“我是孫海平,給我接京州市市委書記辦公室。”
“李書記,我是孫海平,有件事情……”
李達康何其人精?
雖然是孫海平給他打的電話,但這電話卻是從祁同偉的辦公室打出來的。
這也就意味著這件事情祁同偉知曉,甚至是祁同偉指使的孫海平。
畢竟如今祁同偉才是政法委書記一把手,而孫海平作為副職是要聽從祁同偉命令的。
在祁同偉將這件事情推給他的情況下,他是沒有辦法拒絕的。
如今他還沒有辦法招惹祁同偉。
所以在一番交流和試探後,雖然知道這件事情很棘手,但李達康還是應承了下來,“孫副書記,那就麻煩你和祁書記彙報一聲,這件事情我來全權處理。”
“具體怎麼解決,你們政法委部門就不用管了。”
“行。”
結束通話電話,孫海平深吸了口氣,心中也是有些泠然。
很顯然,祁同偉讓他在這裡打電話,就是為了直接堵死李達康的退路,否則單純讓孟德海去找李達康,可能會被李達康直接一句話懟回去。
不過……
“祁書記,如果孟德海主動向李達康書記開口,李達康書記選擇了避其鋒芒的話,按理來說應該會將這件事情推給省公安廳吧?”
“省公安廳廳長是陳海,讓陳海去處理這件事情不好嗎?”
“本身趙東來這個副廳長就牽扯進去了,再加上陳海,這對您有利吧?”
“陳海倘若處理的不合適,我們政法委隨時可以問責!甚至也可以配合林副檢察長對陳海展開層次調查,甚至有可能直接揪出陳海來!”
啪!啪!啪!
祁同偉忍不住一陣鼓掌,“孫海平,你總算是長腦子了。”
孫海平露出一抹喜色,祁同偉竟然還會夸人?
林建國忍不住看向孫海平,其實他也有這個疑問,他怎麼就那麼沉得住氣沒提前詢問呢?
可下一刻。
祁同偉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得有些嘲諷,“可惜,長得不多。”
孫海平:“……”
林建國:“嚇死我了,還以為他真被誇了,多虧剛才管住了死嘴啊。”
“你想過將這個案件全部交給陳海來為難陳海,你就沒有想過陳海萬一和這個案件有關係,藉此公然出手將一切痕跡都擦除乾淨?毀屍滅跡?”
“你就沒有想過,陳海萬一狗急跳牆,藉助這個案件來大做文章,會不會直接引導鍾盛國破壞我的計劃?”
孫海平深深低下了腦袋裝起了鴕鳥。
是啊,祁同偉說的對。
他這麼做,這不是在幫陳海嗎?
如今祁同偉坐鎮政法委,其實在省公安廳雖然是高配正廳級常務副廳長,但已經開始逐漸轉移重心了,讓趙東來和陳海在這個時候配合上,誰知道兩人會不會沆瀣一氣?
所以他這明顯帶有賭博性質的提議,就顯得相當之無腦了。